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国女王的脑袋那么漂亮,小张爷说砍就砍,一个不懂事的毛头小子惹急了他,真以为自己脖子比女王还硬?
“咱们走着瞧!停车!”
西兰美女也清楚自己未必讨得了好,况且大白天又在镇上,不好闹大,索性叫停车辆准备离开。
张白被那少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对方气冲冲下了车。
这群寨子里的年轻人骂骂咧咧走远后,司机好心提醒张牌三人:"你们闯大祸了,那些都是大寨的人。
要是来西兰没事就快走吧!"
王金牙龇着牙笑道:"老乡别担心,还说不准是谁倒霉呢。
"
车停在镇中心后,三人下了车。
转悠两圈才找到家旅馆。
"张爷,只剩双人间了,将就下吧。
我和大杠挤一张,您单独睡。
"张牌点点头,他们本就是来倒斗的,哪讲究这些。
只是他心里犯嘀咕:虽说西兰祭祖游客多,但这人数也太反常了。
"不准告诉大阿姐!我这就叫阿爸带人来!"另一边,那西兰姑娘正带着受伤少年找寨里驻镇的蛊师疗伤。
有个少年借口去网吧,刚出街口就召集同伴商量报仇。
这边忙着摇人,那边分头搜寻张白一行下落。
蛊师屋里,老蛊师听完叙述皱起眉头:"你们遇见的,怕是土夫子。
"
"土夫子?"姑娘满脸困惑。
老蛊师叹息:"前些日子地龙翻身,震出座古墓。
不知谁放出风声,说是盛唐土司墓。
这下可好,天南海北的土夫子全涌到西兰来了!"
西南自古行土司制,这些土司就是山里的土皇帝。
历代朝廷为安抚他们,要钱给钱要权给权,只要不生乱子。
若真是盛唐土司墓,墓里陪葬品怕是要让整个倒斗界疯狂。
更何况《华夏秘境》热播时,张白连探三墓的直播早让同行们坐不住了。
**湖们重出山林,新手们更是摩拳擦掌。
在这天高皇帝远的西兰大山里,简直像祖师爷赏饭吃。
这样的墓若不倒,干脆改行送外卖算了,还配称什么摸金校尉!
听老蛊师讲完镇上最近的动静,西兰姑娘的眉头也拧了起来。
西南这地方虽然偏远,没几个正经王公贵族,可世袭的土司老爷倒是不少。
正因如此,常年都有摸金校尉在这片地界上来回走动做生意。
当地人和这些掘墓的早就混熟了,不仅知根知底,有时候还会搭伙干活——在寨民眼里,那些作威作福的土司老爷本来就不是好东西,挖他们的坟压根不用忌讳。
再说了,这年头谁还跟钱过不去?
可想到张白年纪轻轻的模样,西兰又觉得不太可能。
突然她一拍桌子:"莫非是他?!"
另一边,出去打探消息的王金牙也带回了土司墓现世的确切消息,连墓主身份都摸清了。
"宁氏土司?"张白若有所思,"就是那个宰了李显老丈人,还抢走他小姨子的混蛋?"
"可不就是那个给李唐皇帝戴绿帽的主儿!"王金牙兴奋地直拍大腿,"这段历史可有意思了。
"
说的是李显,也就是唐中宗。
这位爷来头不小——祖父是李世民,母亲是武则天。
先皇李治驾崩后,他可是名正言顺继的位,后来才被亲娘废掉。
传闻武则天之所以废黜亲儿子,实在是被这个恋爱脑皇帝气坏了。
这位中宗陛下爱美人胜过江山,连带着对老丈人一家宠得没边,甚至放出话来要分半壁江山给国丈。
这下可好,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改朝换代的武则天心想:既然你能把江山送给外人,不如让给亲娘!于是二话不说就把儿子踹下龙椅,自己当了女皇。
登基后武则天把儿子软禁起来,顺带把国丈全家流放到西南沿海——正是宁氏土司的地盘。
要说这土司也是会看风向的,眼见朝廷在清除李唐旧臣,连皇子都敢杀,他自然要表忠心。
只是没想到,这土司见到李显的小姨子就走不动道了。
能让皇帝神魂颠倒的皇后必然是天仙般的人物,她妹妹又能差到哪儿去?
且说那宁氏土司心里跟明镜似的,谁不知道这小姨子早成了李宗心尖上的人?
啧啧,这般天仙姿色,又顶着皇亲的名头,哪个汉子见了不眼馋?
