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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其实我更害怕

    不太可能。

    贾宇邦的出场仪式,看上去也像个人物。

    但最多只算是筑城的三流人物。

    大人物的手下不可能这般草蜢,更不会闯下这般低级的祸!

    也就是说,刘殷罡这样的小虾米,连给贾宇平守门的资格都没有。

    张美丽的怒气消了一些。

    但是口气强硬。

    “你少给我来这些。”

    “我在这里和喝茶,你那个狗腿子跑过来但,就一直在调戏我和我的侄女,咋讲都不听。”

    “我侄子好言相劝,你的一帮狗腿子不问青红皂白,就对我侄子围殴,七八个人打一个,你看看你看看……”

    张美丽扯了扯我的T恤,义愤填膺:“人都打成这样了,衣服也烂了,总该给个说法吧?”

    要不是我的后背和肩膀大腿的确很疼,要不是场合不对,很差点就笑了。

    张美丽好歹也是一个公司老板,有必要像个泼妇一样吗?

    卖手机的终究就是卖手机的,利字当头,实话算个屁。

    但有一点必须肯定,张美丽现在是义字当先!

    她是为我考虑才夸大其词。

    没错,我的确遭到了三五个人轮番围攻。

    但是,刘殷罡脸上的血污还没在。

    掉的一颗门牙……

    倒是不知在哪里。

    我也是一招不慎才被围攻的。

    我的确也挨了几下子,

    但这个受伤的说法……

    真要闹到去医院的话……

    打个简单的比方,我的医药费是三百块,他们几个人的医药费,加起来不会少于五千。

    对了,刘殷罡的那颗门牙,估计也要几百上千才能补上。

    “我懂我懂!”

    发髻男就要伸手问后面的人要夹包。

    “谁报的警?”

    这个时候,一楼大厅里来了警察。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三十来岁,腰间挎着手枪的警察。

    身后的三个辅警,提着警棍……

    开放茶厅在二楼。

    而一楼大厅和二楼是穹顶。

    坐着茶厅边缘,扭头就能将一楼的情况尽收眼底。

    贾宇邦听见一楼有声音问谁报的警,一脸懵逼。

    他也很想知道。

    俯身茶厅栏杆处看了一眼。

    就看见了四个警察。

    贾宇邦轻笑一下,赶紧对张美丽说:“我不想见这些人,满姐赶紧把他们打发走再商量,拜托拜托!”

    双手合十朝张美丽点头哈腰,转身要走。

    不料张美丽来劲了。

    转身坐在椅子上。

    嗤笑一声,道:“我也不想见警察啊,你惹的事,你自己摆平。”

    贾宇邦一脸冤枉:“满姐你讲不讲道理的?咋就是我惹的事了?”

    张美丽大眼一睁,又要发火。

    贾宇邦赶紧作揖:“我惹不起你,我先闪人,嘻嘻……”

    我的天,血糊糊的大事,他居然办家家一样轻描淡写。

    说罢转身就朝208小跑过去。

    但是来不及了。

    “又是你们啊……我就说嘛……”

    说话的是那个带枪的警察。

    贾宇邦跑不掉了。

    赶紧陪着笑脸。

    “刘所你今晚值班啊,到这里来有何贵干?”

    其实贾宇邦真不知道服务员报警的事情。

    “公干!”那警察一脸严肃。

    “不是有人报警说这里发生群殴了嘛,哎哎,你们谁报的警?”

    “没人报警啊!”

    贾宇邦也不是装,他的确不知道。

    而报警的服务员,报完警就躲起来了。

    带枪的警察是城南派出所副所长刘顺柯,看了一眼乱糟糟的现场,以及二十多个壮汉,还有挂彩的文身男,脸顿时就黑了。

    “不管是谁报的警,一会儿再说,贾宇邦,我一猜就是你带人惹事了!”

    刘顺柯直呼贾宇邦的大名,显然是生气了。

    当即就给贾宇邦上起了政治课。

    “前几天出租车司机奸杀女大学生的案子都还没破,你知不知道文局很生气了?”

    “你现在还在我的辖区惹事,还群殴了,这不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吗?”

    贾宇邦继续陪着笑脸解释:“我哪敢啊刘所,这都是一点小误会,几个兄弟喝醉了闹了点小动静,辛苦了刘所了。”

    我都觉得贾宇平这个谎撒得有点拙劣。

    这满地的玻璃碴,一脸血污都还没来得及清洗的刘殷罡,还有几个挂彩的凶汉,以及T恤被撕破的我。

    只要不是傻子,完全可以想象之前发生了怎样的名场面。

    “这些话,还是去所里说吧。”

    刘顺柯环顾现场的二十多人,虽然都是乖乖站着的,但看面相,单凭他们四个警察也不一定请得动。

    所以右手一直放在腰间的手枪上。

    看似叉腰,其实随时准备掏枪。

    “要么,你们乖乖跟我去派出所;要么,我打电话跟区局喊特警过来。”

    这下,贾宇邦慌了。

    一个劲对刘顺柯打躬作揖。

    “真是误会,不信……”

    看向我们这边,张美丽背对警察坐着。

    贾宇邦就知道求助无门。

    于是就走向我。

    “不信你问这位兄弟,他就是当事人,我的员工喝醉撞了他没道歉,所以就发生了一点争执……”

    刘顺柯不等贾宇邦说完:“这就对了,争执之后就是群殴……”

    其实刘顺柯也不想找事。

    但是筑城最近的治安真的不好。

    特别是南溪湿地公园的恶心案件现在一点眉目都没有,市局和省厅老大头发都掉十几根。

    刘顺柯就想抓个典型,上上电视,给领导表示一下的同时,也起到一些震慑作用。

    贾宇邦不小心撞上枪口了。

    其实,我的恐慌超过了贾宇邦。

    看他嬉皮笑脸的,压根就是在和警察闹着玩。

    而我是真的害怕。

    现在已经不是暂住证的问题。

    虽然我们是受害者一方,但是一码归一码。

    警方介入,假如刘殷罡不依不饶,接下来双方这就要走法医鉴定的程序。

    加上六个文身男脸上非常明显的伤口,说我是正当防卫我都不信。

    一旦定性为刑事案件,扣我个故意伤害的罪名,我的档案就留下污点。

    以后就无法报考记者了。

    对了,刘殷罡呢?

    我看着刘顺柯腰间的小手枪,就联想到死亡。

    生与死,其实就是一秒的距离,一寸的距离。

    比如车轮、悬崖、深渊……

    以及眼前的手枪,瞬间……

    刘顺柯犀利的目光扫向我,我赶紧点头。

    底气不足地小声说:“是的,的确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