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张白突然眉头紧锁:"你们在那儿有没有见过一种会发蓝光、能飞的小虫子?"
虫子?大杠猛地一拍大腿:"对对对!张白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确实见过!这鬼地方气候这么恶劣,我当时还想不通怎么会有蝴蝶存活!"
蝴蝶?!这次轮到张白陷入沉思。
冰冰忍不住插话:"这些蝴蝶和边防战士失踪有关系吗?"
张白不敢确定是否就是传说中的那种生物。
"到了地方就知道。
如果真遇到那东西,大家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若真是那玩意儿,张白大概明白考古队为何会来此了。
如果记忆没错,昆仑冰川之下埋藏着某个不得了的东西!
"昆仑腹地是人类最后的秘境,数千年的冰封让这里与世隔绝,谁知道会孕育出什么未知生物。
"考古队员们纷纷点头,张白说得对,确实不能大意。
前有大杠的战友离奇失踪,后有考察队发出求救信号,显然那个地方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
张炸却用古怪的眼神打量着突然变得干劲十足的队员们:"你们该不会是被上头施压了吧?是的话就眨眨眼。
"
陈教授:"......"
队员们:"......"
这事说来话长。
倒不是受了什么胁迫。
但局里那些警告的弦外之音大家都心知肚明。
现在不抓紧将功补过,难道等着回去挨处分,从此坐冷板凳吗?
真要是那样,职业生涯就算到头了。
余生只能在档案室里整理文件,等着退休。
这种日子对别人或许是享受,可对这些考古工作者而言,简直比古时候流放边疆还惨——至少流放的人绝望之后还能认命。
卡车停在风雪呼啸的山路上,所有人都不吭声。
档案室里的资料能看到,实地考察却没了份,这滋味谁受得了?
张白哪管这些弯弯绕绕。
见队员们都好端端的没被外星人掳走,也没中邪,他就踏实了。
昆仑山的雪路不好走。
要不是有大杠带路,这群搞考古的连山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积雪底下藏着什么要命的东西,他们更摸不着头脑。
暴风雪把直播信号刮得七零八落。
屏幕前的网友根本看不清探险队到哪儿了。
"到了。
"卡车刹住时,大杠脸色突然绷紧。
石头上的积雪被他抹开,露出当年刻下的名字——这里葬着他两个失踪的战友。
没有**,没有结论,这石头就是他们的碑。
今天他带着酒,还带着位"活神仙"来。
要不是为查清战友失踪的真相,他何必冒雪进山?这些年家属被人指指点点,有对老夫妻甚至被闲话逼得背井离乡。
有人说他俩受不了苦叛逃了——山那边不就是外国吗?
"弟兄们,张爷有本事。
"大杠掏出酒壶洒在雪地上,"要能听见,就给个提示。
让张爷还你们清白!"他死都不信战友会当逃兵。
这些把青春献给雪山的人,早把命押给了边境线。
"晴朗的早晨~鸽哨伴号声~"大杠突然吼起军歌。
风雪灌进喉咙像刀割,但他的歌声惊动了沉睡的山灵。
一只蓝盈盈的蝴蝶扑扇着翅膀,晃晃悠悠从山谷里飞上来。
"真好看。
"冰冰搓着冻得发红的手,第一个发现了这个小家伙。
考古队员们纷纷抬头。
在这白茫茫的冰天雪地里,突然出现这么一抹亮眼的蓝色,简直像黑夜里跳动的火苗,格外醒目。
"要是能做成标本送给心上人多好。
"
"飞太高了...哎?下来了!"
"等等,这该不会就是张白警告过的那东西吧?"
"张白说过什么?"
四周骤然安静。
只剩风雪呼啸。
蝴蝶振翅的扑棱声格外清晰。
所有人猛地记起张白严肃的警告:当心这东西!要知道这位领队向来从容,即便遇到再危险的状况也总是淡定指挥。
唯独提起这个时,他难得皱起了眉头。
"教、教授!它朝您飞来了!"有人突然惊呼。
陈教授:"???"
