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看张白用盗墓手段毁坏文物,
脊梁骨像被烙铁烫着似的疼。
"实在不行...就撤吧。
"
张白无所谓地耸肩:"签到完事了。
"
"不过——"他踢了踢封死的墓道,
"现在想走,得触发机关另寻出路。
"
"等咱们出去,这墓...九成九会塌。
"
所有人倒吸凉气。
沙漠深处的地宫若塌陷,
可比鲁南西周墓难挖千万倍!
队员们交换眼神:
这要是不开棺,简直暴殄天物!
"小张同志..."陈教授喉结滚动,
老学究最后那点坚持在摇晃。
谁知张白直接截断话头:"您就说开不开?"
老教授心里骂娘。
话都递到嘴边了,
这小子非要他亲口背这口锅?
全国直播镜头下,
明天考古局的问责文件上,
难道真要他喊"开棺"俩字?
石壁渗下的细沙簌簌作响,
像倒计时的沙漏。
古城的情报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这趟总算没白跑。
想到这儿,陈教授也懒得管那些学生和队员以后会不会记恨自己,咬了咬牙刚要发话:"要不就......"
"咣!"
张白突然飞起一脚,阿克苏王的石板棺盖应声冲天!
搬山派绝学——魁星踢斗!
活像西域民歌里唱的"掀开你的红盖头",整块石板在半空连翻十几个跟头,"轰隆"砸在买买提脚前,当场裂成三段。
买买提:"......"
陈教授:"......"
考古队:"......"
弹幕瞬间**:
「刚才说素人小哥没工具开棺的打脸不???」
直播间直接疯了!
这套开棺手法实在暴力得过分,观众肾上腺素集体飙升。
有人当场刷起膝盖礼物,陈教授也真跪了——纯粹是腿软。
老头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
等等?
我刚才下指令了吗?
明明话都没说完?
"张同学?"陈教授颤巍巍抬头,试图用眼神询问。
"您不是让开棺么?"张白一脸理所当然。
陈教授气得胡子直抖——这小子分明是趁他话说到一半,直接替他把决定做了!
不过现在石板都碎成渣了......
就当给国家捐建材吧。
"快看棺内!"
突然有个队员破音尖叫。
只见棺中金光暴涨!
阿克苏王的尸身覆着纯金铠甲,连面部都罩着黄金面具,四周堆满西域特产的玛瑙宝石。
弹幕立刻炸锅:
「**随便抠颗宝石能在深圳买房!」
「格局打开!整套卖更值钱!」
「素人小哥这波升棺发财稳了!」
「直播呢注意言辞!这叫文物上交!」
就在众人蠢蠢欲动时,张白突然横臂一拦:"别靠近。
"
买买提正想浑水摸鱼,闻言一个趔趄僵在原地。
阿克苏王陵寝中的陪葬珍宝堆积如山。
即便少了几件,又有谁能觉察?
买买提压根不信考古队的人能抵住**,对张牌的警告充耳不闻,一个箭步冲到石棺旁:"老兄们行个方便嘛,瞧瞧又不犯法!"话音未落,他的手已探入棺中。
到底是懂行的老手,满室奇珍中,买买提独独盯上了阿克苏王的黄金面具。
刚把面具揭起,突然怪叫一声:"嚯!真够分量——哎哟**!!"
只见他如同见鬼般甩开面具,踉跄跌坐时,屁股恰好压到半截*露的铁箭,疼得他龇牙咧嘴蹦起来。
众人闻声围拢,这才发现黄金面具下竟藏着一具彩绘玉俑——不同于西周古墓的素面玉俑,眼前这具竟用艳色勾勒出诡笑的人脸!
"国宝!这可是稀世国宝!"张白正思索其中关联,考古队已蜂拥而上。
陈教授激动得声音发颤:"快记录!珠宝先取出来,当心别损伤玉俑!"连素来稳重的学者此刻都失了分寸。
冰冰刚要上前搭手,却被几道警惕的目光逼退。
直播间顿时炸锅:"忘恩负义!""刚才谁带你们破机关的?""冰冰咱不稀罕!"陈教授慌忙打圆场:"文物提取需要专业流程..."
