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敢保证,下一秒会不会从这些窟窿里钻出些要命的玩意儿来。
这么一想,要么穿成铁罐头似的全副武装,要么就得摸清地上这些暗藏的玄机——只有踩着对的砖块,才能安全通过。
"**,麒麟这帮祖宗是把机关当饭吃吗?"王金牙啐了一口,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可不是嘛,打从破开**阵起,三步一陷阱五步一埋伏,连环套似的没完没了,光琢磨就叫人腿软。
大杠倒是满不在乎地撞了下张白肩膀:"张爷,给说道说道?"在他眼里,这点小把戏还不够张白塞牙缝的。
"花架子罢了。
"张白靴尖点了点地上形态各异的麒麟雕纹。
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图案里,藏着只有明眼人才看得懂的门道。
"注意它们的眼珠子——"
"眼珠子朝哪儿,脚就往哪儿落。
"
嘿!
大杠和王金牙同时拍大腿,这话就像盆冰水浇在热油锅里,滋啦一下把两人点醒了。
再细看那些地砖,每只麒麟的视线果然都直勾勾指着某个方向。
起始点再明显不过——门槛里那块独一无二的砖上,五只麒麟挤作一团,其中四只要么瞅着门外,要么盯着死胡同,唯独正中那只的左眼,斜斜瞄向左侧某块砖。
张白毫不犹豫踩上去。
砖块纹丝不动。
紧接着他顺着第二块砖上麒麟的视线方向,行云流水般连跨七八步,衣角都没抖一下。
"跟上。
"
后头两人赶紧踩着张白的脚印往前窜。
偶尔记不清时,只要盯着麒麟眼珠指的方向,马上就能找回正路。
咔嗒咔嗒——
随着三人深入,身后大门悄无声息地合拢,严丝合缝得仿佛从未开启过。
**********
"可算熬到头了!"王金牙盯着二楼楼梯直喘粗气。
虽说找着了跳格子的窍门,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万一一脚踩偏,他这一身肥膘指不定就变成炭烤五花肉还是风干火腿了。
木质楼梯在靴底发出令人安心的吱呀声。
可当王金牙刚冒头看清二楼光景,顿时吓得一个趔趄:"我滴个亲娘!这...这都是些什么玩意?!"
这地方从没人来过。
二楼像个密不透风的铁盒子,里头密密麻麻排满铁架子。
每个架子上都立着具人形铁俑,纹丝不动。
张白站在原地没动。
这些铁俑的排列暗藏玄机,每尊头顶还贴着泛黄的符纸——仿佛铁壳里真封着什么活物。
王金牙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当场腿就软了。
任谁突然撞见这阴森阵仗都得发憷。
就连跟着张白闯荡多年的大杠,刚踏上来时心里也"咯噔"猛跳。
不过看到张挺直的背影,他立刻像吃了定心丸——有这位爷在,什么魑魅魍魉都是纸老虎。
"张、张爷..."王金牙咽着唾沫凑近铁俑,"这些玩意儿...是死是活?"
铁壳表面有明显的浇筑痕迹,可怪就怪在每具俑都像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要说里头封着活人吧,世上哪来这么多体型完全一致的倒霉蛋?可那些符纸又明晃晃提醒着:搞不好真有人被活活浇成铁俑。
要真是这样...
裹着铁皮的粽子,刀枪不入的活尸——王金牙正自我安慰"不可能这么邪门",张白一句话碾碎了他的侥幸:"活人浇筑的。
"
嘶——
大杠后脖颈发凉,王金牙的假牙"咔咔"打颤。
"可...可上哪儿找这么多一模一样的人?"大杠声音发紧。
张白指尖擦过冰凉的铁壳:"他们不找。
"
"——他们造。
"
"造?!"两人差点咬到舌头。
昏光里张白的侧脸半明半暗:"双鱼玉佩的传说总听过吧?科幻?那些东西真实存在。
西王母族带来的玉陨...有种能令**身不腐..."
