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两边吵得不可开交
碳14检测对陶瓷类文物不太适用,因为很多造假者会用古墓里的泥土仿制器物。
但对于青铜器的鉴定,碳14还是公认有效的。
所以,如果这把青铜剑真的来自三皇五帝时期,甚至是五千年前或更早的东西……
那它绝对是国宝级别的文物!
想到这里,王金牙沉声道:“大杠,光凭私藏这把剑,最少得蹲二十年。
”
大杠摇头:“往大了说,搁在古代,抄家灭族都是轻的。
你没看见架子上的落款吗?”
落款?!
王金牙刚才急着拿剑,没注意到剑座上还有字。
之前被灰尘盖住,所以没发现。
但他取剑时,衣服蹭掉了灰尘,露出了那三个字。
这三个字不难认,因为是用汉书写就,不是什么甲骨文或上古金文。
想必是麒麟一族迁居此地后刻上去的。
虽然只有三个字,但王金牙看清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难怪大杠说家里放着这把剑,抄家灭族都算轻的。
因为那三个字是——**轩辕剑**!
轩辕是谁?
黄帝!
炎黄子孙的黄!
历代帝王都奉为圣贤的始祖!
收**皇的佩剑,你想干什么?!
“轩……轩辕剑?!!!”
王金牙牙齿打颤,声音都哆嗦了。
“小心点。
”
大杠提醒手脚发颤的他:“这上面的每一片铜锈,都价值连城。
”
咕噜——
王金牙咽了口唾沫,死死稳住发抖的手。
大杠没开玩笑。
光是三皇五帝时期的文物,这把剑就已经是国宝了。
如果真是传说中轩辕黄帝的佩剑,那它的价值,根本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告辞。
”
王金牙小心翼翼地把轩辕剑放回剑架。
从玄学角度来看,这早已不是一把剑,而是神器、圣物!
他王金牙一介平民,哪有那么大的命格去承受这样的宝物?!
再这么拿下去,只怕仅剩的那点运气都要被这柄宝剑吸干了!
王金牙并非迷信之人。
可**们这行的,由不得不信这些!
此时此刻。
王金牙环顾四周,忽然发觉自己竟一样东西都不敢乱动。
原因无他——
既然这柄剑是传说中的轩辕剑,
那周围的物件,恐怕件件都来历不凡!
想到这儿。
王金牙后颈一阵发凉。
盗墓这行当就是这样——
陪葬品太寒酸,心里憋屈;
可要是太贵重,反而让人心惊胆战!
这绝非危言耸听。
作为常年倒卖赃物的老手,王金牙比谁都清楚——
你以为这些冥器沾的血腥只在墓里?
你以为火并厮杀只在探墓时发生?
错了!
这些物件真正染血的时候,
恰恰是重见天日之后!
就像被下了咒似的——
越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为它送命的人就越多。
眼前这柄轩辕剑若流落民间,
王金牙别说沾染,
怕是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恨不得当场捂着眼装作没瞧见!
这世上有些钱,
真有命赚没命花。
王金牙的精明之处就在于——
只碰吃得下的,
只拿绝对干净的。
"张...张爷,您给句准话,这儿的东西咱能拿哪些?"
......
"能拿哪些?"
听见王金牙哆哆嗦嗦的问话,
张白转头对魔国大祭司统领的飞僵群令道:"全搬走。
"
呼啦啦——
这群唯命是从的飞僵顿时如土匪进村,
七手八脚开始扫荡!
"轻点儿!青铜锈皮也值钱呐!"
"那块玉!哎哟我的祖宗!"
"要摔了要摔了!"
看着飞僵们粗暴的动作,
王金牙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大杠虽也看得眼皮直跳,
却明白张爷的作风——
对这些身外之物,
这位爷向来不怎么上心。
品相好坏导致卖一亿还是一千万,
对他而言不过数字增减罢了。
没错,
张白对钱财毫无兴趣。
至今为止,
大杠就没见过这位张大天官花过半分钱——
《华夏秘境》直播时全程节目组报销,
出了沙漠所有开销都是自己垫付。
更绝的是,
这位爷对吃住毫无要求:
给什么吃什么,
逮哪儿睡哪儿。
当然,
大杠琢磨这些倒不是计较钱财,
只是想说明——
张白对金钱似乎真没概念。
要不然当初在鲁南古墓,
也不会随手把麒麟血藤分给众人。
眼下亦然,
对这些无价之宝,
他连多看一眼都嫌麻烦。
这边,王金牙顺手抄起一块玉雕就往兜里揣。
张白倒是没当回事。
可大杠坐不住了。
还没等王金牙把东西揣严实,大杠就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嗯?"
王金牙瞅瞅大杠,又偷瞄背对他们的张爷,挤眉弄眼地暗示:别紧张,张爷看不见!
大杠却使劲摇头。
钱财最是磨人心。
更何况在这地下墓穴里。
多少手足相残的惨剧不都是这么开的头?
不是大杠装正经。
实在是这口子一开,往后就收不住手。
规矩破了,可就再也圆不回来了。
更要紧的是。
一旦动了这心思,
王金牙往后看张爷,准得当成冤大头。
就像太监伺候糊涂皇帝,那还不是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可张爷是糊涂人?
开什么玩笑!
所以大杠说什么也得拦住这一遭。
倒不是说王金牙天生贼骨头。
说实在的,
眼下这档子事儿根本不算个事儿。
张爷既然不把这些明器当回事,底下人顺手牵羊也在情理之中。
人性使然嘛。
但大杠非得立这个规矩不可。
得让王金牙明白,跟着张爷该怎么做事!
