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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你们最好杀了我

    但是,身体的本能不允许我犹豫。

    拳头没有丝毫犹豫,朝着杀手的太阳穴砸了过去。

    人在危急关头总能爆发出出乎意料的力量,这一拳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指骨在震动。

    “咚”的一声闷响,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杀手的太阳穴上。

    杀手闷哼一声,身体像一摊腐烂的朽木,轰然倒地。

    “邦哥快跑!”

    我顾不上掌心的疼痛,朝着还瘫在沙发上的贾宇邦大吼一声。

    这个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物,此刻却像被吓傻了似的,嘴唇还在不停哆嗦,我甚至看见了他身子的战栗。

    我想,我和他假如能过这次死劫,以后我有的是办法拿捏他。

    贾宇邦听见我的吼声,才触电一般弹身而起。

    踉跄着朝卡座外面跑去,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大喊:“来人!快来人!”

    可就在他的脚刚踏出卡座的瞬间,倒在地上的杀手突然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猛地伸出左手,抓住了贾宇邦的右脚脚踝。

    紧接着,他用尽全力一拽,贾宇邦重心不稳,“啪”的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

    杀手随即翻身而起,手持匕首,朝着贾宇邦的后背就扎了下去。

    那速度快得惊人!

    显然我刚才的那一拳只是暂时让他晕眩,并没有伤到要害。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卡座外面冲了进来,鬼魅一般扑在贾宇邦的身上。

    我定睛一看,是刘殷罡!

    我隔着茶几,侧身一脚踹向杀手的腰腹。

    这一脚我用了全身的力气,脚尖几乎要踹进他的肉里。杀手身体一歪,扎下去的匕首再次偏离了方向。

    但他在倒下之前,还是不忘将匕首狠劲扎了下去。

    “啊”的一声惨叫,刘殷罡的左肩挨了一刀。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黑色 T恤。

    我顾不上多想,腾身而起。

    左脚死死踩住杀手持刀的手腕,“咔嚓”一声,我甚至能听见他腕骨被踩压的声响。

    紧接着,我右脚对准他的肘关节狠狠踢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他的右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杀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呲牙咧嘴,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可他死神一样的目光,定定地盯着我。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来得太突然,短短不过半分钟。

    隔壁的四个文身男冲了进来,将倒在地上的杀手拧成了一只煮熟的虾。

    ……

    一个小时后。

    我和贾宇邦在医院里包扎他了伤口。

    他的左肩被刺了一道两厘米长,十毫米深的伤口,小事。

    我左手的伤比他浅一些,更是小事。

    刘殷罡就惨了,估计十天半月下不了床。

    要不是我蹬翻了杀手,那五寸刀刃全部没入他的后背,从肩胛骨旁边刺穿心脏,就没有送医院的必要了。

    回想起来不觉后怕。

    如果没有刘殷罡,贾宇邦也没必要送医院。

    这厮最近有血光之灾,得赶紧去找许明奎去讨要一道符章才好。

    不过,想着他舍身保护贾宇邦的那一幕,我原谅了一些他调戏张美丽和邓娴的恶蛮。

    东郊的修车厂是曹超的地盘,平时很少有人来,后院的废弃车间更是隐秘。

    杀手被绑在车间中央的铁椅子上,李伟也跪在一边,嘴角有血迹。

    曹超手持钢管。

    三个凶汉袖手旁观。

    在我和贾宇邦赶来之前,两人没少遭受折磨。

    杀手混进蓝光,冒充服务生刺杀贾宇邦,李伟就算不是同谋,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一番严刑拷打,得到了杀手的一些信息。

    杀手和李伟倒是没有关系,但是他雨哦失察的过错,也无法在蓝光待下去了。

    杀手叫罗启强,也算是我的大老乡,都是云雾山是人。

    云雾山方圆十里,覆盖三个县。

    他家在坪灞县,我家在青城县。

    和许明奎家差不多,相距不过三十里。

    不过许明奎和我家是隔一条河,罗启强和我家是隔着一座山。

    和我一样,罗启强十几岁就进山打猎,一人也能猎杀野猪。

    不同的是他用火药枪,我是用弯刀和梭镖。

    一个月前,罗启强从老家来到筑城,三天前准备往沿海打工,突然有人找到他,出十万元,让他灭掉贾宇邦。

    ……

    一盏大功率的白炽灯,灯光直射在罗启强惨败而带着血污的脸上,让他连眼睛都睁不开。

    贾宇邦和我坐在旁边的铁桶上,看着那把沾血的匕首,贾宇邦心里满是疑惑。

    这个杀手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而且目标明确,就是要置他于死地。

    道上的事情道上解决,报警的话,很多事情反而不好办了。

    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在车间里弥漫。

    裸露的水泥墙面上,几道深褐色的划痕像干涸的血痕。

    白炽灯将曹超手里那根钢管的阴影拉得老长,重重砸在罗启强肚子上时。

    “说!是谁派你来的?”

    曹超的吼声裹着唾沫星子,喷在罗启强汗湿的额头上。

    很难想象,这个文质彬彬的好青年,此刻竟像从地狱爬出来的凶煞。

    衬衫袖口挽得老高,露出小臂上凸起的青筋。

    脸上沾着罗启强喷溅的血水,眼神里的狠戾比钢管还冰冷。

    罗启强被铁链固定在一张铁椅上。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把到嘴边的痛哼硬生生咽回去,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此刻的贾宇邦显得很安静,伤口包扎之后他就混服了邦主的范儿。

    翘着二郎腿坐在折叠椅上,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到了烟蒂。

    他眯着眼睛,透过烟雾盯着罗启强紧抿的嘴唇和不肯屈服的眼神,心里暗忖:这厮倒也算是一条汉子,骨头硬得像花岗岩。

    可惜啊,不是自己的手下。

    若是能收归麾下,说不定能成为一把锋利的刀。

    可恨的是,这把刀差点割断了他的颈动脉。

    “你他妈嘴硬得很老子就不信了!”

    曹超又是一铁棍砸在罗启强的肚子上。

    罗启强猛地抬起头,胸口剧烈起伏着,突然张开嘴,一口带着碎牙的血水“啐”地吐在曹超脚边,像一朵狰狞的花。

    他非但没怕,反而扯着嘴角笑了,笑声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你们最好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