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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可惜是个恋爱脑

    江浸月早料到他们会有激烈反应,毕竟哪个母亲见自己孩子差点被打死,还能心平气和。

    有,她母亲。

    “对,滚出去,我们已经和霍家的律师说过了,什么赔偿我们都不接受,我们就要他把牢底坐穿。”

    江浸月不管他们怎么说,继续说明自己的来意。

    “我是霍之庭的妻子,我来是代表他本人向王泽先生道歉。”

    说完,江浸月深深鞠躬,久久不起。

    昨夜之前他们不一定认识打人的人,但现在他们知道对方可是海城首富,首富家的少奶奶出面,还算是对这件事的重视。

    可王泽不买账,他只有一个目的。

    “我要见江端月,我要见女神,不然我不和解!”说到情绪激动时,断裂的肋骨剧痛,面色惨白。

    王泽母亲见状,伸手驱赶江浸月。

    “你们是想看我儿子死吗?三番两次地来骚扰我们,我儿子才做完手术,什么都不想谈。你们走!”

    罗攸柠赶紧护住江浸月,大声喊道:“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如果王先生愿意接受霍之庭先生的道歉,我们愿意支付营养费和精神损失补偿。”

    说着取出一张支票。

    有人看见上面的数字,震惊地喊了一声:“五、五百万。”

    屋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霍家向来出手阔绰,只要能解决问题。

    巨额数字下,王家里有人动摇。

    “五百万,对方派来的还是霍家少奶奶,那么有诚意,要么就算了吧!”

    但护犊心切的王泽母亲不买账。

    “你们有钱人自以为有钱了不起了对吗?把人打成这样,五百万就想买原谅书。要知道我儿子是弹钢琴的,再也表演不要了,你们拿什么赔他下半辈子。”

    江浸月再次尝试努力:“王泽母亲,我向您保证,霍家一定会为王先生请最好的手外科专家,为王先生治疗,直到治好为止。”

    江浸月没有仗着自己是霍家少奶奶的身份,高傲不可一世,是带着十足的诚意而来。

    话说到这份上,伸手还不打笑脸人。

    王泽母亲用眼神询问亲戚意见,有位看似家族男性长辈对她点了点头。

    “……那,那就这么算了……”

    江浸月和罗攸柠刚想松一口气,这时不知道谁突然爆出一句——

    “快看手机,江端月竟然在媒体上哭诉,说她是狂热粉丝的受害者,要求全网声讨阿泽。”

    江浸月心头猛地一跳。

    她怎么挑这个时候火上浇油。

    王泽母亲突然暴起:“好你们个姐妹俩,一个在这里假惺惺谈赔偿,一个在外面诋毁我我儿子。把这个女人赶出去。”

    “您听我说,我真不知道我姐会发表这样的言论。”

    “谁还要听你的鬼话!出去!”

    “滚出去!”

    一屋子十几个人,江浸月和罗攸柠怎么能是他们的对手。

    尤其是江浸月成了他们主要攻击的目标,罗攸柠就是想帮她也有心无力,只能大喊,想引来围观群众的帮忙。

    “你们怎么可以随意打人,我要报警了!”

    “打人,打的就是你们这种为富不仁的有钱人!”

    “大家快来看看,这女人到老公把我儿子打成重伤,一辈子残疾,就想花钱买原谅,这天底下还有没有公道了!”

    混乱中不知谁在江浸月背后下了黑手,猛地一推,江浸月踉跄两步跌出病房。

    随后是罗攸柠犀利的尖叫。

    她们带来营养品玻璃罐头在空中飞出一个弧线,直冲江浸月到后脑勺而去。

    “砰”一声闷响。

    江浸月竟没有感觉到疼,人也没摔在地上,一股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

    不是高档莫测的香水味,是淡淡硫磺药皂的苦味,小时候用的那款。

    江浸月从男人坚硬起伏的胸膛抬起头,封彧英俊的脸沉的仿若马上就要火山爆发。

    尽管封彧穿着黑西装,看不出受伤,但玻璃瓶里的参液活着血腥味洒在她米色风衣上,染上一朵朵化开的血渍。

    陈兴带着保镖,大声呵斥:“谁给你们胆子伤人的,人多就有理吗。现在就让你们看看谁人多。”

    不得不说陈兴身上还带着点南城封家的老做派,毕竟他的父亲也是总裁父亲的助手。

    看一水的黑西服精壮男人,王家人突然就不敢闹了,还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就说首富家怎么可能就让一个女人来调解,看来还有后手,我们可不怕你们,大不了闹到媒体上,看帮你们有钱人的人多,还是帮我们这种穷老百姓的人多。”

    放着狠话,人全缩回了病房。

    “还能走吗?”封彧低沉淡漠的嗓音在江浸月耳边响起。

    江浸月再见过大世面,也毕竟是二十三岁的女孩,刚刚那么一闹,神情讷讷点头。

    “扶我去外科清创。”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脱了西服,外科医生正要动手剪了他的一截衬衫袖子,封彧突然阻止了医生,转头对她道:“霍太太,你先出去。”

    “我不出去。”江浸月坚决不同意,“封总是为了救我受的伤,你现在一个人,我无论如何都得陪着。”

    四目相对,封彧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唇角。

    虽然用厚厚的粉底遮掩过,但还是能看清昨夜被打的痕迹。

    又倔强又可怜……可惜是个恋爱脑。

    封彧移开视线,没再说话。

    到底是被重力加速度又是灌满水的玻璃瓶砸中,衬衫底下血肉模糊。

    看清楚伤口,江浸月才意识到他伤的有多严重,若是瓶子真砸到她的后脑勺,可能连抢救的必要都没有。

    健硕的小臂上,四五块大小不一的玻璃渣嵌在皮肉里,大一点的玻璃碎渣不仅皮肉割开,还应该伤到了血管,血流不止。

    医生道:“需要缝针。”

    因为对局麻药过敏,只能生缝。

    护士要帮忙摁住封彧另外一只手,不让他因为疼痛而乱动,却听江浸月说:“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