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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一刀毙敌,外科医生的战场首秀

    第3章 一刀毙敌,外科医生的战场首秀

    第三章:一刀毙敌,外科医生的战场首秀

    麻烦?

    秦峰的嘴角,在那张被硝烟熏黑的脸上,勾起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冰冷的弧度。

    麻烦,只是因为解决麻烦的刀,还不够快,不够准。

    他没有理会王近山眼中的绝望,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前方不断炸开的火光。

    每一声爆炸,每一次泥土的飞溅,在他眼中都并非混乱。

    那是一组数据。

    一组带有特定节奏与规律的数据。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那座宏伟的记忆宫殿再次被点亮。

    这一次,宫殿中构建的不再是静态的地形沙盘,而是一个动态的、充满了致命变量的弹道分析模型。

    第一颗榴弹的落点,距离他二十米,方位正东。

    第二颗,十五米,方位东南。

    第三颗,二十二米,方位东北。

    敌人的三个掷弹筒小组,正在进行扇形的覆盖射击。

    但他们不是机器,他们是人。

    是人,就会有习惯,有极限。

    装填、调整角度、发射……每一个动作都需要时间。

    而三个小组之间,为了避免误伤和形成火力交叉,他们的发射节奏必然存在一个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间隙。

    这个间隙,就是生路。

    就是他的手术台。

    “老王。”秦峰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探针,精准地刺入王近山混乱的思绪中。

    王近山猛地回头,看见秦峰正从地上捡起一把刺刀,又从一个牺牲的战士身上,解下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工兵铲。

    “你……”王近山愣住了。

    “你的计划照旧。”秦峰的目光平静如水,他看了一眼那三个被炮火压得抬不起头的突击队员,“告诉他们,等我打掉掷弹筒,他们只有十秒钟的时间冲出去。十秒后,鬼子的机枪会再次响起。”

    说完,他不再看王近山,而是对那三个蜷缩在凹地里的战士打了个手势。

    那是一个在上海的地下工作中,代表“准备突击”的暗号。

    三个战士都是老兵,虽然不解,但看到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枪,点了点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峰身上。

    他们看见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外科医生,一手握着刺刀,一手提着工兵铲,缓缓地弓下了身子,像一头准备扑杀猎物的黑豹。

    他在等。

    等那转瞬即逝的,由死亡与火焰交织而成的旋律中,唯一的休止符。

    “轰!”

    又一轮齐射。

    三团火光几乎同时在阵地上炸开。

    就是现在!

    在爆炸声尚未完全平息,新的尖啸还未划破长空的刹那,秦峰动了。

    他没有选择任何看似安全的路线,而是像一道贴着地皮的鬼影,直直地朝着炮火最密集的方向冲了出去!

    “疯了!”二牛失声叫道。

    王近山的心脏也提到了嗓子眼。

    那不是勇敢,那是自杀!

    可下一秒,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秦峰的身影,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划出了一道诡异的Z字形。

    他每一步的落点,都精准地踩在刚刚炸开的、还在冒着青烟的弹坑边缘。

    他每一次的俯身、侧滑,都恰到好处地利用了飞溅的土石和升腾的烟雾,将自己的身形完美地隐匿起来。

    一颗榴弹呼啸着从他头顶飞过,几乎是擦着他的后背,砸在他身后三米远的地方。

    “轰隆!”

    灼热的气浪将他向前猛地推了一把,他顺势一个前滚翻,非但没有受伤,反而借力又向前窜出了一大段距离。

    这已经不是在躲炮弹了。

    这是在……与炮弹共舞!