起初宁氏倒也想学着中原礼数——毕竟早年受过李世民的教化,规规矩矩派人提亲。
可李宗那位国丈老爷鼻孔朝天,哪瞧得上这西南蛮地的土官?更别提自家闺女早就是皇帝枕边人。
只要李宗还剩口气,他们老李家就还有翻身指望!二话不说便回绝了。
要说这国丈也是个榆木脑袋,还当自己在长安城里作威作福呢。
宁氏一听被拒,正愁没机会向武则天表忠心,当即露出獠牙。
抢人!**!放火!转头就把皇帝小姨子扛进深山,顺手把李宗国丈的脑袋打包送去长安。
武则天看着血淋淋的礼盒直乐:"谁说蛮子不通教化?这不挺懂事的么?"大笔一挥,重赏!
这下宁氏可算走上人生巅峰了。
白天把玩着皇家美人,夜里数着朝廷赏赐的金银,快活似神仙。
直到李宗重掌大唐江山......
"听说李宗复位头件事,就是发兵两万踏平西南......"
"坊间传言宁氏早留了后手,弄个替身抵命,真身逃来了西兰......"
王金牙这老油条混迹盗墓行当,肚子里没点掌故怎么行?
"关键是当年武则天夸他有孝心,这厮顺杆往上爬,奏请全盘汉化。
女皇一高兴,赏了多少名家墨宝!"老王搓着黄板牙直乐。
要说明器里头,除了易碎的瓷器,就属字画最金贵。
摸金校尉大杠灌了口酒:"张爷,咱要不要先探探宁氏墓?"他心里门清——张白这趟专为麒麟古楼而来。
可盗墓界的规矩:见坟不摸,愧对祖师爷!
"这事儿可没那么容易。
"
张白却突然起身,唰啦一声展开西兰镇的地图。
"宁氏土司要是真像传闻里那样喜欢附庸风雅,给自己修的墓肯定不会马虎,可是……"他随手在地图上画了个小圈,正是最近传闻出土宁氏土司大墓的位置。
"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风水宝地,更关键的是……"
他又在小圈外围画了个更大的圈。
"巧不巧?这宁氏土司的墓,偏偏就在麒麟古楼的地界内。
"
大杠和王金牙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财帛动人心,谁听说宁氏土司的大墓,不想捞点宝贝?可被张白这么一说,确实太巧了。
"还不止呢……"
张白推开旅馆老旧的窗户,望着镇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墓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在西兰镇一年一度祭祖的时候冒出来,这么多巧合凑一块儿,你们真觉得背后没蹊跷?"
大杠和王金牙对视一眼,越想越不对劲。
"那……张爷,咱们不去了?"
"去!"张白眼神一凝,"不管背后是谁在搞鬼,但他肯定忘了一句老话——"
"啥话?"
张白望着渐渐西沉的太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请神容易,送神难。
"
大杠和王金牙顿时眼睛发亮,激动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跟着大佬混就是不一样!这股子霸气,让人热血沸腾!
管他背后是谁在耍花样,直接干就完了!
到时候……可别哭着求我们走!
想到这儿,两人心里那点顾虑全没了,反而对这次行动越发期待。
这次可是南北两派的土夫子齐聚西兰镇,老的少的全来了。
龙国境内多少年没这么热闹了?能参与一次,往后说出去都有面子!
张白问:"那些家伙现在在哪儿?"
他指的是南北两派的土夫子。
王金牙赶紧道:"人最多的在西兰大饭店,九门的人也都在。
"
张白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印。
王金牙瞳孔一缩,连忙擦了擦手,恭敬地接过来。
张白淡淡道:"拿着我的印去西兰大饭店,告诉他们——今晚八点,开席。
"
"得嘞!"
王金牙笑得金牙直闪,整个人都飘了。
千年!时隔千年,发丘郎将的天官大印重现江湖,设宴分地盘!而他王金牙不仅能见证历史,还能亲自参与,光是想想就激动得不行!
他哼着小曲儿,脚下生风地往外走,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江湖上的各路好汉都赶来帮忙了……”
“王朝和马汉一左一右护着……”
“爷爷,从今天开始,咱王家可算扬眉吐气了!”
“小姑!不好了!”