(
**
“还有一种方法,能造出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大杠和王金牙对视一眼,这回真像被硬生生拽进了另一个世界,眼前的玩意儿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张白背着手,淡淡道:“这次来麒麟古楼,就是要找通往西王母族的地图。
找到西王母族,就能揭开这世上所有的未知……”
“你们难道不想知道,这世界的真相吗?”
想,当然想。
大杠和王金牙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可再好奇也得有命去探索才行!
复制人?
光是想到这玩意儿真的存在,两人的脑子就快转不动了。
更别说怎么面对这些玩意儿,还有与之相关的一切!
张白却神色平静:“别想太多,你们今天觉得离奇、不可思议的东西,其实早在古籍里就有记载……”
“它们一直存在,只是你们没见过罢了。
”
“这世上你们不知道的东西,还多着呢……”
“尤其是关于‘死亡’的谜团——我相信,没人不想知道答案。
”
“而西王母族,就能揭开这个秘密。
”
张白说这些,不单是为了给大杠和王金牙打气。
他自己也想弄明白这些事。
或许,这里面就藏着他穿越到这里的缘由!
“走吧,不过是一群没用的复制人罢了。
真要有本事,也不会被人当成工具摆在这儿了……”
“也就这伏羲八卦阵还算有点意思,但也仅此而已。
”
说完,张白径直朝那些铁人俑走去。
这一回,他没按规矩破阵,而是直接闯了进去。
刚踏进一步——
呼!
阴风骤起。
所有铁人俑原本黑洞洞的眼窝里,瞬间亮起猩红的光。
嘎嘎嘎……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人俑内部传出,像是锈蚀的齿轮在啃咬铁皮!
“张爷,当心!”
大杠和王金牙还以为他要像破解第一层机关那样行事,见铁人俑里的粽子全被惊动,赶紧出声警告。
对张白来说,破解麒麟一族设下的伏羲八卦阵并不难。
但比起费心思解阵——
直接碾碎这些铁人俑显然更省事。
所以在他迈步的刹那,周身金光骤亮。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咒言响起的同时,银蛇般的雷光已在他指间流窜。
没错。
金光咒配龙虎山绛宫雷——
他压根没打算讲道理。
管它是铁铸的俑还是金打的俑!
今天,
统统变成一堆废铜烂铁!
“镇!”
张白低喝一声,周身金光混着电光迸发,刹那间将麒麟古楼二层照得通明!
**“这到底是哪儿?!”
南北两派的盗墓人马中,
霍家大小仙姑、西兰老族长、吴家吴老七,连同江魁首、周老大带领的部分卸岭力士、阴阳端公,
突然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诡异的空间。
四周如同游乐场的哈哈镜迷宫,
无数扭曲的画面层层叠叠,
却始终重复着同一个景象——
“是那座古楼!这就是古楼!”
西兰老族长激动得浑身发抖,指着万花筒般折射的古楼幻影,差点就要扑上去。
“别冲动!”
霍大仙一把拽住他,转头对西兰的阿龙阿虎喝道:“这地方邪门,管好你们的人!”
这话同样是在警告其他九门中人,
尤其是那些莽撞的卸岭力士和阴阳端公——
这帮人挖坟掘墓向来粗暴,
能炸就绝不用铲。
“到底怎么做到的?”
九门众人盯着四周的幻象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没有镜子,
古楼的影像却无处不在。
“快看!楼里有人!”
忽然有个西兰姑娘指着幻象惊呼,
她瞪大眼睛,认出了那个背影:
“阿爸!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人!”
哗——
所有人立刻挤到最近的幻象前。
果然看见古楼内部,
一道少年身影正负手漫步。
他走得从容不迫,
只留背影,不露真容。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谁——
发丘天官,
张氏传人,
张白!
“是张炸天!!!”
南北两派盗墓贼齐齐倒吸冷气,
没想到张白竟已捷足先登!
“不能耽搁了!”
“慌什么?他们就三人六只手,能搬走多少?”
“话虽这么说,可人家已经在挑宝贝了!”
