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新的身份
副研究员的聘书和“重点实验室常务副主任”的任命文件，带着鲜红的公章，静静躺在林凡那张旧书桌上。研究所内部的小道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不到半天功夫，几乎人人都知道三室那个年轻得过分的林凡，如今是所里最炙手可热的“林副主任”了。
实验室里，赵文远围着那张任命书转了不下十圈，嘴里啧啧有声：“哎呀呀，瞧瞧，瞧瞧这大红印章！林子，不对，林主任！以后咱们这实验室，可就是你说了算了！我看谁还敢给咱们脸色看！”
刘建国虽然没像赵文远那么外露，但脸上也带着轻松的笑意，他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真诚：“林子，这副担子不轻，不过你放心，我老刘肯定全力配合你工作！咱们这个团队，总算是有个像样的名分了！”
连秦雪梅也难得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支持：“恭喜。需要我这边协调的免疫学平台，随时可以开始规划。”
林凡看着眼前几位并肩作战的同伴，心中暖流涌动。他知道，没有他们的支持，自己走不到今天。他拿起那份任命书，没有志得意满，反而感觉肩头沉甸甸的。
“钱教授还是咱们的主任，大方向得他把关。”林凡将文件收进抽屉，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过，所里既然给了咱们这个平台，咱们就得干出个样子来。以前是小打小闹，现在成了重点实验室，规矩得立起来，目标也得更明确。”
他走到那块之前写写画画的小黑板前，拿起粉笔：“咱们现在，算是有了‘帅’和‘将’，”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钱教授、刘建国和秦雪梅，“但还缺能冲锋陷阵的‘兵’，缺能把想法落地的具体执行人手。咱们这个‘中西医结合抗耐药菌’的摊子要铺开，光靠咱们几个，累死也忙不过来。”
“对啊！”赵文远一拍大腿，“林子……主任你说到点子上了！咱们现在要人没人，要设备设备还在申请，光是动物实验这一块，我就快跑断腿了！”
刘建国也深有同感：“确实，光药敏试验这一块，数据量上来后，就需要专人负责菌株保藏、培养基制备和重复验证，我一个人根本盯不过来。”
秦雪梅微微蹙眉：“如果后续要开展更深入的免疫机理研究，细胞培养、流式细胞检测这些，也需要专门的技术员。”
“所以，当务之急，是招人。”林凡在黑板上写下了大大的“团队”二字，“咱们需要的是能踏实干事、有专业基础，最重要的是，对我们这个新方向有认同感、有热情的人。不一定非要资历多老，但一定要肯学，肯钻。”
钱教授点了点头：“所里应该会给我们几个编制。小林，你心里有合适的人选吗？或者，咱们怎么招？”
林凡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他想起了之前救治那位下放学者时结下的善缘，也想起了在棚户区那段日子结识的、虽然没什么文化却极其仗义可靠的“铁柱”。研究所内部或许有合适的人才，但他也需要一些背景干净、绝对忠诚、能处理一些“特殊”事务的帮手。
“教授，我想分两步走。”林凡说出自己的想法，“一方面，咱们可以在所内发个招聘通知，面向全所的青年研究员和技术员，招募对中西医结合感兴趣，或者有志于抗感染研究的同事。由您和刘工、秦工把关专业能力。”
“这个没问题！”钱教授一口答应，“所里还是有不少好苗子的！”
“另一方面，”林凡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我想招一两个实验室助理，负责一些日常的器材维护、动物饲养管理，还有……嗯，一些外勤跑腿的杂事。这类人选，不一定需要多高的学历，但必须要人品可靠，手脚麻利，嘴巴严实。”
赵文远眼睛一亮：“这个我在行啊！找这样的人，不能光看简历，得知根知底！林子，你是不是有谱了？”
林凡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钱教授说：“教授，所里能给实验室助理的编制吗？待遇可以按所里规定来。”
钱教授大手一挥：“没问题！我去争取！给你两个名额！只要你找的人可靠，能干好活就行！”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所内招聘的通知很快贴了出去，果然引起了不少年轻研究员的兴趣。而林凡，则在第二天下午，跟钱教授打了个招呼，独自一人离开了研究所。
