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张白眼中寒光乍现,周身金光暴涨。
原本还想给你超度的机会。
现在看来。
不必了。
既然这么爱叫。
那就让你叫个够。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张白再度诵咒,这次不仅金光护体,更有银色电蛇在周身游走。
"...内有霹雳,雷神隐名..."
"滚回去!"
张白一个箭步上前,先折断那对畸形长臂,在怪物凄厉的惨叫声中,揪住它的脑袋硬塞回黑道人体内。
"今日若不灭了你,真当人间是游乐场?接我法令,敕!"
张白单手结印,一道道金光接连轰在怪物头上。
从祭坛下方一路打到顶端,每记咒印落下,墓室里的黑雾便淡去一分。
当最终抵达八卦台顶端的太极棺前时,所有黑雾已然散尽。
"饶命——"
就在最后一记金光即将落下时,黑道人体内的鬼物竟发出近似人声的哀求。
但此刻。
张白杀意已决。
轰!
最后一道金光重重轰在黑道人胸口。
那道宛如鬼门关的胸腔裂痕,应声闭合。
分毫不差。
那名黑袍道人仰面一倒,整个人跌进太极棺中。
霎时间,他原本干瘪的身躯竟如充气般迅速鼓胀起来,枯槁的面容也骤然焕发生机,仿佛由一具可怖的尸鬼,转眼蜕变成仙姿飘逸的遗蜕。
然而,这异象仅维持片刻——不等众人细看,这副仙骸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化溃烂,犹如被强酸侵蚀,眨眼间又变回一具枯骨。
张牌单手拎起先前被震飞的棺材板,重重扣上。
“砰!”
尘埃四散,墓室重归死寂。
……
离开太极八卦台墓室后,一行人沿着墓道继续前行。
张白突然开口:“刚才那东西,说好听点叫‘鬼仙’,说难听点……不过是一具尸鬼。
”
“鬼仙?尸鬼?”大杠瞪大眼睛。
张白索性解释到底:“《仙经》有载:上等修士肉身飞升,称‘天仙’;中等修士遨游名山,称‘地仙’;下等修士先死而后蜕,谓之‘尸解仙’。
”
“所谓尸解,就像金蝉脱壳,借假死蜕去凡胎,最终成就真仙。
因此尸解仙亦称‘鬼仙’。
”
“方才棺中道人,正是原主尸解后遗留的蝉蜕。
古时这类遗蜕需铸金身供奉,可保道门兴盛、风调雨顺。
但若置于阴煞之地……”
他顿了顿:“便会化作僵尸,也就是咱们常说的‘粽子’。
”
“僵尸亦有等级之分,鲁南古墓里遇到的那种叫‘殿尸’。
但更上一阶的……”
“便是方才所见——由仙人蝉蜕所化,尸中孕胎,胎中生灵,自成阴阳格局。
若能破开鬼门关,便可修成‘猊’。
”
“猊?!”大杠惊呼,“观音座下不就有只‘犼’吗?”
张牌点头:“正是同源之物。
”
直播间顿时炸开锅——谁能想到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坐骑竟是这等邪物?!
张白继续道:“犼分多种,观音所乘乃‘金毛犼’,属兽尸成精。
而棺中这只,当是‘人犼’……”他望向幽深墓道,意味深长道:“传说昆仑乃万灵祖地,如今看来,果真不虚。
”
这番玄奥言论听得众人云里雾里,但转念一想——管它是仙是鬼,横竖都被张牌一棺材板拍老实了。
一琢磨这事,众人的注意力又全落在张白身上了。
"张白,你刚才身上咋会冒金光呢?"
"就是,金灿灿的!"
"快说说怎么回事?"
"该不会你也......"
张白轻飘飘地瞥了眼这群八卦精:"人哪能发光?你们眼花了。
"
真的假的?
不像!
正当冰冰几个还想争辩时,张白突然站定了。
大伙这才惊觉,不知何时竟已穿过蟠桃密道,来到个桃花源般的奇异天地!
乖乖!
这也太神了!
走出墓道后眼前豁然开朗,所有人都惊得合不拢嘴。
"天老爷!这地儿也忒大了!"
