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听听!”
贾宇邦抬手打断我的说话。
贾宇邦接着开始数落几个文身男。
“王子兄弟这气场,霸王的王,你们看见了吧听到了吧?”
“一看到你狗日的些老子就来气!”
“叫你们去和麦霸KTV老板谈收购,你们却把人家歌厅砸得稀巴烂,人打来摆起,老子硬是拿你狗日的些无招。”
“你们要是有点霸王的气势,何至于到这个地步吗?”
“一个个土鸡瓦沟,就知道打打杀杀,能解决问题吗?
“现在好了,十多个人躺在医院里,刘顺柯还不依不饶的。下个月的工资和年底的奖金,你们一分都别想了。”
几个人埋着脑袋不敢吭声。
工资和奖金都是次要的了。
能保住四肢不残缺,就感谢老天菩萨!
我才知道贾宇邦之所以迟到,原来是给这几人擦屁股去了。
我讪讪地说:“贾总,我其实是在介绍我的名字,王梓墨……我不叫王子!”
贾宇邦真是霸道:“我说你是王子你就是王子,你要想当霸王呢,还得需要好好磨炼以下。”
我越听越是瘆得慌:“贾总,我是来和你谈事情的呢……”
这几个凶汉想必都是贾宇邦的心腹打手,我真担心,贾宇邦突然宣布让我做他们的大哥。
“生意的事情一会儿说,王子兄弟你别打断我邦哥,邦哥今天就要好好教训以下这几个狗日的。”
还好,贾宇邦对我自称邦哥,也一直叫我王子兄弟,那就没有开坛收义子的意思了。
“人家王子兄弟不跟你们计较,上次的事情就翻篇了,但是麦霸呢?原本五十万就能摆平的事情,你们非要给老子整成一百万才安逸!”
我知道个大概,其实也是许明奎说的。
麦霸KTV处于火车站门口商业街繁华地段,大大小小三十多个包厢,一百万也不一定就能收购哦。
贾宇邦这是要黑吃?
“咦……气死老子了!”
“滚蛋滚蛋,全都滚蛋!”
一抬手,五个纹身男就退出卡座。
贾宇邦突然有大喝一声:“回来!”|
五个人又规规矩矩回来站好。
贾宇邦又举起手指,一个个点到。
“还有一个事情,你们不管你谁,敢碰校园贷的话,老子把他的手剁了。”
“我贾宇邦没读多少书,但是尊重知识分子!”
“你们要是敢把黑手伸向手学生,老子叫他肠肠肚肚全都吐出来!老子说到做到!”
五个人哪敢怠慢。
顿时点头哈腰,齐声道:“放心吧邦主,绝对不碰那玩意!”
刘殷罡用的屁话多了点:“我们是做大生意的,赚穷学生那点钱,有意思吗?”
几个人就跟着笑。
贾宇邦犀利的目光温和下来。
看了一眼桌上的饮料和小果盘,又来气了。
“给老子把李伟喊来。”
刘殷罡就赶紧跑了出去。
随后,五个文身男就到隔壁卡座里,等着贾宇邦。
我看着贾宇邦,觉得这个人真是复杂性格,神秘莫测。
做着灰产,但也还算是有点道义。
身高不过一米七五,看上去像个同志。
但是发起飙来,说实话,我都有点害怕。
而在张美丽的面前,又乖得像个高中生。
很快,来了一个我没见过的年轻人。
西装笔挺,小分头铮亮。
白白净净,标标志志。
要不是张美丽之前给我介绍了贾宇邦那么多情况,我都怀疑此人就是贾宇邦的断背。
“李伟,你就这样招待王子兄弟的啊?你这个经理还想干不?”
原来,李伟是蓝光的经理。
“去,给老子拿一瓶轩尼诗来。”
李伟很委屈:“邦主,已经安排了的,马上就到!”
我摆摆手,从挎包里掏出一瓶“杨氏陈酿”。
不过就在刚才,我已经给这款酒想好了名字。
我把酒瓶放在茶几上,笑道:“不必了,我带酒来了!我今天来,就是专门请贾总喝酒的。”
李伟看着我那没有任何标志的纯白酒瓶,一脸嫌弃。
上次来蓝光没见过李伟,估计他正在忙其他事情。
他原本是看不起这瓶酒的,但是刚才挨了贾宇邦的训斥,也不好说话。
贾宇邦看着白酒瓶,也很好奇。
“兄弟,邦哥可是有名的过三两,你要是把邦哥灌醉了,邦哥说话难听你可别怪。”
我想,他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的,那两万块钱,可不是我收下的。
“我很想听听邦哥说话有多难听,再难听,也不会有我小姑张美丽那么难听吧。”
我故意抬出了张美丽,和贾宇邦套近乎,努力促进合作。
“我来之前小姑就再三交代,说我只要有本事把邦哥灌醉了,邦哥就会掏心掏肺和我做朋友,所以今天……”
“打住!”
贾宇邦突然一脸严肃的表情,抬起左手掌,掌心朝下,用右手食指抵住掌心。
我愕然。
心想,我还是急了。
贾宇邦看我一脸局促和诧异,忍不住笑了。
“你好像把辈分搞乱了,我满姐是你小姑,你就不能喊我哥。”
我释然了一下,但也尴尬:“我也想过,我要是喊贾……总叫叔叔的,不就把贾总喊老了嘛……”
“我22岁,你年纪和我出入不大,但是蓝光的王,你刚才口口声声叫我王子,该不会是想当我的义父吧……”
“哈哈……王子兄弟果然很幽默!”贾宇邦笑得很开心。
和张美丽一样,或许做生意的都这样,整天的谈话对象不是下属就是客户。
要么训斥,要么讨好。
要么发号施令,要么阿谀奉承。
装!
累!
难得释放一下内心真实的情绪。
相比之下,邓百万的“小农意识”要自在很多。
“行!那今晚邦哥就和王子兄弟整三两,不能过!”
贾宇邦说罢,从茶几上拿起酒瓶,歪着头笑问:“这里面装的,不会是茅台吧?”
我笑道:“差不多,邦哥尝二两,应该不比茅台差。”
李伟就识趣地欠身告退。
刚走出卡座,擦肩进来了一个服务生。
手里端着托盘进了卡座。
托盘上面是一瓶轩尼诗和两个酒杯。
贾宇邦看了一眼服务生,不认识。
他不认识服务生也很正常。
顿了三秒,突然严厉地对服务生说:“先放下,出去。”
服务生却站着不动。
这一瞬,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