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含庞大宿命之力的物品?

    大神家的八咫镜可太符合条件了。

    当初八大家族内乱之时,楚江席卷了大部分宝物,其中就有八咫镜。

    至于亲手斩断过重大因果的生灵之魂……

    楚江的目光,投向了核心空间深处。

    在那里,有一个被无数墨色锁链捆绑的,充满了怨毒与不甘的灵魂。

    岑念!

    当初岑念被他转为纸人后,灵魂核心就一直被楚江收容在核心深处。

    他背叛同僚,害死楚江,亲手斩断了“楚江”这个甲级调查员的因果。

    而后又被楚江复仇杀死,自身的因果,也被楚江亲手斩断。

    他的灵魂,简直是为这个仪式,量身定做的最佳祭品!

    “原来,你真正的价值,在这里。”

    楚江的意识体,发出一声冰冷的低语。

    他一招手。

    那面混沌的镜子,和岑念那不断挣扎嘶吼的灵魂,同时飞到了他的面前。

    岑念的灵魂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他感觉到了,一种比永世折磨,更加恐怖的结局,正在等待着她。

    那是一种,从“存在”层面上,被彻底抹消的终极恐惧。

    楚江没有犹豫,指尖那混沌的气息,猛地刺入了岑念的灵魂!

    “啊——!”

    岑念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的灵魂,如同被点燃的画卷,迅速燃烧、分解,化作最纯粹的灵魂本源,融入了楚江的指尖。

    紧接着,楚江的手指,点在了八咫镜上。

    八咫镜瞬间化作一滩混沌的雾气。

    最后,楚江伸出那根融合了岑念灵魂本源与八咫镜宿命之力的手指,在一张苍白的纸上,开始缓缓地……勾勒。

    他画的,是一个小人。

    一个没有五官,四肢纤细,无比简约的小人。

    但随着他笔画的落下,整个核心空间,都开始风起云涌。

    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丝线,从虚空中蔓延而出,连接到了这个纸人的身上。

    一百万恐惧值,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被抽空。

    当最后一笔落下。

    那个纸人,仿佛活了过来。

    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身上散发着一种古老、玄奥、超越时间与空间的气息。

    楚江能感觉到,从这一刻起,他与这个世界之间,多出了一层全新的联系。

    他仿佛能看到,无数条或粗或细,或明或暗的线,连接着世间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

    那就是因果之线!

    而他,通过这个纸人,已经可以有限地,去观察,甚至拨动这些丝线!

    “成功了……”

    楚江的嘴角,咧开一个森然而满足的弧度。

    有了这个“因果纸人”,这个世界在他眼中,将再无秘密可言。

    所有的阴谋,所有的布局,都将像掌上观纹一样,清晰可见。

    他看向左秋鸣。

    “现在,你觉得,我该先从谁开始收割呢?”

    左秋鸣沉默了许久,才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回答。

    “那些……元气大伤的老家伙们?”

    “不。”

    楚江缓缓摇头。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落在了大夏的某个地方。

    江州。

    “饭,要一口一口吃。”

    “路,要一步一步走。”

    “在清算这个世界之前,我得先回去,把一些家里的……小事,处理一下。”

    楚江的语气很平淡,但左秋鸣却从中,听出了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杀意。

    他知道,楚江口中的“小事”,绝对不会小。

    “江州?”

    左秋鸣有些疑惑。

    楚江没有直接回答。

    他的意识,连接上了“因果纸人”。

    眼前的因果之线,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他看到了无数条线,都指向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黄庆元。

    陈如龙。

    还有……诡杀队。

    他看到了,一条原本属于“楚江”的,粗壮的因果之线,在岑念那里断裂。

    但这条线的另一端,却依然顽强地连接着江州诡杀队。

    连接着那些,他曾经的同僚,曾经的……朋友。

    “有些旧账,该算了。”

    楚江淡淡地说道。

    “有些故人,也该……见一见了。”

    楚江的语气很平淡,但左秋鸣却从中,听出了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杀意。他知道,楚江口中的“小事”,绝对不会小。

    “江州?”

    左秋鸣有些疑惑。

    “那里有什么值得你现在亲自回去处理的?”

    他想不通。

    在见识了楚江搅动世界风云的手段,目睹了那创造概念的神祇权柄之后,区区一个凡俗城市,哪怕是楚江的故乡,又有什么值得他如此郑重其事?

    “你不懂。”

    楚江的声音在核心空间内回响,带着一丝难言的复杂。

    “万丈高楼,起于平地。”

    “我的‘道’,始于恐惧,但我的‘根’,却在江州。”

    “那里有我的开始,也有我的终结。如果不回去,将那段被斩断的因果,重新梳理一遍,我的念头,便无法通达。”

    他的话语听起来玄之又玄,但左秋鸣却隐约明白了。

    这是心结。

    也是一种仪式。

    最后的告别仪式。

    楚江没有再解释。

    他的心念一动,意识瞬间跨越了千山万水。

    ……

    江州,城南,一间废弃多年的仓库。

    角落里,一个用报纸和硬纸板搭成的简陋窝棚中,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不堪,布满了红血丝。

    但在此刻,那浑浊的最深处,却亮起了一点墨色的光。

    光芒一闪而逝。

    流浪汉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深邃,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冷漠。

    楚江的意识,降临了。

    他缓缓从窝棚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一股无形的气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仓库里那些正在酣睡的流浪汉,齐齐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仿佛被什么恐怖的凶兽盯上了一般。

    楚江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灵魂,与悬浮在核心空间内的“因果纸人”,建立起了一种玄妙的联系。

    嗡。

    眼前的世界,瞬间褪去了所有色彩。

    天地万物,都化作了黑白灰的单调剪影。

    唯有无数条或明或暗,或粗或细的光线,在黑白的世界中纵横交错,构成了一张覆盖整个城市的,无形巨网。

    因果之网!

    楚江的目光,轻易地穿透了层层建筑的阻隔,落向了城市中心。

    那里,是江州诡杀队的总部。

    他看到了。

    看到了无数因果之线,都汇集在那栋大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