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我还是这样想的,但是这钱,昨天回来了。”
贾宇邦说的三个点不是年息,而是月息。
两千万,三个点的利息,两年就是1440万。
他得一个点,也就是1440万的三分之一。
那就是480万元。
可见,贾宇邦的产业有多大。
“哦……那就好!”
张美丽眉头舒展了。
“就是刚才门口那个帮的忙?”
贾宇邦深深点头:“满姐就是满姐,我不佩服都不行!”
端起酒杯和张美丽碰了一下,然后朝我晃了一下。
一口下肚,一脸兴奋,继续给张美丽大侃特侃他的辉煌战果——
贾宇邦也知道柳鑫淼的资金链断了,三五年也不一定还得这两千万。
但他也打听了,柳鑫淼在省外还有产业,这厮就是个老赖。
贾宇邦一生气,就上了点手段。
半夜里派人去了柳鑫淼家,结果柳鑫淼在海南度假。
一个人带着女秘书去度假,其中玄妙大家都懂。
贾宇邦原本也不想为难苦守空房的女人和孩子,但是他更害怕拳王老朱的拳头。
电话打给了柳鑫淼,不料这厮也是无赖到家了。
说他现在自身难保,也管不了老婆孩子,爱咋咋地。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随便!”。
这个“随便”,激怒了贾宇邦。
“假如是两条命呢?”
直到柳鑫淼联系不上老婆之后,才知道贾宇邦真的“随便”了。
不过柳鑫淼也不是软蛋,他也知道贾宇邦只是求财不敢乱来,于是就找了公安口的关系。
反咬一口,说贾宇邦暴力催债,还涉嫌绑架。
这事儿就大了。
好在柳鑫淼也不是正式报警,他也不敢报警。
这种事情也不能上台面,打官司两败俱伤。
柳鑫淼找的这个关系也不是太硬,就省厅法制处的一个副处长,叫做万余庆。
贾宇邦接到万余庆的电话,脑袋大了。
当即放走了柳鑫淼的家人。
他不得不放人!而且还出了血。
请客送礼,就花了十几万。
否则,万余庆要是较真,贾宇邦就得去三江农场除草挖土。
放高利贷本来就违法,还暴力催债,涉嫌绑架。
现在赔了夫人又折兵,贾宇邦咽不下这口气。
关键是,事情闹成了这样,柳鑫淼尝到了甜头,那两千万不要说利息了,归还本金也是遥遥无期。
而这边,拳王老朱也在催。
前一阵,贾宇邦杀人的心都有。
三天三夜没合眼,最后厚着脸皮去找了他的哥哥,黔州首富贾宇平。
他还真就是贾宇平的弟弟,不过兄弟俩的关系很复杂。
挨了一通臭骂之后,总算搭上了一个在黔州手眼通天的大人物:省厅的常务副厅长胡辉勇。l
搞笑的是,省厅法制处的这个副处长万余庆,正是胡辉勇一手提拔的。
万余庆不得不舍卒保车,打了几十个电话给柳鑫淼,还倒贴几万块钱,事情才摆平。
柳鑫淼还要在黔州混,太子桥的项目还悬着,自然不敢得罪胡辉勇。
那是省厅新建的职工宿舍区,带有一定的福利性质。
之所以叫停,是因为老年活动室设计和绿化面积的问题,被几十个老同志联名上访了。
能不能开工,多久开工,胡辉勇的话有很大的分量。
加上柳鑫淼的确是个老赖,也不是穷得一个亿都拿不出来。
于是,三天前就将两千万的本金和利息如数奉上。
……
我在一边像听天方夜谭。
几千万几百万这些数字,对我来说的确是天方夜谭。
我见过最多的钱就是三万块。
拿到最多的钱就是两万块,在就在邓娴的挎包里。
明天或者后天,我得送一万块钱回家。
剩下的一万我留着。
这五个月,我也不打算找工作了,就安安心心备考。
没想到,贾宇邦真是贾宇平的弟弟,还有省厅的关系,他们都是有背景的人。
张美丽也该是这样的人。
贾宇邦对他服服帖帖,还有邓娴之前说的那个一个电话就能摆平很多事的“他”……
张美丽的背景应该更大。
那个他,又是多大的人物呢?
我见过最大的官,就是永新厂的陈厂长。
一个说着标准普通话的干巴小老头。
要说大人物,可能就是邓百万。
身家五百万的大富豪,也就那个样子。
张美丽没说错,邓百万的确是小农意识,百万封顶。
我更是搞不清楚,贾宇邦既然有着省厅常务副厅长这么天大的关系,怎么会害怕刘顺柯那样一个小警察。
还点头哈腰的了。
“你刚才,就那么……感谢人家的?”
张美丽这样一说,我就想起了在门口的时候,贾宇邦送进轿车副驾驶的那个黑色塑料袋。
“当然不是了……”
贾宇邦神秘一笑:“刚刚门口的那辆奔驰车,是我半个月前,事情还没办好就送给他的。”
“十万这点小钱,只是给他打打麻将。”
“至于其他的嘛……”
贾宇邦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下去。
张美丽似乎也意识到不能再说这个话题,尽管,我在他们眼里,只是师大的一个学生。
张美丽了解了贾宇邦的财务状况之后,有大事要谈。
“邦子,姐现在有个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看了我一眼,就对我说:“小王,娴娴去哪里了?小心被人拐跑了哦……”
我不是傻子,知道他们接着要谈的事情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我笑了一下,起身朝贾宇邦点了一下头,说:“贾总你们慢慢聊,我出去看一下。”
随后又对张美丽说:“小姑我去了。”
身后传来贾宇邦的声音:“这兄弟不错。”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话。
二楼的围栏边,不见了邓娴。
大厅里的音乐声和尖叫声实在刺耳,表演更是刺激。
一个穿着三点式的外籍金女郎,疯狂地扭动着葫芦身材。
舞台四周,无数咸猪手摇摆,遥不可及。
金发女郎出来混也不是一两天了。
她也不是真的就遥不可及。
瞄准舞台周边,某个穿着有领白色T恤、腋下夹着夹包、四十岁左右、笑容高深莫测的男子,她就凑了过去。
弯腰低头,摇摆身体。
男人的脸慢慢变了表情。
女郎察言观色,把握时机,在男子的脸上“吧嗒”了一下。
男子就将一张百元大钞塞进了女郎的胸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