合着姓满的不在,这些邪门玩意儿就盯上我了?他唰地抽出配枪,却听见张白平静的声音:
"萤火鬼蝶。
"
直播间信号突然恢复。
"哇!冰天雪地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蝴蝶?"
"他们怎么都愣住了?"
弹幕里一片赞叹,只有少数人注意到队员们僵硬的姿态。
连平时活泼的冰冰都屏住呼吸,眼睛死死追着那抹蓝色。
山谷深处的冰缝中,无数幽蓝光点静静蛰伏。
远看像冰壁上盛开的花丛,近看才知是成群的蓝蝶——每片翅膀都印着鬼脸,周身萦绕着幽蓝火焰,仿佛随时会倾巢而出。
一滴殷红的血珠从张白指尖渗了出来。
眼看那只幽蓝的萤火鬼蝶即将飞离,张白猛地屈指一弹——血珠破空而去。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蓝蝶的翅膀突然僵直,笔直坠落在雪地上,正停在大杠的登山靴前。
"这是......"
大杠虽和队友们一样摸不清这蝴蝶的底细,
但胸腔里突突直跳的心脏告诉他——两位战友的失踪,恐怕就与这小东西有关!
"别用手。
"张白用下巴指了指,"找点容易烧的。
"
大杠转身从卡车里拽出一条羊毛毯。
"然后呢?"
雪地上,垂死的蓝蝶正痉挛着抖落磷粉。
大杠呼吸急促,仿佛即将揭开某个尘封的谜底。
"随便扔。
"张白吐出三个字。
哗啦!
羊毛毯刚覆上蝶翼,
轰然腾起的蓝色火舌瞬间将毛毯吞噬。
不到三秒钟,
风雪中只剩几缕青烟袅袅。
"操!"
大杠的喉结剧烈滚动。
不是恐惧,
是二十年积压的愤怒在血管里咆哮!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引擎在雪坑里徒劳嘶吼的轰鸣,
两位战友跺着脚唱歌取暖的笑声,
还有那抹突然掠过视线的蓝光......
砰!
他抡起岩石狠狠砸向雪地。
这次只迸出几星蓝焰,
待碎石滚落,
所谓的"鬼蝶"早已化作一滩腐烂的草渣。
原来真相简单得可笑。
大杠仰头时,积雪落进他发红的眼眶。
整个考古队静得像冻住的冰湖。
谁能相信夺走两条人命的,
竟是这片比指甲盖还小的蓝翅膀?
"全体都有!"直播间弹幕突然刷屏,
成千上万的网友自发站起身。
当镜头推向雪坡上刻着名字的界碑时,
某个ID突然崩溃般疯狂刷屏:
"我对不起老周家孩子!当年我还骂他爹是逃兵..."
这个痛哭流涕的网友不会知道,
若非张白指尖那滴血,
雪域孤魂的秘密,
或许会永远埋在这片苍茫里。
多年来,村里人总拿这事开玩笑,说那个守边的小伙子跑去国外了。
后来,他爹娘实在受不了闲言碎语,只好离开老家。
“哥!你放心走吧,大杠哥替你讨回公道了!你是我们的光荣,我们永远以你为荣!!!”
同样,另一位守边战士的妹妹也出现在直播间。
“张爷!”
啪——
大杠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我穿过军装,不能全跪,但这一礼您必须受!从今往后,我大杠这条命就是您的,摸金校尉只听您差遣!”
情义轻时礼数轻,情义重时礼数自然也重。
没别的,他就是认准张白这个人了。
“张白,这萤火鬼蝶到底是什么?”
看着死后化作一堆腐草的萤火鬼蝶,所有人都充满好奇。
尤其是藏狐小亮,被网友喊来后,也在弹幕里疯狂求科普。
“要说萤火鬼蝶,得先提腐荧草……”
“这种草只长在**堆里,吸足了磷元素,就会变成幽蓝色……”
“成熟后结出茧,萤火鬼蝶就是从这茧里破出来的……”
“它们体内磷火极烈,触物即燃,连骨头都能瞬间烧成灰……”
“因为没有眼睛,全靠听觉感知动静,加上这儿平时少有人来,所以……”
张白看向大杠:“你当年看见的灰,就是这么来的。
”
大杠眼眶又红了。
恨自己不懂这些,真相明明近在眼前,却白白错过这么多年。
要不是张牌,要不是张白,这秘密恐怕永远没人知道。
毕竟,见过萤火鬼蝶的人,都死了。
今天也不例外。
想想都后怕——如果没有张白,他们拿什么对付这鬼东西?