被大杠这么死死盯着,王金牙突然一激灵。
后脖颈子直冒冷汗。
是了!
张爷这样的人物,哪是他能糊弄的?
想到这儿,王金牙赶紧掏出玉雕,转身"扑通"单膝跪地。
"张、张爷,小的猪油蒙了心,差点贪了您的东西,您按规矩处置吧..."
江湖有江湖的章法。
且不说这趟下墓全仰仗张爷照应。
就算真是合伙摸金的交情,
什么时候开席,
谁该吃哪碗饭,
那也得张爷说了算。
王金牙这手,说小可小——夹**时这种事太常见了。
可要论老规矩,
这就是大忌!
可惜如今,守规矩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张爷把兽皮地图卷好塞进背包。
这可是从初代麒麟身上找到的西王母宫路线。
不光有地宫位置,
连里头构造都标得一清二楚。
这才是张爷真正要找的。
至于那些初代麒麟...眼下见不着,往后就更见不着了。
看着捧玉请罪的王金牙,张爷只是淡淡一笑:"玉能养性,留着吧。
"
王金牙臊得满脸通红,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这位爷的心思,他是真猜不透。
不知道他这话是真心还是敷衍!
旁边打杠倒是替这兄弟松了口气,一把拉起王金牙,冲他使眼色表示**过去了。
"不对劲。
"
大杠扫视着墓室,皱眉嘀咕:"先前西兰人放消息说这里有宁氏土司的陪葬品,难不成全是幌子?"
明摆着的——
虽说满室珍宝琳琅满目,
可愣是找不出一件盛唐年间的物件。
张白早料到了:"那宁氏土司逃到这儿就被西兰人宰了,他的珍藏怎么可能在墓里?要我说,八成还藏在他们寨子中。
"
大杠一琢磨,
确是这么个理。
尽管眼前宝物已价值连城,
但想到王羲之《兰亭序》真迹之外最珍贵的摹本,他心头还是痒痒的。
这就好比所有倒斗的都做着白日梦,盼着哪天能撞大运摸到那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传国玉玺!
"撤吧。
"
见能搬的都已装箱,
墓室里只剩一口空荡荡的黑棺,和角落里蜷缩酣睡的黑麒麟。
张白瞥了眼那异兽,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转身就往甬道走。
大杠和王金牙虽对黑棺好奇,
见张白不提,也就识相没追问。
横竖日子还长,
该知道的迟早会知道。
倒是王金牙三步一回头地盯着黑麒麟,最终忍不住搓手道:"张爷,要不咱把这宝贝疙瘩捎出去配种?绝了种多可惜!我有个说相声的哥们,在四九城开着私人动物园,送那儿想配老虎狮子都成..."
张白:"......"
大杠:"......"
黑麒麟:"......"
我谢您八辈祖宗!
.......
"霍小姐拉我一把!"
"姐别管他们了!快跑!"
"当家的!您不能见死不救!"
"族长!拉兄弟一把!"
流沙如同巨兽般吞噬着人群,霍大仙娇艳的面容此刻煞白如纸。
霍家队伍仅剩她们姐妹逃出生天,
同行的只剩吴老七、卸岭江魁首和阴阳端公周大炮几人——
他们都是踩着弟兄们的**才冲出沙海,狼狈扑到石门前。
伤亡最惨烈的当属西兰族。
原本五十多人的队伍,
如今只剩老族长、阿龙阿虎,以及那个曾与张白三人冲突的西兰姑娘。
老族长瘫坐在石阶上,
望着紧闭的石门老泪纵横。
可眼底仍闪着偏执的光——
只要完成麒麟族的使命,他们这些外围族人就能......
老族长觉得,这简直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也是他一直拼命想要实现的目标!
至于那些死去的族人......
除了心痛,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但只要能成功,他们的后代就能享用麒麟一族的财富!
说白了——
只要能成事,想穷都很难!
“该死的!”
卸岭的江魁首死死盯着那片吞噬人命的流沙,心里又悔又恨!
悔的是没听张白的劝。
恨的是张白没带他们捞到好处。
这次卸岭来了四十号人,除去外面接应的几个,进墓的足足三十多人。
跟他走到第二条通道的,也有十几个。
可现在,几乎全折在这儿,就剩自己和两个弟兄了!
另一边,阴阳端公的周大炮也绷着脸,盯着那片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流沙。
和卸岭那帮人不一样,他们阴阳端公里各家亲如兄弟,世代互相扶持。
但现在......
他怎么跟那些死去兄弟的家人交代?
“唉——”
周大炮重重叹了口气。
如今只能指望走第一条路的兄弟们能平安无事了。
否则的话......
阴阳端公这名号,怕是要在他手里彻底栽了,至少二十年都翻不了身。
旁边,吴家的家主吴老七喘着粗气,阴恻恻地笑了笑:“别做梦了,咱们都这么惨,他们能好到哪儿去?”
周大炮咬紧牙关,心里其实也清楚。
“你们这些西兰人真废物,连自家祖坟的路都能走错!”
那边,卸岭的江魁首直接把火撒到了西兰人头上。
西兰老族长冷笑一声:“废物的是你们吧?就这点本事还敢闯我们祖地?我早说这流沙有问题,你们偏不听!”
一时间,两边吵得不可开交。
说白了——
不过是想推卸害死同伴的责任。
霍家的霍大仙站起身,走到紧闭的石门前:“你们慢慢吵吧,等张牌把墓里的宝贝全捞完,咱们才是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话一出,两边顿时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