"该、该不会是地心世界吧?!"
直播间的水友们也惊得直揉眼睛。
谁能想到昆仑山下藏着这般仙境!
这会儿大家突然想起张白说过的话——有些古墓本就是借天地造化而成。
眼前这方洞天,可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虽说脚下还铺着青砖,但这般规模的洞窟,哪是古人能开凿的?
站在这里才明白,先前墓室里那个所谓的"穹顶"根本不够看。
眼前这望不到顶的苍穹,才配叫穹顶!
"应该是地壳沉降形成的。
"张白想起某处地貌与此相似,莫非另有玄机?
"张爷,那边发光的是塔吗?"摸金校尉大杠突然指着远处泛着蓝光的巨型石柱。
乍看还以为是钟乳石或者小山包,可越瞧越邪门——不仅轮廓分明,那蓝光更是诡异。
原以为是矿物发出的荧光,现在看分明像在呼吸般明灭起伏。
张白盯着幽蓝光芒,吐出四个字:"荧火鬼蝶。
"
啥?!
两名正要上前查看的考古队员当场腿软。
那可是沾身即燃的索命玩意儿!
望着空旷的洞窟,对面高耸的古塔,还有塔身散发的蓝光......要是这些全是鬼蝶发的光,那得有多少只才够?先前在冰缝里见到鬼蝶群就觉得够吓人了,后来一路都没再见着,没成想全窝在这儿!
直播间的水友们和考古队的人都没想到,昆仑古墓里还会有这么危险的东西。
可眼下,这些可怕的荧火鬼蝶就这样突然出现了,而且数量多得让人浑身发冷。
摸金校尉大杠盯着眼前密密麻麻的鬼蝶,脸色凝重:"张爷,您之前说这些鬼蝶是从**里孵出来的,那这里岂不是..."
张白神色平静:"你们看这座古墓的规模,至少需要三十万到五十万劳力才能建成。
"
大杠和考古队员纷纷点头。
确实,在昆仑山这种环境恶劣的地方修建陵墓,难度甚至超过了秦始皇陵。
"我猜,"张白淡淡道,"那几十万劳工最后都被活埋了。
这些荧火鬼蝶,就是最好的证明。
"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几十万人全被坑杀?就算是秦始皇也没这么残忍!
这背后藏着更可怕的事实:在古代,要坑杀这么多奴隶,至少需要十万军队。
除了朝廷,谁有这个能力?
"他不满足于当人间帝王..."张白说着,朝鬼蝶栖息的巨塔走去。
在这座通天巨塔前,人显得如此渺小。
"他要登上长生天,成为永恒的神..."
"现在我终于确定,这就是他的陵墓——真正的天墓。
"
"没想到,一代天骄也会畏惧死亡。
不惜耗费国力,在这里修建..."
"但这到底是他自己的意愿..."
"还是丘处机想达成的目的..."
"铁木真,你要的不是长生..."
"而是..."
"复活!"
听到"铁木真"三个字,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不就是那位草原霸主成吉思汗吗?!
陈教授完全愣住了,感觉毕生的史学钻研被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张白,你...你说这是成吉思汗的陵墓?他明明该葬在......"
他的嗓音打着颤,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
成吉思汗!
那个光提起名号就能让欧亚大陆震三震的男人。
时至今日,当人们说起这位草原霸主,空气里仍会泛起战栗的涟漪——倒不是出于恐惧,更多是对他传奇一生的敬畏。
特别是在当年被他铁蹄踏平的国度,民众对这个名字有种近乎疯狂的崇拜。
毕竟他和他的部族不仅征服土地,更在人类基因池里留下了深刻印记。
据说每三个欧洲人中,就有一个流淌着他麾下勇士的血脉。
这样一位令山河变色的雄主,即便被称作"上帝之鞭",终究也逃不过生死轮回。
他站立时,西方世界因恐惧而战栗;他倒下后,整片大陆又因解脱而颤抖。
"各位应该知道有位丘姓道长......"张白的叙述不紧不慢展开,"史载这位道长目睹蒙古军的杀戮后,不忍苍生受苦,便带着弟子西行劝阻,向成吉思汗宣扬''''止杀安民''''的理念......"
