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宇邦话音刚落。
罗启强的肚子就挨了几钢管。
求生无望了,罗启强当即破口大骂。
“贾宇邦,我日你家所有女人,包括你!”
“你就是个没蛋的婆娘,没半点男人血性。”
“有本事冲着我脑袋来,有本事你给我的心脏一刀!”
骂得实在难听,贾宇邦生气了。
捡起匕首就要捅罗启强。
罗启强不服。
“尼玛说话不算话,玩尼玛的什么游戏,老子哪里闯关失败了?”
贾宇邦的玩心又上头了。
眯着眼睛,嘻嘻一笑:“行,老子就告诉你游戏息失败在哪里,让你死得心服口服!”
贾宇邦又给曹超要了一根烟。
点燃,喷了罗启强一口烟雾。
“你今天27岁,95年结婚的,娃儿应该三岁了,何来的两岁幼儿,这个问题,你回答失败!”
罗启强不服:“我早婚晚育,结婚两年后才生的娃儿,不行啊!”
贾宇邦不以为然:“行啊!你不生娃儿都不关我卵事!”
“但是,你不能骗老子!”
我也很懵:单凭罗启强的这番话,怎么就判断出骗与不骗呢?
但是罗启强不说话了。
说明这个问题是撒谎了。
贾宇邦接着说:“第二,你今年27岁,你自己说的,你父母是在二十三四岁的时候结的婚。”
“算起来,你父母顶多六十出头,你何来的八旬老母?”
罗启强是说过八旬老母这话。
顿时就傻了。
三秒之后垂死挣扎。
“这个事情说来很复杂……我老爹不会生育,他们结婚二十年后,一个棉花匠在我家留宿,我老妈就怀孕了。”
“我现在都不知道我亲爹是谁?”
我突然想起了王琴找我借种的事情。
正要开口说话。
贾宇邦突然咬牙切齿。
“你爹不是你亲爹,你妈又是个偷汉子的,你这个儿子一出生就是耻辱!”
说罢,一刀捅在罗启强的左边腮帮上。
罗启强的惨叫声都漏风了。
众人愕然。
曹超不想让贾宇邦沾血。
就跑过去抢匕首。
“贾总,这种事就让手下人做吧……”
“滚!”
贾宇邦大吼一声,举着匕首一挥,划破了曹超的衣袖。
“你八旬老母偷汉子,死也死得了,巫老三绑架了她,你就愿意为这样一个贱人来杀老子?”
贾宇邦又是一刀捅向罗启强的右边腮帮。
罗启强脑袋一歪,躲过。
贾宇邦顿时暴怒。
用匕首撬开罗启强的嘴巴。
抓出罗启强的舌头,一刀割下了半寸长。
罗启强连惨叫声都发不出了。
我不寒而栗。
想起了张美丽的提醒甚至是警告,叫我不要和贾宇邦走得太近。
而我现在,算不算参与了这么惨烈的事件?
要是贾宇邦把罗启强杀了,我会不会有连带责任?
毕竟,罗启强也算是我抓住的。
从另外一个角度,我是见义勇为。
但是贾宇邦当着我面杀人,我视而不见,算什么?
我有点后悔来找贾宇邦了。
也不知道是罗启强的运气差,还是我的点子霉,竟然撞到一起了。
……
贾宇邦站起身来,扔掉了匕首和半截舌头。
重新坐在空油桶上。
一个手下赶紧颤抖着双手,递来湿纸巾。
“啊啊啊……”
罗启强也知道求生无望。
现在这个样子,活下去也没意思。
但是他说不出话来了。
一连串喷着血水的“啊啊啊”,大概就是“你杀了我吧”的意思。
我猜的。
成王败寇,罗启强的结局也怪不这谁,但是我心里还是有点难受。
或许,他也是云雾山的人的缘故吧。
贾宇邦一边擦手,一边冲着惨不忍睹的罗启强,恶狠狠地说:“谎话连篇,你那舌头是白长了。”
“巫老三在五年前去云南边境贩毒,想黑吃黑,当场就被人做掉了,他借尸还魂啊,还能派你来杀老子?”
“本来老子还欣赏你是条汉子,你要是真的说了实话,老子就真的给你一笔钱安排你跑路。”
“可惜你不争气,愿意为柳鑫淼去死,老子不成全你都不行!”
我大概猜出来了。
从罗启强说出“绑架老母和幼儿”的那时候开始,贾宇邦就知道他是柳鑫淼安排来的。
最关键的是,麦霸KTV,正是柳鑫淼旗下的产业。
贾宇邦想垄断筑城的娱乐业,把有点规模的酒吧和歌舞厅这些全都收购了,但是和麦霸就是谈不拢。
虽然贾宇邦的手下砸了麦霸打了人,但是麦霸的经理梁小明,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派人来杀贾宇邦。
梁小明这个经理,也拿不出十万元请杀手。
也没必要这么做。
都是给人打工,没必要玩命。
所以,这个幕后主使,只能是柳鑫淼。
柳鑫淼欠债不还,花了四十万给万余庆打点,结果胡辉勇出面,柳鑫淼赔了夫人又折兵。
之后万余庆又叫他拿二十万来平息事情。
柳鑫淼咽不下这口气,就采取黑手段,打算灭掉贾宇邦。
这些,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我现在知道的是,贾宇邦的突然暴露,是罗启强说他老妈和棉花匠的故事。
不管真假,罗启强都不该拿这事来做保命的砝码。
而“私生子”这个事情,刺激了贾宇邦。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贾宇邦的身世,觉得他突然从狐狸变成了狮子,很是震惊。
但我知道。
我知道了,也不敢在表情上流露半点,更不敢说半个字。
这一幕太惊骇了。
虽然我不怕血,也不怕惨叫声。
但我杀的是野兽。
眼前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罗启强再怎么汉子,在贾宇邦划破他睾囊的时候,他就开始怕死了。
现在更怕。
那眼神,容易让我做噩梦。
“贾总……我先走了!”
我不能再待下去了。
邓娴已经打来十几个电话,我一个没接。
惨叫声绵延不绝的场合,我敢接吗?
我给她发了六个字的信息:我现在有事。
我说罢转身就走。
我只是给贾宇邦打个招呼,并不是征求他的意见。
现在走,还来得及。
贾宇邦的情绪起伏不定,说不定他真的会一刀捅死罗启强。
就算不是他,曹超或者其他人,当着我的面打死罗启强,我也有见死不救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