他没有去别处，而是再次回到了那片熟悉的、拥挤而充满烟火气的棚户区。
刚走到巷口，就听到一阵中气十足的吆喝和一阵孩子的笑闹声。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皮肤黝黑的青年，正像个孩子王一样，带着七八个半大小子在空地上练习扎马步，动作有模有样。
“腰挺直！下盘要稳！对！就这样！嘿，小崽子们有点样子了！”那青年声音洪亮，正是之前帮过林凡不少忙，在棚户区年轻人里颇有威望的“铁柱”。
“铁柱哥。”林凡站在不远处，笑着喊了一声。
铁柱闻声回头，看到林凡，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黝黑的脸上绽开一个惊喜的笑容，露出两排白牙：“林子？！你咋回来了？快过来快过来！”
他挥手让那群孩子自己练习，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林凡肩膀上，力道依旧大得惊人：“好家伙！听说你现在可了不得了！进了国家的研究所？成了大专家了？真的假的？”
林凡被他拍得晃了晃，无奈地笑道：“铁柱哥，你这手劲可真是一点没变小。我就是个普通研究员，什么大专家。”
“嘿！还跟我谦虚！”铁柱瞪着眼，“街坊邻居都传遍了！说你看好了大领导的病，立了大功！你小子，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打从你上次用几根针就把王奶奶的急症给缓过来，我就看出来了！”
他拉着林凡走到旁边一个石墩子上坐下，关切地问：“咋样？在里头没人欺负你吧？要是有不开眼的，你跟哥说，哥帮你……”他下意识地攥了攥拳头。
林凡心里一暖，摇摇头：“没有，大家都挺好。铁柱哥，我这次来找你，是有个事想问问你。”
“啥事？你说！只要哥能办到的，绝无二话！”铁柱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林凡看着他那双清澈而充满义气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们所里成立了个新实验室，缺一个负责管理器材、养养实验动物，还有帮忙跑跑外勤的助理。活可能有点杂，也需要细心，还得能保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来？”
“我？”铁柱愣住了，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可思议，“让我去研究所？林子，你没开玩笑吧？我……我一个大老粗，字都认不全一箩筐，我哪能干得了你们那文化人的活儿？别给你丢人了！”
“怎么干不了？”林凡语气肯定，“器材维护、动物喂养，都是熟能生巧的活，不需要多高的文化。关键是要有责任心，手脚干净，嘴巴严。这些，铁柱哥你的人品，我绝对信得过！而且，所里是正规单位，去了有编制，待遇稳定，总比你现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打零工强。”
铁柱明显心动了，眼神里闪烁着渴望，但又充满忐忑：“可是……林子，我真的行吗？那些瓶瓶罐罐，那些精贵的小白鼠，我怕我毛手毛脚的……”
“谁也不是天生就会。”林凡鼓励道，“我可以教你。再说了，你练武之人，手稳，心细，学起来肯定快！实验室里还有别的同事，大家都会帮你。”
铁柱低着头，粗壮的手指绞在一起，内心显然在天人交战。过了好一会儿，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成！林子，你看得起我，我铁柱也不能怂！只要你信得过我，这活我接了！我保证，你交代的事，我一定给你干得妥妥帖帖，绝不出岔子！”
“好！”林凡笑着伸出手，“那咱们就说定了！明天你就跟我去所里办手续！”
“明天就去？”铁柱又是一愣，随即咧开大嘴笑了，“好！明天就明天！我今晚就把我那几件像样的衣服找出来洗洗！”
看着铁柱兴奋又带着点紧张的样子，林凡知道，自己找到了团队的第一块重要拼图。一个忠诚、可靠、执行力强的“自己人”。
而此刻，在他的脑海里，关于另一位可能需要招募的、具备特殊化学背景人才的模糊想法，也开始逐渐清晰起来。他的团队，正在以一种超越常规的方式，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