西兰大饭店既是酒楼也是客栈,这会儿住在顶层的霍家人猛地推开一间包厢门。
屋里坐着两位女子——霍家如今当家的两姐妹,大姐霍大仙和小妹霍小仙。
霍大仙年过三十,依然独身。
霍小仙虽刚满二十,却已掌握了霍家所有秘传绝学,被称作九门百年来最出色的继承人。
别看她俩年纪轻,论本事和威望,在九门里都是顶尖的。
沙城地界上谁不得给三分薄面?
霍大仙抬手让报信的先缓口气。
她想,就算南北两路的挖土匠全挤到西兰镇,顶多也就是和本地寨民闹点摩擦。
这种小事,摆平不难。
可那小伙子接下来的话,惊得姐妹俩腾地站起身,两双杏眼精光四射——
“刚得的信儿!今晚八点,张大天官要在西兰大饭店摆宴!”
张大天官?
张白?!
“消息当真?!”
楼上另一间套房,陈家和吴家的管事正商量结盟。
听说张白设宴,两家当家的都愣了神。
陈家二狗爷挠着光头:“这主儿不是在大漠吃沙子吗?咋蹿到西兰了?”
吴家老四眯起眼睛——这人向来心思深沉:“他是以官家身份,还是……”
若代表官方,九门自然得按规矩来。
若是以私人名义……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传话的补了句:“渭城鬼市王金牙捎的信,对了,他亮出了发丘郎将印。
”
啪!
陈二狗一拍大腿:“那就是私事儿!有意思,今晚非得去凑个热闹!”
吴老四也跟着点头。
若张白以发丘中郎将身份设宴,这顿饭怕是要吃得刀光剑影。
“狗爷,您拿个章程?”
如今陈吴两家结盟,自然要同进同退。
二狗爷摸着青皮脑袋:“该来的躲不掉。
他既然敢摆席,咱们就敢赴宴!先瞧瞧他端什么菜!”
离大饭店两条街的宾馆里,刚入住个戴红帽子的旅游团。
“首领,刚接到风,张天官今晚八点在西兰大饭店请客。
”
某个红帽子挂掉电话,快步走向沙发——墨镜男正躺着刷短视频。
“谁?!”墨镜下的眉头猛然挑起。
一位戴着墨镜的年轻人把眼镜往下一拉,满脸难以置信。
"张天官,张白!"
墨镜男子忽然展颜一笑:"我就知道这趟能遇见他。
不过他提没提是单独请我,还是邀请咱们整个卸岭一脉?"
"这个......"
戴红帽的同伴挠挠头:"他没细说。
"
墨镜男闻言咧嘴笑了:"有意思,那就看看这位张天官有多大诚意。
弟兄们,准备准备,今晚赴宴去!"
好!
场间几十号红帽子齐声应和。
乖乖,这旅行团少说有三四十号人!
小镇另一端,另一支旅行团也在参观西兰族祭祖仪式。
表面是游客,实则是阴阳端公——与卸岭齐名的盗墓流派。
不同于扎根民间的卸岭,阴阳端公祖上都是吃官家饭的。
如今成员虽身份复杂,但往上数两代,清一色都是当年支援大西北建设的子弟兵。
听说张白设宴,端公们的领队正琢磨着:"头儿,咱去不去?"
正如前文所言,阴阳端公当年就是黑衣宰相姚广孝为制衡卸岭所创。
如今四大家族中,九幽将军如发丘郎将般销声匿迹,观山太保隐于暗处,拘尸法王难觅踪迹,唯有家大业大的阴阳端公藏不住。
但藏不住不等于好欺负——敢在阳光下活动本就是本事。
江湖传闻他们与官方有合作,真假难辨。
不同于与发丘有渊源的各派,阴阳端公崛起时发丘早已绝迹,江湖也换了新天。
老派土夫子或许买张白的账,这些新派凭什么认他的招牌?
"怂什么?去会会!"领队拍板。
如今世道反过来了,老派重新得势,新派四大家族里只剩他们阴阳端公还敢光明正大行走江湖。
这一趟去西兰大饭店,表面是去见张白,实则是替四大家族去会会南北两路的同行!
"村长,镇上来那些跑江湖的好像有点不安分。
"
"咋了?"
...
"听说有贵客要摆宴。
"
"吃饭就吃饭呗,盯紧点就成。
对了,阿龙他们人呢?"
"遇上几个不懂事的外地人,欺负了咱们从外头回来的兄弟,他带人找场子去了。
"
"嗯,给他捎个话,祭祖前少生事端。
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等祭祖完了再算账。
"
报信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