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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小鸟飞飞

    李伟还是个戴罪之身,居然就能掌控了蓝光的“酒权”。

    而我好歹也是就贾宇邦的救命恩人吧,却……

    等于酒是我的,怎么再加工,怎么销售,全由李伟决定了?

    再加工就不说了,我的确不懂。

    但是销售这块,利润分成比例,我总要弄个清楚吧……

    贾宇邦安排了李伟这么一个人在我身边,目的何在?

    莫非等李伟掌握了我的进货渠道,然后把我一脚踢离开?

    做生意的,哪个不是唯利是图。

    特别是像贾宇邦这样在道上混了十几年,背靠着一个曾经的省领导这棵大树,整天喊打喊杀的人物。

    他要一脚踢开我,我敢像罗启强那样吗?

    不过还好,我只要不让李伟接触杨老幺,就算没渠道能买到和杨老幺家差不多的苞谷酒。

    没有杨氏陈酿酒母子,也调不出这么好的味道。

    “邦哥!”我必须喊他邦哥。

    不喊“贾总”的原因,我要表明一个态度,我是你的合作方,不是你的员工。

    我也不想成为蓝光的员工,给我经理我也不干。

    我的最高理想是做记者,给父母争光,给穷人争光。

    我要成为青城县甚至黔州省的名人,比陈幼竹还厉害的名人。

    名留青史的名人。

    这是死后的事情。

    活着的时候,我要多为在温饱线上挣扎的底层百姓伸张正义,为那些被城管追得满街乱跑的小摊小贩发声。

    看着那些歪戴帽子斜穿衣、耀武扬威大打出手的城管,我就联想到溃逃的国军,恨不得冲上去把他们一个个摁倒在地……

    再想起三年前我出门打工需要证明,我去乡里面盖个公章,管公章的那婆娘一边磕着瓜子和同事吹牛。

    斜着眼睛看我一眼,迅速转开脑袋,继续吹牛。

    我点头哈腰连喊了三声孃孃,她才回答一声“出去等倒”。

    我在门口站了半个多小时,她下班了,叫我下午再来……

    半分钟就能解决的事情,她非要让我等三个小时。

    有的人,是竭尽全力助人为乐。

    有的人,是挖空心思整人为乐。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那一刻,我恨不得一拳把那婆娘砸死。

    但是我不能。

    我在她的眼里就是蝼蚁,她想怎么践踏就怎么践踏。

    而我,还想活着的话,就只能在她鞋底的缝隙里寻找生存空间。

    现在不是打打杀杀的年代,我要行侠仗义,只有当记者。让这样的人死在我的口诛笔伐之下。

    我要实现当记者理想,前提是必须要在筑城待下去。

    要在筑城待下去,前提是必须解决温饱问题。

    我不能吃邓娴的软饭太久,我是有尊严的男人。

    所以,我必须赚钱。

    现在机会来了。

    但是我也不能成为贾宇邦手里的皮球,他想怎么揉就怎么揉。

    加上张美丽提醒过,不要和贾宇邦走得太近。

    而且我刚刚也亲身经历了会让我做很久噩梦的惨烈,我的确不能和贾宇邦走得太近。

    我就单纯卖酒。

    和李伟单线联系也好。

    但是不能被架空。

    “邦哥,我觉得我和伟哥要适当做一下分工……”

    我话未说完,贾宇邦一脸惊愕:“分工?分什么工?”

    我心一冷,倔强劲儿上头。

    坚持说:“当然要分工啊!”

    贾宇邦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疑惑,接着一脸认真地说:“这好需要什么分工,你叫他咋做他就咋做啊!”

    “我也是看重他的舌头,才叫他协助你,以后他就是你的助手,只负责调酒,做得不好,你随时给我讲!”

    我身子一软,长吐了一口气。

    原来我误会了贾宇邦的意思。

    贾宇邦接着说:“当然了,他的业绩是和酒的销量直接挂钩的,做得不好,他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所以,他必须要有一个厂长的责任和担当。”

    这样一解释,我当然就明白了。

    这事不再纠结。

    我豁然开朗,瞬间前途光明。

    “邦哥,酒的包装和名字我都想好了……”

    “那是你们的事情!”

    贾宇邦不太想听,但是我很想讲给他听。

    “你提供一下建议嘛,我想给这款酒取个名字,叫小鸟飞飞。”

    “哦?”

    贾宇邦的眉头慢慢舒展,嘴角逐渐上扬。

    “小鸟飞飞?有点意思,一听就容易让人记住,而且很符合酒吧这种轻松愉快的氛围。”

    “放在天上人间,那就成了大鸟飞飞,飞到女人的裙子底下去了,哈哈哈!”

    贾宇邦的确不是同志。

    但是我没见过他身边有女人……

    酒的名称大概就这样定下了。

    接下来就是贾宇邦和分成的问题。

    这个问题,必须现在和就不要敲定。

    “邦哥,定价这个事情,我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贾宇邦端起酒杯,轻轻摇晃了两下,抿了一口。

    目光随即落在我的脸上。

    “你成本多少?”

    我想着杨老幺拿出了他爷爷风尘了三十年的家底,而且估计也不会太多,实在珍贵。

    怎么说那酒酿子,一斤最高封顶五十元。

    一斤酒母子,怎么说也能勾兑三百瓶……

    “一瓶小鸟飞飞加上包装、运输和人工,成本最多50元。”

    做生意,诚信为本。

    我就如实给贾宇邦说了。

    贾宇邦一脸莫测的笑意,我读不懂。

    几秒之后,他用手指指着我,笑道:“实诚!是个干大事的人!”

    我忍不住心虚。

    贾宇邦不喜欢喝酒,并不代表他对酒的成本不了解。

    酒吧酒吧,原始本质卖酒是第一位。

    至于后来延伸或者衍生出来的艳舞之类的玩意儿,也给酒助兴而已。

    所以,贾宇邦不可能对酒不了解。

    否则,在筑城罕见的威士忌啊轩尼诗啊这样洋货,他也不一定找到价格合适的进货渠道。

    幸好,我在自己的层面实话实说了。

    估计杨老幺估算的成本,比我算的还少。

    他就负责烤酒,负责勾兑,一斤一块五的酒,撒下一滴陈酿,价格就翻了二十倍。

    他烤酒数钱手抽筋,梦里都会笑醒。

    而我,也就跑跑腿,数的钱肯定比杨老幺多几十倍。

    这是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