    王近山和他手下的这群老兵,打过的硬仗、恶仗不计其数,自问都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汉子。

    可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惊心动魄,又如此……富有艺术感的冲锋。

    那不是人的脚步,那是死神的计算。

    每一步,都踏在生与死的边界线上。

    秦峰的感官已经开放到了极致。

    风声,爆炸声,泥土的腥味,火药的灼热……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记忆宫殿中被量化,被分析。

    他甚至能“看”到那些炮弹在空中的轨迹,能“听”到敌人在调整炮口时发出的细微金属摩擦声。

    距离在迅速缩短。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他已经能闻到鬼子身上那股劣质烟草和汗水混合的臭味。

    在一处斜坡的后面,三个鬼子正半跪在地上,熟练地操作着一具八九式掷弹筒。

    一人负责观察和报坐标,一人负责递弹,还有一人是主炮手。

    他们的注意力完全被山顶的阵地所吸引,根本没有意识到,死神已经从他们认为最不可能的方向,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主炮手刚刚将一枚榴弹滑入炮管,正准备调整角度。

    他忽然感觉脖颈处传来一丝凉意。

    像被冬日清晨的露水滴到了一样。

    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摸。

    可他的手,却不听使唤了。

    他低下头,看见一道极细的血线,从自己的喉咙处绽开,随即,温热的、粘稠的液体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整个前胸。

    他的力气如同潮水般退去,眼中最后的光彩,映出了一张冷漠得不带丝毫感情的脸。

    那张脸上,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噗通。”

    炮手软软地倒了下去,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旁边负责递弹的鬼子察觉到异样,愕然回头。

    他看到的,是秦峰手中那把还在滴血的……手术刀。

    那不是军用匕首,也不是三棱军刺。

    那是一把薄如蝉翼,在月光下能映出人影的柳叶形手术刀。

    是他在法租界的手术台上,用来剥离人体最精密神经和血管的工具。

    此刻,它被用来剥离生命。

    “八……”

    鬼子张大了嘴,恐惧让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音节,秦峰手腕一抖,手术刀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

    “噗嗤!”

    刀身精准地从鬼子的眼窝没入,贯穿了整个大脑。

    鬼子的吼声戛然而生,身体僵直地向后倒去。

    最后一名观察兵终于反应过来,他怪叫一声,扔掉手里的望远镜,伸手就去摸腰间的王八盒子。

    但他快,秦峰更快。

    在掷出手术刀的同时,秦峰的身体已经像炮弹一样撞了过去。

    他左手的工兵铲,带着破风的呼啸声,自下而上,狠狠地撩在了那鬼子的下巴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鬼子的脑袋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后仰去,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飞出两米多远,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整个过程,从秦峰动手到结束,不超过三秒钟。

    没有枪声,只有三具迅速冷却的尸体。

    秦峰甚至没有去看那三个死人一眼,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那具还散发着余热的掷弹筒上。

    他的记忆宫殿里,清晰地浮现出刚才那几个鬼子操作掷弹筒的全过程。

    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被完美地复刻了下来。

    他蹲下身,捡起一枚榴弹,手法生疏,但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

    调整底座,测算表尺,将榴弹滑入炮口。

    他的目标,不是另外两个掷弹筒阵地,而是计划中,威胁最大的那个点——日军设在半山腰,用以封锁突击队路线的歪把子机枪阵地。

    ……

    山顶阵地上,王近山等人已经看得呆住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秦峰的身影消失在斜坡后面,随后,那边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另外两个方向的日军掷弹筒,还在不紧不慢地开着火。

    “秦……秦同志他……”二牛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不敢想那个最坏的结果。

    王近山握着驳壳枪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他赌上了,他把整个战局的希望,都压在了这个神秘的“龙牙”身上。

    如果他失败了……

    就在所有人内心都濒临崩溃的边缘时,一阵熟悉的、属于己方的枪声,骤然从山下响彻!

    “哒哒哒哒……”

    是二牛那个排,他们开始佯攻了!

    紧接着,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一发榴弹,拖着尖锐的啸声,从刚才秦峰消失的那个斜坡后面,冲天而起。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的抛物线,不偏不倚地,一头扎进了半山腰那个鬼子的机枪阵地里。

    “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那挺一直在咆哮的歪把子机气枪,连同两个机枪手,瞬间被炸得飞上了天。

    火光冲天而起,像一朵绚烂而血腥的礼花。

    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被这神来之笔的一炮给震慑住了。

    山顶的王近山愣住了。

    正在佯攻的二牛愣住了。

    就连另外两个掷弹筒阵地的鬼子,也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就是现在!冲!”