"令人意外的是,大汗非但没杀他,反而三次召见,最终采纳怀柔政策......"
"这段佳话流传至今。
"
张白话锋突然一转:"但诸位想想,就算没有丘道长劝说,以成吉思汗和幕僚的智慧,迟早也会对中原采取怀柔政策——要继续西征,怎能没有稳固的后方?而当时能满足这个需求的,唯有农耕文明鼎盛的中原。
"
"当然,丘道长的作用不可否认,他加速了这个进程......"
"可问题来了——"张白的声音骤然拔高,"堂堂成吉思汗,凭什么给他这个面子?"
直播间的弹幕顿时炸开锅。
不仅网友,就连考古队和屏幕前的史学家们也陷入沉思。
这段史实虽有双方详细记录——丘道长弟子撰写的过程,蒙古方面记载的会谈内容都证实确有其事——但核心疑点始终未解:为什么**如麻的**,会听进道士的劝诫?
尘封的羊皮卷里藏着答案:因为那位所向披靡的大汗,当时正痴迷于向道人求取长生之术。
这才是"龙马相会"后双方能携手共进的根本所在。
从那时起,
铁木真对中原采取怀柔策略,为其孙忽必烈日后迅速统一中原铺平了道路。
与此同时,
丘道长借与铁木真结盟之机,将道教影响力推向巅峰。
为躲避"黑灾",百姓纷纷投身道门。
铁木真不仅授予丘道长印信,更尊称他为"丘神仙"。
话说回来,
铁木真难道是糊涂人?
当然不是。
他左手挥鞭东征,击溃金国根基,让中原大地重归无主状态;
右手策马西进,横扫欧亚大陆,饮马地中海。
这样的雄主,
当他有所需时,
何须亲自找寻?
自会有人主动献上。
尤其在"龙马相会"的传闻流传后,
那些自称"修仙之人"更是争先恐后向铁木真进献长生之术。
但最终,
唯有丘道长获得"神仙"尊号。
双方盟约持续至铁木真离世,
就连其子孙也未曾追究"丘神仙"任何过失。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丘神仙"确实兑现了承诺,
将修仙长生的秘法交给了铁木真。
那么问题来了:
"丘神仙"传授的法门究竟有何特别,
能让铁木真世代深信不疑?
甚至到忽必烈后代退出中原时,都不曾产生怀疑?
"或许,这法门本就是真的。
"
张白指向十八层高塔和地下宫殿。
真的?!
直播间瞬间炸锅!
这好比突然宣布外星人就藏在这座塔里——
修仙暂且不论,
但说到长生,
网友们可太熟悉了。
从张白探索的首座鲁南古墓,
到阿克苏王陵,
再到眼前疑似成吉思汗的陵寝,
"长生"二字始终如影随形。
这些墓主人生前都在追寻同一个目标:
鲁南古墓最为癫狂,
三代墓主前赴后继进行着疯狂实验;
阿克苏王则学艺不精,徒留笑柄。
但以上尝试,
皆以失败告终。
为何张白断定此处墓主人成功了?
"答案就在塔顶。
"
张白仰望着高塔之巅。
他清晰地感知到,
有道目光正从上方注视着自己。
"若没猜错,失踪的三名科考队员也在上面。
"
什么?!
陈教授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是说他们还活着?"
呵,
生死界限,
本就难以界定。
但张白确信,
塔顶确实存在着生命的气息。
不知道是谁传出的声音。
"小张。
"冰冰突然开口,"要不咱们先撤吧?反正也没人逼着我们非上去不可。
剩下那三个联合考察队的队员找不回来就算了,咱们已经尽力了。
"
陈教授站在一旁没说话,但他的神情显然是赞同的。
面对密密麻麻的萤火鬼蝶,他根本想不出登上这座高塔的办法。
更令人不安的是——
这才刚到塔底。
谁知道往上走还会遇到什么?特别是像张白说的,要是上面真有什么"活物"……对方完全可以把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