女孩无所谓地耸肩退开,眼角却瞥见静立棺旁的张白——从开墓到启棺的最大功臣,此刻竟反常地沉默着。
转头一瞧,张白早不在原处。
他踱回壁画跟前,手指抚过石壁,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出啥事了?"冰冰快步跟过去。
张白没回头:"你没发觉这壁画不对劲?"
不对劲?
冰冰自然看不出门道。
但张烽清楚得很。
原先的壁画明明画得详详细细——阿克苏王如何勾结术士,处心积虑害死了魔国女王。
正因确认她已死,才敢发兵攻打魔国。
可眼下......
这壁画压根没提女王怎么死的。
倒像是故意吊人胃口,引人去魔国探个究竟。
"别碰那玉俑。
"
张白忽然扭头警告陈教授。
陈教授笑呵呵摆手:"放心放心,我们懂规矩,肯定妥善保护......"
"不是这个意思,"张白打断他,"这玉俑有问题。
"
"啥问题?"
陈教授先是一愣,猛然想起张白在鲁南古墓的经历,顿时脸色煞白:"难、难道它是活的?!"
这话一出,整个考古队都炸了锅。
张白淡淡道:"活物倒不怕——怕的是它死得不甘心。
"
啥?!
"都让开。
"
张白懒得解释,直接挥手驱散众人。
"张小哥,这毕竟是文物......"陈教授还想拿对付冰冰那套说辞搪塞。
可张白根本不吃这套。
"抬出来,放地上。
"
他语气不容置疑,队员们只好照做。
"你轻点,这可是国宝......"陈教授话音未落,突然瞪大眼睛——
只见张白抬起那两根奇长的手指。
直到此刻,众人才看清这双屡创奇迹的手指,竟比常人长出半截,当真应了"天赋异禀"四字。
"让我瞧瞧,你到底是人是鬼。
"
话音未落,发丘指配合卸岭秘术,往阿克苏王身上轻轻一划——
哗啦!
黄金甲竟像拉链般应声而开。
张白对金甲视若无睹,一把揪出里面的玉俑。
看架势,竟要继续拆解!
"张白!你疯了吗?!"陈教授失声惊呼。
直播间里,"博物院长"齐教授等人也炸了锅——这简直是在毁国宝!
可谁还拦得住?
张白手法快得惊人,转眼间玉俑已被卸开大半,活像庖丁解牛般利落。
满地破碎的玉俑残片让陈教授和整个考古队陷入绝望。
即便日后能重新拼凑复原,
这份残缺的遗憾终究无法弥补。
张白没理会周围此起彼伏的叹息声——那些表面惋惜实则埋怨的目光他再熟悉不过。
他始终坚信,
实际行动胜过千言万语。
当那具既未完全腐化又不同于血殿怪异的干尸被从玉俑中剥离时,
所有围观者突然屏住呼吸,
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张白刻意指引的位置——
干尸脊背上,
赫然显现着与祭台上如出一辙的诡异纹路。
"是诅咒!"
买买提浑厚的惊呼炸响在墓室里。
张白平静的嗓音穿透*动:
"这位阿克苏王可不像他自己标榜的那般崇高。
"
"什么为推翻魔国女王鞠躬尽瘁..."
"真相是,他和所有中咒者同样,"
"不过是被命运收割的可怜虫。
"
"这才是不肯闭眼的真正原因。
"
苦心孤诣推翻女王,
眼看就要坐拥西域,
却被诅咒夺走享用胜利的机会...
换谁能甘心?
至于为何在壁画里刻意隐瞒诅咒?
无非是怀着最恶毒的念头——
既然我逃不过,
凭什么后人能幸免?
那些精心设计的谜题,
半遮半掩的暗示,
都是在引诱后来者重蹈覆辙!
考古队炸开了锅:
"**阿克苏王!什么瞪眼**的邪术..."