虽然嘴上逞强,
但眼见张白早已进入古楼,
这群人终究急了。
毕竟再厉害的高手,
也架不住先到先得!
“快去找开关!我敢打赌,这些晃眼的幻象就是开启通道的钥匙!”领头的刚喊完,那群盗墓贼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四处翻找可疑的痕迹。
但此刻。
西兰镇的老族长却死死盯着幻象里那座古楼,哆嗦着嘴唇喃喃自语:“走岔了…走岔了…”
祖上分明说过。
去古楼的正道根本不用破解机关,抬脚就能走到大门前。
这下全完了。
当初就不该选右边那条路,左边才是对的。
“那个叫张炸的小子,究竟是什么来路?!”
更让他窝火的是。
幻象里那毛头小子居然轻轻松松就走进了古楼,连个磕绊都没打。
老族长越想越懊悔。
早知今日。
当初要么把这伙盗墓的赶出西兰镇。
要么就该跟他联手!
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望着四处摸索机关的众人,他心里七上八下——既盼着他们赶紧找到出路,又害怕真被他们找到。
毕竟找不到机关,大伙儿就得困在这**阵里。
可要是真出去了…
前面还指不定有多少要人命的陷阱!
“往好处想…”
老族长突然苦笑:“好歹没选第一条道。
”
记得祖辈警告过。
最要命的路。
就是头一条!
此刻第一条通道内。
南北两派的盗墓贼和几个西兰人正蹑手蹑脚前进。
打头阵的是九门陈家陈二狗,还有另外四家的当家。
队伍末尾。
十几个卸岭力士和阴阳端公像西兰人那样自发抱了团。
不多时。
通道尽头出现在眼前。
那是个开阔的岩洞。
怪就怪在。
岩洞顶上密密麻麻挂满了六角铜铃,活像过年张灯结彩。
“这唱的哪出?!”
挂几具僵尸还说得通。
挂这么多铃铛干啥?
搞联欢会呢?
难不成歪打正着走对路了?!
想到这儿,两派盗墓贼争先恐后往前冲。
刚跑到铃铛底下——
叮铃铃——
满洞的铜铃突然齐声作响。
麒麟古楼里。
望着横七竖八倒地的铁俑,王金牙张着大嘴直**,就剩两颗金牙还在反光。
“这…这…”
他磕磕绊绊用胳膊肘捅大杠。
结果发现大杠也看傻了。
这场面。
活脱脱就像当年昆仑地宫里,张白遭遇萤火鬼蝶时的情景。
只不过那次只见金光乱闪。
可没眼前这电闪雷鸣的阵仗。
所以就算见识过张白的“神通”。
可大杠还是被惊得目瞪口呆。
主要是雷电出场的气势太惊人了。
加上这次没有直播,张白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放了大招。
在雷电的轰击下,那些刚苏醒、正龇牙咧嘴的铁人俑,还没来得及展露凶相,就被彻底摧毁了。
张白瞥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铁人俑残骸,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他摇了摇头,转身朝第三层的楼梯走去。
大杠和王金牙这才回过神,赶紧跟上。
不过,刚跑没几步,王金牙突然停下,转头看向黑暗中某个瑟瑟发抖的“东西”,疑惑道:
“大杠,它们怎么了?”
大杠咧嘴一笑:“没听说过杀鸡儆猴吗?差不多就这效果。
”
黑暗中的人影终于鼓起勇气走出来——正是之前在魔国地宫被张白收服的魔国大祭司,以及那些挂在蟠桃树上的魔国飞僵。
之前,张白已经让它们搬空了魔国地宫的所有藏品。
这次来麒麟古楼,自然也得带上它们。
不然,怎么把这座古楼搬空?
……
不出所料,大杠和王金牙顺利抵达三楼。
这里的空间比一二层更加昏暗。
张白举着荧光棒走在前面,突然停下脚步。
大杠和王金牙没听到什么动静,心想第三层应该没什么危险,否则张爷不会独自走过去。
“小心点。
”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张白头也不回地提醒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