第247章 特殊的保健任务修
“老正兴”那顿庆功宴的余温还没完全散去，第二天上班，林凡就感觉所里的空气似乎又变了个味儿。
如果说答辩会成功后的目光多是好奇和羡慕，那么今天，那些投射过来的眼神里，则多了几分之前没有的郑重，甚至……是一丝若有若无的敬畏。连门口执勤的小战士，看到他进来，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敬礼都比平时标准了几分。
“林子，你感觉到了没？”赵文远凑过来，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点兴奋又有点紧张的神色，“今天大家看咱们的眼神，咋都怪怪的？跟看大熊猫似的。”
林凡还没来得及回答，实验室的电话就“叮铃铃”地响了起来，声音格外急促。
离电话最近的刘建国顺手接起：“喂，三室……啊？所办？找林凡？”他愣了一下，捂住话筒，转头看向林凡，脸上带着诧异，“林子，找你的，所办打来的。”
林凡心里微微一动，走过去接过话筒：“喂，我是林凡。”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客气但不容置疑的声音：“林凡同志，你好。我是李副所长的秘书，姓张。请你现在立刻到所长办公室来一趟，李副所长和几位领导要见你。”
“现在？”林凡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才早上八点半。
“对，现在。请尽快。”对方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大家都看着他。赵文远眨巴着眼：“所办？这么早找你干嘛？”
刘建国皱着眉，猜测道：“会不会是论文发表的事？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钱教授刚从外面进来，听到对话，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他走到林凡身边，低声道：“恐怕没那么简单。如果是论文的事，通常先找我这个通讯作者。你去了之后，机灵点，领导问什么，照实说，但没把握的，不要乱说。”
林凡点了点头：“我明白，教授。”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略显陈旧但干净的中山装，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实验室。穿过研究所安静的走廊，他能感觉到背后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
所长办公室在二楼最里面，门虚掩着。林凡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李副所长的声音。
林凡推门进去，办公室里的情形让他心里微微一惊。除了李副所长，还有两位年纪更大、气质沉稳、不怒自威的老者坐在沙发上。其中一位，林凡在之前的全所大会上见过，是研究所的一把手，孙所长。另一位，面生，但看气度和坐的位置，恐怕来头更大。旁边还坐着一位戴着眼镜、秘书模样的人。
这阵仗，可不像是仅仅为了讨论一篇论文。
“孙所长，李所长，各位领导好。”林凡稳住心神，恭敬地问好。
“林凡同志来了，快请坐。”李副所长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指了指空着的一张单人沙发。
林凡依言坐下，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不卑不亢。
孙所长打量了他几眼，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林凡同志，不错，很精神嘛！昨天你的答辩，可是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大开眼界啊！”
“孙所长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林凡谦逊地回答。
“该做的能做到这个程度，那就是本事！”那位面生的老者开口了，声音洪亮，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但眼神却很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我姓陈，在卫生部工作。小林同志，你那篇关于中药逆转耐药的论文初稿，我们已经看过了。”
卫生部！林凡心中一震，面上依旧保持平静：“陈部长您好。”
陈部长摆了摆手，切入正题，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小林啊，咱们开门见山。你的这个发现，意义非常重大！现在国际上，细菌耐药问题越来越突出，我们很多有效的抗生素都快不管用了，这是关乎国家安全和人民健康的大问题！你这条新思路，可以说是给我们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甚至是找到了一条可能实现‘弯道超车’的路径！”
李副所长在一旁补充道：“陈部长和部里的领导，对你们的研究高度重视。”
“所以，今天找你来，有两件事。”陈部长的目光紧紧锁定林凡，“第一，是代表组织，对你和你的团队提出表扬！你们的工作，很有价值！”
“谢谢领导肯定！”林凡立刻说道。
“这第二件嘛……”陈部长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是一项特殊的保健任务，需要你参与。”
保健任务？林凡心头一跳。能被陈部长亲自过问，并称之为“特殊”的，其对象的分量，可想而知。
“请你来，是经过我们慎重考虑的。”孙所长接过话头，语气郑重，“一方面，是因为你在处理复杂、耐药感染方面，展现出了独特的思路和卓有成效的方法。另一方面，也是看中了你……嗯，背景相对简单，可控性强。”
背景简单，可控性强……林凡品咂着这两个词背后的含义，这恐怕才是关键。
陈部长从秘书手里接过一个厚厚的、贴着“绝密”标签的档案袋，但没有立刻递给林凡，而是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任务的具体细节和病人情况，在你正式同意参与并签署保密协议后，才能告知你。我可以先告诉你的是，病人身份特殊，病情复杂且危重，已经经过了国内顶尖西医专家的多次会诊，效果不理想，并且……同样存在严重的多重耐药菌感染问题。”
他紧紧盯着林凡的眼睛：“现在，我们想听听你的意见。你有没有信心，用你的中西医结合思路，尝试为这位病人，寻找一线生机？”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凡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机遇，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甚至可以说是巨大的风险！成功了，前途无量；一旦失败，或者过程中出现任何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林凡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手心里微微沁出了汗。他沉默了几秒钟，大脑飞速运转。这不是逞能的时候，但也不是退缩的时候。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没有立刻回答“有信心”或者“没信心”，而是提出了一个问题：
“陈部长，孙所长，我能先了解一下，病人目前最主要的生命体征是否稳定？或者说，我们还有多少可以安全进行尝试和观察的时间窗口？”
他没有被“特殊任务”和“大领导”的光环吓住，而是第一时间回归到一个医生的本能——评估病情的基本盘和风险边界。
这个反应，让陈部长和孙所长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和赞赏。遇大事有静气，抓关键问题，这是个干实事的人才有的素质。
陈部长脸上的严肃缓和了些，他看了一眼秘书，秘书立刻低声汇报了几个关键指标。
听完后，林凡心里稍微有了点底。情况确实危重，但还没有到瞬息万变的最后关头。
他再次抬头，看向两位领导，语气沉稳而坦诚：“陈部长，孙所长，在没有看到病人具体情况和全部病历之前，任何保证都是不负责任的。但是，基于我们目前的研究成果和对中西医结合的理解，我认为，我们的思路对于处理这类复杂耐药感染，是存在潜在优势和值得尝试的价值的。”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如果组织信任，我愿意尽全力，参与这次诊疗工作。我会严格遵守保密纪律，并随时根据病人情况，与专家组其他成员充分沟通，谨慎制定和调整方案。”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基于专业判断的冷静分析和郑重承诺。
陈部长和孙所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意。
“好！”陈部长一拍沙发扶手，终于将那个厚重的档案袋推到了林凡面前，“林凡同志，这份绝密档案，你现在可以签协议后查阅。相关的联络和安排，李副所长会负责协调。记住，此事高度机密，仅限于你本人和课题组核心成员知晓，对其他人，包括你的家人，必须绝对保密！”
“是！我明白！”林凡站起身，郑重地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档案袋。
他知道，从他接过这份档案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轨迹，将再次发生剧烈的偏转。他不再仅仅是一个在研究所里埋头搞科研的年轻学者，他的医术和能力，将被推到一个更高、也更危险的舞台。
走出所长办公室，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林凡眯了眯眼，感受着怀里档案袋的重量，以及那份重量背后所代表的责任与信任。
“更大的项目和支持……”他想起钱教授昨晚酒桌上的话，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教授，您说的“更大的”，这来得……可真够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