"根本是钓鱼的饵食!"
"我看连女王之死都有猫腻!"
"典型的枭雄套路..."
议论声中突然冒出关键疑问:
那这件玉俑又作何解释?
张白指节轻叩青铜椁:
"因为玉俑真正的源头..."
"始终在西方。
"
这个答案如惊雷掠过,
所有人脑海里同时浮现三个字——
西王母!
这段
玉俑长生的秘术原本是周穆王从西王母那里求来的。
这么说来。
西域各国与西王母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联系?
这个西王母究竟是何方神圣?
玉俑让张白突然想到。
既然阿克苏王不知从何处获得了这种长生之术。
虽然他显然没掌握核心要领——
只知道死后把**塞进玉俑。
但这说明他一定怀着强烈的复生执念。
这样的话。
墓室里必定留有他为自己复活后准备的逃生通道!
考古队员正忙着捡拾地上的玉俑碎片。
张白突然开口的话让所有人毛骨悚然:
"换作是我,绝不会碰这些东西。
谁知道这些陪葬品来自阿克苏国还是...魔国?"
如果是后者——
这些物件很可能带着诅咒。
墓室瞬间死寂。
陈教授和队员们不约而同看向双手。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后背突然泛起难忍的瘙痒。
越挠越难受。
诅咒或许虚无缥缈。
但辐射这种东西...
说不定这就是魔国古城真正的恐怖之处。
任何接触过那里物品的人都会沾染不祥。
哗啦啦——
原本当宝贝收着的玉俑碎片和金银珠宝。
此刻全被扔回石棺。
就像抓着烧红的炭块。
虽然阿克苏王壁画中关于魔国女王的记载存疑。
但某些信息必定真实——
特别是引诱人去魔国古城的关键线索。
壁画上那一黑一红两座山峰。
与张白掌握的情报完全吻合。
确认墓室再无价值后。
张白将阿克苏王的干尸重新安置。
并为他戴好黄金面具。
每个时代都会造就传奇。
这位自封太阳化身的阿克苏王痴迷黄金。
本可在魔国女王死后称霸西域。
却终究没能逃过诅咒的审判。
他死后。
强盛的阿克苏国重蹈魔国覆辙。
被邻国吞并。
长生?重生?
连秦始皇都难以抗拒的**。
区区阿克苏王又怎能免俗。
只是——
究竟是谁把这玉俑秘术交给了阿克苏王?
张牌盯着壁画上那些表情各异的人脸,心里直犯嘀咕:阿克苏王到底是让诅咒咒死的,还是被这玉俑长生术给坑了?
这事儿越想越蹊跷。
就跟当年撺掇鲁南诸侯王盗掘穆天子陵寝那档子事一个路数,阿克苏王的传说里也藏着个幕后推手。
那黑手帮阿克苏王算计魔国女王,末了自个儿也钻进了玉俑——这套路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难不成是......"
张牌的眼神钉在壁画某处。
阿克苏王每次公开亮相,身边总粘着个甩不掉的影子。
可转眼间,他的注意力又被另一幅壁画勾走了——画上是魔国女王掳走阿克苏王意中人的场景。
要说这墓里谁最惹眼,除了阿克苏王和魔国女王,就数这个占了满墙篇幅的神秘女子。
明明是个关键角色,来历却成谜。
魔国女王的老底都被壁画扒得干干净净,连寝宫摆设都透着个人癖好。
偏偏这姑娘像凭空冒出来的,除了"阿克苏王心上人"这个名头,死活不知去向。
"有意思......"
张牌搓着下巴。
最初听到的传说里压根没这号人物,如今她突然成了两大势力交锋的**。
更怪的是,魔国女王为啥非要绑走她?
灵光在脑子里闪了闪,张牌眯起眼睛。
要真像他猜的那样,这潭水可比想象得深多了。
不过眼下得先——
"张白,找到出口没?"
冰冰已经把墓室墙壁摸了个遍,这次却连个机关毛都没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