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各展所长
计划已定，几人不再犹豫，如同精密仪器上的齿轮，开始各自运转。
“那我这就去杨树浦那边转转！” 王铁柱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用力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显得干劲十足，“妈的，不就是几个破仓库嘛，老子就不信挖不出点东西来！” 他这人就是这样，任务越棘手，他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就越足。
林凡点头，不忘叮嘱：“柱子，记住，重点是打听，不是硬闯。那边情况复杂，鱼龙混杂，你一个人千万小心，遇事别逞强。”
“放心吧凡哥！” 铁柱咧嘴一笑，拍了拍别在腰后衣服下的短棍，“咱又不是去打仗，心里有数！保证把事情给你弄得明明白白的！” 他说完，冲其他人摆了摆手，风风火火地就推门出去了，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咚咚作响，很快远去。
房间里剩下四人，气氛稍微沉静了些。
林凡转向李明：“眼镜，假报告泄露的渠道，你打算怎么安排？既要让他们拿到，又不能太刻意，这分寸得把握好。”
李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他习惯性地搓了搓手指，仿佛在敲打无形的键盘：“我琢磨着，不能从我们内部的网络走，太容易反向追踪。我打算…利用一下公共图书馆那台老旧的数据交换终端。”
“图书馆？” 秦雪梅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对！” 李明解释道，“那台机器连接着一个半公开的学术资料共享区，经常有各研究所的人去上传下载一些非涉密的论文草稿或者会议摘要。我们可以把那份‘问题报告’伪装成一份待审核的学术交流文件，‘不小心’混进去。以‘老师’那边对我们项目的关注度，他们肯定有程序在自动抓取相关关键词，发现这份‘意外之喜’的概率很大！而且图书馆人流复杂，终端又是公用，追查起来源头很难锁定。”
“这法子不错！” 林皓宇忍不住插嘴，他虽然不太懂技术，但觉得这个思路很巧妙，“既把东西递出去了，又撇清了关系。”
林凡也点头表示认可：“嗯，虚实结合，让他们自己去猜。眼镜，这事你来操作，注意扫清痕迹。”
“包在我身上！” 李明立刻坐回电脑前，双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击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得先给文件做个旧，格式要调整一下，模仿那种粗心研究员没注意区分内外网的草稿风格…”
看着李明瞬间进入状态，林凡又把目光投向林皓宇：“皓宇，你的任务是重中之重。信准备好了吗？”
林皓宇从内侧口袋掏出那封叠得整整齐齐的信，深吸一口气，像是握着什么千斤重担：“准备好了。我…我什么时候出发？”
“再等等，天色稍暗一点。” 林凡看了看窗外，“人民广场那边晚上人也多，便于隐藏和观察。你到了之后，按照正常流程投放，不要有任何多余动作。我们会有人在远处策应。”
“好。” 林皓宇紧紧攥着信，用力点头。
秦雪梅这时开口道：“凡哥，那我负责远程监控和联络吧。铁柱那边需要保持通讯，皓宇这边也需要眼睛。我可以留在研究所，利用现有的设备，同时监听几个频道，有什么情况也能及时汇总。”
这是目前最合理的安排。秦雪梅心思缜密，冷静沉着，坐镇中枢再合适不过。
林凡看着她，眼中流露出信任：“好，辛苦你了，雪梅。你就是我们这次行动的‘眼睛’和‘耳朵’。”
秦雪梅淡淡一笑，没有多言，开始熟练地检查调试着桌上的几台通讯设备，动作精准而高效。
时间在紧张的筹备中悄然流逝。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橘红色时，林皓宇站起身：“凡哥，我该出发了。”
林凡看着他，此刻的林皓宇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早上那种濒临崩溃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林凡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保持通讯畅通，一切按计划行事。”
林皓宇重重点头，将通讯器再次小心地别好，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他的背影在走廊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单薄，却带着一股义无反顾的决绝。
房间里，只剩下林凡、秦雪梅和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李明。
键盘声、设备调试的轻微滴答声，构成了行动前最后的背景音。林凡走到窗边，看着林皓宇的身影消失在研究所大门外，汇入下班的人流中。
“他能行吗？” 秦雪梅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轻声问。她指的是林皓宇，这个不久前还是敌人的年轻人，如今却要独自去执行如此危险的任务。
林凡的目光依旧望着窗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力量：“人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潜力，有时候会超乎想象。他现在心里憋着一股劲，为了他母亲，也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废物。我们…要相信他，也要做好我们该做的。”
秦雪梅默默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直埋头工作的李明突然“咦”了一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怎么了眼镜？有发现？” 林凡立刻转身问道。
李明指着屏幕上快速滚动的数据流，语气带着一丝兴奋：“凡哥，雪梅姐，你们来看！我刚刚在尝试构建那个‘藤蔓圆圈’图案的模型时，顺手交叉比对了一下林家过去几十年有记录的商业合作伙伴和竞争对手名单…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
“别卖关子，快说！” 林凡走到他身后。
“林家大概在二十多年前，也就是五十年代初，曾经和一个叫‘济世堂’的老字号药铺有过非常密切的合作，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合作突然中止了，几乎再无往来。而这家‘济世堂’祖传的标记，据零星的记载描述，就是一个…‘缠绕着祥云纹的圆形藤蔓’，中间似乎还嵌着一株灵芝！”
圆形藤蔓！灵芝！
林皓宇描述的模糊图案，瞬间有了一个极其吻合的对应目标！
林凡和秦雪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济世堂…” 林凡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锐利如刀，“看来，我们找到了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这个‘老师’，或者说他背后的势力，很可能与这个早已淡出的‘济世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行动的各个支线，似乎正在朝着一个共同的方向汇聚。敌特的阴影依旧浓重，但黑暗中，猎人们已经悄然张开了网，并且，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猎物可能藏身的巢穴轮廓。
夜色，渐渐笼罩了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