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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最成功的产品

    “其实我真是一个被推到前台的棋子,我的上面还有人……”

    “废话就别讲了,直接说上面是谁?”

    “我不知道他的真名,我们都叫他‘山魈’。”

    圣使的眼神里流露出真正的恐惧,

    “一切都是他单线联系我,指示我该做什么,资金也是他通过特殊渠道给我。我,我从来没见过他本人,连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道,他的声音像是用机器处理过的,非常冰冷。”

    “‘山魈’上面呢?”

    “不知道,我能接触到的只是‘山魈’。”

    “说具体运作!你们怎么找目标?‘溯光丹’哪来的?”

    “目标,目标都是通过协会的正常活动筛选的。我们会留意那些功成名就,但家庭有变故、内心有巨大遗憾,或者特别怕死、追求长生的人。这些人精神上有弱点,也最有油水。”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

    “确定目标后,会先由下面的‘引路人’加深联系,然后由我出面,在小范围的沙龙里进行‘灵魂启迪’。让他们相信通过我们的方法,可以弥补遗憾,触及更高的生命层次。”

    “至于‘溯光丹’……”

    他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

    “是一个代号叫‘园丁’的人提供的。他是化学和生物领域的专家,非常厉害,也非常可怕。丹药的配方、生产,还有还有像梁宝儿那种‘特殊人员’需要的‘抑制剂’,都是他负责。我只负责接收成品,从不过问来源和成分,也不敢问……”

    “梁宝儿是怎么回事?”

    “梁宝儿是‘山魈’送过来的,说是‘公司’的新产品。”

    “产品,你们管人叫产品?”

    “上面是这么说的。”

    “骗来的钱去哪了?”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只根据洗脑成功的人头拿分成。”

    “你能拿多少分成?”

    “一个月差不多五千多块钱。”

    在普通人月工资还不到五十的时候,这个人居然能拿五千!

    难怪他要为那个组织出生入死了。

    “圣使”灰头土脸的瘫在椅子上,带着哭腔:

    “警官,我都说了!我真的都说了!我就是个台前的小角色,是被他们利用的!求求你们,宽大处理,我不想死啊!”

    -

    另一间审讯室。

    梁宝儿坐在特制的椅子上,双脚悬空。

    她不再挣扎,只是低着头,苍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子边缘。

    与那个操控群蛇的“圣女”判若两人。

    女公安试图与她交流,但她始终沉默。

    直到时文洲和赵保国走了进来。

    梁宝儿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波动,是刻骨的怨恨和一丝扭曲的期待。

    “余时宁呢?”

    她声音干涩,“她为什么不来?她不敢来见我吗?”

    时文洲拉开椅子坐下,平视着她:

    “梁宝儿,你为什么能控制那些蛇?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

    “为什么能控制?”

    梁宝儿歪着头,眼神越发的怨毒了,

    “因为我被打了针,很多针,天天打,所以就有了控制它们的能力。”

    又是一个实验品。

    这让时文洲想到了时崇山,难不成他还在国内?

    “给你打针的人是谁?”时文洲问。

    “医生,是一群医生,他们穿着白色的衣服,戴着口罩帽子。”

    梁宝儿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先是给我打针,后来又抽我的血,他们不许我吃饭,而是让我吃很多药,白色的药片,大的小的,圆的扁的,吃过药后,有时候是舒服的,但更多的时候我的肚子都会很疼,当我叫疼时,他们会给我一种新的药,这个药很好,只要吃下去立刻就不疼了。”

    “他们管我叫‘七号样品’,”

    她突然说出了一个编号,眼神更加空洞,

    “他们说,我是目前最‘稳定’的一个。还说让我听话,如果不听话就不给我止疼的药。我不想疼,所以只能听他们的。”

    她的情绪骤然崩溃,眼泪涌出,混合着委屈和愤怒:

    “可是这一切本来都该是余时宁的!医生们最开始想要的人是她!是你带走了她!所以我才会被爸爸送给那些人!他说送我去过好日子,会变得厉害……”

    “我恨梁金锁!但我更恨余时宁!凭什么她在外面过得那么好,有那么多人喜欢!凭什么我要在地狱里变成‘样品’!凭什么——!!!”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

    时文洲眉毛紧皱,

    “那些医生们还说过什么?有没有提到过什么名字?”

    然而,梁宝儿只是痛苦地摇头,语无伦次:

    “没有,他们从来不叫名字,所有人都是代号,他们说余时宁是‘最成功的产品’,他们找不到她,才抓了我,说要把我也打造成成功的产品!我恨余时宁,如果不是她跑了,我根本不用受这样的罪!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

    “够了。”

    时文洲拍了下桌,

    “梁宝儿,你以前联合你的哥哥们一起欺负余时宁,打她骂她把她推到河里,抢她的钱,让她发着高烧都没药可吃,你有什么资格恨她?你给我记住,你是被你亲生父亲送到恶人手里的!跟余时宁无关!再让我听到一句怨恨余时宁的话,我保证你这辈子出不去。”

    梁宝儿惊呆了,两腮挂着眼泪,震惊的看着时文洲,

    “你,你是公安,你怎么能这么吓唬我?”