怕是第一个人化成灰时,其他人只会尖叫逃命。
陈教授摸了摸枪,背后发凉。
一枪解决还好,要是打不中……
他的下场,也不过是一捧灰。
“素人小哥,真的谢谢你!没想到看个直播、追个星,还能帮我哥讨回公道……我爸妈哭着说要当面谢你!”
“是,太不可思议了!要不是大杠看了素人小哥的直播,这两位战士岂不是一直背着黑锅?”
“所以说,别跟着瞎传!官方通报不信,非要自己瞎猜!”
“话可能不中听,但就问一句——全龙国的主播,谁还能给粉丝这种‘福利’?”
没问题,
"就冲这个,我这辈子都当素人小哥的铁粉!"
"小哥在我在,永远支持张白小哥哥!"
"太帅了!小哥凑近点让姐姐截个图!"
张白...
陈教授突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说那种像冬虫夏草的腐莹草,必须长在**上?"
张牌应声走到冰缝边沿,那道萤火鬼蝶飞出的裂缝深不见底,宽度能容两人并行。
"不但需要腐尸作为培养基,更重要的是它们属于群居物种。
"
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张白和他脚边的深渊。
"张...张白,你说的群居是指?"
"难道下面还有成群的..."
张白扫过面色发白的考察队员:"不然两个大活人怎会瞬间灰飞烟灭?当时引来的萤火鬼蝶可不止一只"
大杠猛然回忆起那片转瞬即逝的幽蓝光点。
在这冰原上确实容易当作错觉。
但现在回想每个细节都严丝合缝。
这时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转向陈教授:
"教授,要是您刚才..."
咔!
众人齐刷刷倒吸凉气。
如果陈教授盛怒之下扣动扳机...
天知道会从冰渊里惊起多少索命鬼蝶。
"我的天!"
女队员直接瘫坐在雪地里,尤其当张白说出"下去看看,底下有东西"时,她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考察队全员:"???"
您开玩笑呢?
刚说完下面都是索命鬼蝶,现在要我们送上门?
冰冰突然反应过来:"你是说古墓在下面?求救信号就是从这传上来的?"
张白凝视深渊:"原本只是猜测,但既然出现萤火鬼蝶,下面必定有大型墓室。
"
陈教授仍疑惑:"那支考察队究竟怎么找到这里的?"
即便真有古墓,他们如何得知?为何单独行动?
整件事透着说不通的诡异。
"准备下探。
"张白简短道。
做决定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作为领队,陈教授必须负起这个责任。
而且出发前,上头已经明确指示:今后考古队的一切事务都由张白主导,陈教授需全力配合。
这意味着——
考古局彻底认可了张白。
哪怕他曾是个盗墓贼。
其实陈教授并不反感张白。
即便被“夺权”,他也毫无怨言。
这一路走来,张白的表现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无论是他的所作所为,还是他多次带领队伍化险为夷,都让陈教授彻底改观,甚至推翻了最初的成见。
只不过——
这一次,他们是真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而且,如果只是老虎倒还好办。
可一想到那种轻轻触碰就能让人自燃的莹火鬼蝶,陈教授即便已经下定决心,仍感到脊背发寒——这一趟下去,恐怕要有人牺牲。
于是,他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也算是给众人买个安心:“张白,如果遇到那些莹火鬼蝶,我们该怎么办?”
其实即便他不问,张白也会交代。
“别出声,剩下的交给我。
”
众人以为他还有话说,全都竖起耳朵等着。
结果等了半天——
没下文了。
冰冰瞪大了眼睛:“就这???”
张白一脸理所当然:“不然呢?”
“牛!”
“哈哈哈,还得是我爷,够拽!你们别瞎吵吵就行,其他的交给他!”
“以前说素人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