    王近山的咆哮声,打破了这短暂的死寂。

    那三个早已蓄势待发的突击队员,如同三只猎豹,猛地从凹地里窜出,沿着被清理干净的路线,向着那处断崖下的乱石堆,狂奔而去。

    战局的齿轮,在这一刻,终于按照秦峰的剧本,开始疯狂地转动!

    秦峰没有停歇。

    在打掉机枪阵地后,他立刻调整炮口,凭借着记忆宫殿中对弹道的精确计算,朝着另外两个日军掷弹筒阵地的大致方位,迅速打出了两发炮弹。

    他并不指望能精准命中。

    他要的,只是压制。

    是为王近山的主力部队从羊肠小道反插,争取宝贵的时间。

    做完这一切,他扔掉滚烫的掷弹筒,拔出插在鬼子眼窝里的手术刀,在对方的军装上擦了擦血迹,小心翼翼地收好。

    然后,他捡起一把三八大盖,检查了一下弹药,身影一闪,消失在密林之中。

    他不是军人,不懂得协同作战。

    他是一个猎人。

    现在,猎杀时间,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十分钟,对于战场上的所有人来说,都如同经历了一场噩梦。

    或者说,是奇迹。

    王近山亲自带领的主力部队,如同一把尖刀,从敌人最意想不到的背后,狠狠地捅进了军械库后山。

    那里的日军策应部队,还沉浸在胜利在望的喜悦中,根本没料到背后会杀出一支天兵。

    一个照面,就被打得溃不成军,丢下十几具尸体,狼狈逃窜。

    与此同时,那支由“小猴子”带领的三人突击队,也成功地利用绳索,从陡峭的悬崖上降下,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那堆乱石之后。

    正如秦峰所料,一个穿着尉官军服,正举着望远镜,一脸从容的日军指挥官,就藏身于此。

    面对突然出现的三个煞神,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小猴子”一梭子打成了筛子。

    指挥官一死,日军的指挥系统瞬间瘫痪。

    原本攻势凌厉的日军,一下子变成了没头苍蝇。

    军械库正面,那些已经冲进去的鬼子,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收缩在库房内部的守卫部队,利用复杂的地形,分割包围,逐一歼灭。

    秦峰那句“让他们离弹药近一点,死得也快一点”,一语成谶。

    整个战场,攻守之势,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内,彻底逆转。

    当最后一声枪响落下,残阳如血,将整个山谷都染上了一层悲壮的色彩。

    战斗结束了。

    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不可思议的亢奋。

    王近山站在指挥部的岩石上,手里还提着那把枪口滚烫的驳壳枪。

    他的目光,越过一张张兴奋的脸庞,在人群中搜索着。

    终于,他在一处角落里,看到了那个身影。

    秦峰正蹲在一个受伤的战士旁边,用缴获来的绷带,以一种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却又无比精准稳健的手法,为战士包扎着断腿。

    他的动作是那么的专注,那么的轻柔,仿佛他手中处理的不是血肉模糊的伤口,而是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那双刚刚在战场上翻云覆雨,决定了上百人生死的手,此刻,却充满了救赎的温柔。

    王近山怔怔地看着,喉咙有些发干。

    这个男人,身上仿佛充满了无数的谜团和矛盾。

    他既是能运筹帷幄的鬼才军师,又是能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绝顶刺客,同时,还是一名技艺超群的战地医生。

    国士。

    王近山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密电上的那两个字。

    他现在,终于有些明白这两个字的份量了。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大步走了过去。

    “秦……秦峰同志。”

    这一次,王近山的称呼变了,语气里,再也没有了丝毫的轻视和怀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甚至带着一丝敬畏的尊重。

    秦峰打好最后一个结,站起身,拍了拍战士的肩膀,这才转头看向王近山。

    “伤亡怎么样?”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正在统计。”王近山那张刀疤脸,此刻竟然有些局促,“不过,比预想的……要好太多了。多亏了你。”

    “是战士们用命拼回来的。”秦峰淡淡地说了一句,目光扫过这片狼藉的战场。

    战士们的欢呼声,伤员的呻吟声,夹杂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残酷而真实的战争交响乐。

    王近山沉默了片刻,他看着秦峰,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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