    “我是公安,我也是一个父亲!我不会容许任何人有伤害我女儿的行为,尤其是你!”

    赵保国并不知道时文洲与梁家的旧事。

    他盯着梁宝儿,将她的每一个微表情都看在了眼里。

    这是一个可怜人。

    她可能连善恶都还没分清楚呢,就被改造成了这样。

    “梁宝儿,你也是受害者。”

    赵保国沉声道,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那些人是在哪里给你打针吃药的?尽量想想他们的对话,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们才能帮你,你才有机会做回正常人。”

    “做回正常人?”

    梁宝儿抬起泪眼,瞬间切换成一种近乎乞求的天真模样,

    “不用再跟那些蛇一起睡觉了吗?不用吃药?也不用再疼了吗?”

    “我们会尽力帮你。”

    赵保国承诺道。

    “好吧,我说。其实我不知道那是哪里。我去的时候是被蒙着眼睛的。车一直开一直开,开了很久很久,后来又坐了船,好像是船,因为我听到有个人说他晕船要吐,船也开了很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两天。

    等到他们把蒙眼的布去掉后,我已经在一个走廊里了,他们带着我经过了好几个房间,每个房间里都装着很多机器。

    有吹风的,风特别大,好像要把人吹走的那种,还有淋雨的,那个雨的味道有点儿像医院的味道。

    然后我来到一个由很多玻璃房子组成的地方。

    每个玻璃房子里都关着一个跟我年龄差不多的小朋友。

    然后穿白衣服戴口罩的医生,来给我打针,也给别的小朋友打针,我很厉害,打了针后没死,所以一直住在那里,后来,有一天,他们说我成功了。然后把我放进了一个树林里。

    我在那里遇到了蛇……”

    根据梁宝儿的描述,画像师飞快的将她说的那些内容画了下来。

    “初步推测,这应该是一个海岛上面,亚热带雨林地区,这里要同时满足……”

    根据画像师的描述,时文洲,赵保国等人,锁定了大概我位置。

    接下来就是拉网式的搜索与排查!

    一周后。

    他们终于找到了梁宝儿所说的那个地方。

    可惜的是,那里面的人已经撤退了。

    他们只找到了一些废弃的研究文件,和一些无法搬运的设备。

    那一间间玻璃房子排得整整齐齐,可每一间的地面都布满了血渍……

    床头的铁栏杆全都是弯曲的。

    足以让人想象到,住在这里的人遭受过什么人非人的虐待。

    -

    “叔叔,你们找到地方了吗?那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梁宝儿问前来看她的赵保国。

    赵保国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悲悯,

    “只要你好好的接受教育改造,通过测试后你就可以出去,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我会好好改造的。一定!”

    梁宝儿的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像是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新生。

    -

    宁宝这次立了大功。

    公安局给她发了一万块钱的奖金。

    拿到这笔钱后,小家伙小手一挥,阔气道:

    “爸爸,我请你和妈妈去公园!”

    案件暂时告一段落,圣使交待的那些人还没有抓获,溯光丹的来源也没有找到,但是这些并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资料的分析总结,以及线索的整理,都交给了专业的工作人员接手。

    闲暇下来的时文洲应了宁宝的建议,带着宁宝和余念去了省城最大的人民公园。

    阳光温存。

    树木褪尽枝叶,留下疏朗枝干,宛如一幅淡墨素描。

    湖面泛着清冷波光。

    不畏寒的老人们在广场上锻炼、下棋,孩童们嬉笑奔跑,为静谧的园子注入了勃勃的生机。

    整个公园在冷冽中透着一种洗尽铅华的静美。

    宁宝躺在小船上,翘着小脚丫,一边吃着妈妈投喂的东西,一边欣赏着沿途风景。

    悠闲之中,余念问起了案件中的重要道具,溯光丹。

    “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吗?”

    时文洲道:

    “已经化验出来了,溯光丹里含有一种致幻剂,这种致幻剂提取自一种菌类。用得好的话就是治病救命的良药,而被坏人拿到后就是干坏事的材料。”

    “是什么菌类呀?”

    宁宝随口一问。

    时文洲道:

    “岁菇!”

    宁宝:“……”

    “这是一种濒临灭绝的菌类,几年前曾经有犯罪分子盯上了它,将其价格炒到了一斤一万的程度,后来国家下达了一系列的强制措施才将价格压下来,并明令禁止这种菌类在市场上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