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且放白鹿青崖间
江亦心里早有些许猜测，而沈天阳和趴在异兽尸体上的陆辰却非常不服气，刚想骂几句时——面具教官突然打了个响指。
「咔——」
浓雾突然毫无征兆的突然散去，整个世界如同摔碎的镜面般崩裂，焦黑的异兽尸体化作黑烟消散，众人伤口奇迹般的消失，空间崩裂后所有人一阵眩晕。
而真相让所有人瞳孔地震——他们仍在大巴上！
但原本20人只剩下了8人！
江亦的指尖还残留着冰霜的触感。
“这不可能...”沈天阳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皮衣，突然站起检查自己的身体，“老子被砍了十几下！骨头都断了三根！”
陆辰像树袋熊般趴在座椅靠背上，那件“无敌”背心干干净净。他颤抖着摸了摸头顶：“我...我头发还在吗？刚才被雷劈的时候...”
“是幻境？”江亦的瞳孔微微收缩，看向车内剩下的几人，“我们甚至连车门都没出过。”
仿佛为了印证这句话，车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浓雾不知何时已散尽，或许根本没存在过，山涧飞瀑在阳光下折射，白鹿图腾旗帜随风飘扬，猎猎作响。
青崖洞？白鹿图腾？江亦呼吸突然一滞——「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李白？
还未等他细想，大巴车门突然自动打开，清冽山风涌入车厢。
“列队——”面具教官不知何时已站在车外...
众人如梦初醒般陆续下车，臭嘴沈天阳还在骂骂咧咧，下车时踹了脚轮胎。
面具教官抬手打了个响指。
「滋——」
沈天阳脚下突然窜起火柱，火焰如同活物般缠绕着他的裤脚攀爬，却在触及皮肤的瞬间化作星屑消散。
沈天阳踉跄后退撞在车门上，额头渗出冷汗——他闻到了自己腿毛焦糊的味道。
“这叫新人招待。”面具教官玩弄着指尖的余火，“招待你们的是‘海境’精神系学姐。”
身后车载广播突然传出少女的轻笑，电流杂音中带着几分空灵：
“记得给个五星好评哦，那个黄毛学弟的雷光还不错～招式名字也很有意思呢～十万伏特...噗..哈哈”。
陆辰闻言倒也不生气，只是红着脸挠头。
广播里的女声笑得花枝乱颤，电流杂音中突然混入「咔嚓」的薯片咀嚼声。
面具教官额角青筋肉眼可见的跳了跳
“都给我站直了！”面具教官突然抬脚跺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灼得每个人脚下滚烫，众人只能乖乖的列队，连沈天阳都下意识并拢脚跟——他的腿毛还在冒烟。
“刚才你们经历的，是她制造的领域「蜃景」，从你们上车那一刻就开始了，那些‘死亡’的学员...也是幻象。”
“为了让你们知道战场的残酷。”
听到这里，众人心里震惊于幻术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同时也纷纷松了口气，毕竟那些学员‘死’得还是比较惨的，不是真的就好。
他转身扫视八人，手指依次点过，“陈山，强化系不能只是莽撞冲锋。”
“墨离、墨依，作为暗影系，潜行时却没有隐藏杀气。”他看向双胞胎姐妹。
“沈天阳...要记住——自愈不是免死金牌。”
“苏樱作为治疗系还算可圈可点。”
“周云，身为精神系你应该及时配合队友。”
“至于这位皮卡丘..”
陆辰正偷摸检查裤裆是否完好，却忽然被点名。
面具教官不知何时闪现到他身后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似乎在斟酌该如何评价。
“如果不是最后那一下，我会一脚把你踢出白鹿山。”，
陆辰怕再次被烧裤裆，没敢说话。
然后教官走向江亦。
“江亦......战术意识不错，但战斗时顾及太多。“
他顿了顿，似乎意有所指：”不过无所谓，见得多了你自然会变的。”
接着教官抬起手，火焰在掌心凝聚，“刚才的遭遇算是你们的第一课。”
“那么...现在是课后总结”
面具教官话音未落，他的身上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气势，整片山谷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如铅。
江亦猛地弓起身子，仿佛有无形的重力压上脊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试图使用调动灵气反抗，却发现异能如同被锁死在体内——不是压制，而是彻底的禁锢。
陆辰双腿发颤直接倒地，雷霆之力不受控制地反噬自身，电光在皮下乱窜却无法释放，
沈天阳头铁，咬牙硬抗之下嘴角很快溢出鲜血，最后还是趴在地上。
其他所有人也都被这种威压压制。
最可怕的是，他们甚至没看到教官出手。
他只是站在那里——
教官的声音很轻，“异能者的世界，阶位就是天堑。”
“差一阶，是溪流与江河，差两阶，便是蝼蚁仰望苍鹰。”
“这不是下马威——我也不屑于这么做，只是让你们用身体记住——阶位之间的差距。“
“让你们记住，觉醒只是开始。”
那令人窒息的压力突然毫无征兆的收回，所有人都开始大口喘气，再次看向教官时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这位到底什么等级？玄境？王境？
江亦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这就是陆辰口中的「能徒手拆高达」的‘大佬’吗
现在有了一点模糊的概念。
原来真正的强者，根本不需要施展异能。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法则。
“现在！”教官踩着焦枯的草地，指着不远处的山阶：“日落前给我爬到山顶！——”
这次没有人再敢表现出抗拒，
沈天阳虽然吐了血，但这小子恢复的贼快，第一个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却在石阶上突然失衡，整个人后仰着摔下石阶。
「噗嗤——」
车载广播里传来熟悉的笑声，那位学姐显然还在偷窥。沈天阳黑着脸爬起来。
“嘻嘻，这叫问心阶，也叫炼灵阶~” 那位学姐在广播里解释，“自青崖洞创立第一天就存在，专门用来训练灵气控制力的哦~”
“要把灵气附着在脚底，否则就会像那个‘皮皮虾’用脸擦拭台阶~。”
“当然，如果挥霍灵气的话，中途摔下来可是很疼的~”
听到学姐的话，沈天阳看了看自己的皮衣，脸更黑了，你特么才皮皮虾！你全家都是皮皮虾！老子这叫机车风！——当然，他不敢说出来...
江亦若有所思地凝神望去，右眼微光闪烁。台阶表面竟浮现出流体状的稀薄灵气！——脚底附着灵气，灵气间形成摩擦才能走上去的意思吗？
沈天阳心中骂骂咧咧，将灵气凝聚在脚掌，举步维艰的开始攀爬。陈山也开始有样学样。
「啪！」
陆辰干脆直接四肢着地，趴成大字型，活像只触电的壁虎。他掌心脚尖接用灵气覆盖，勉强将稳定在台阶上：“这他娘是给人走的？！”
江亦一头黑线，你特么这叫‘走’？
其余众人见状也纷纷开始尝试。
江亦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在右眼，台阶上的灵气流动轨迹愈发清晰。
他尝试将体内灵气凝于足底，却在迈步瞬间重心微微失衡——
“小心。”
双胞胎姐姐墨离突然闪身架住他左臂，妹妹墨依几乎同时撑住右侧，三人灵气在接触刹那竟产生微妙共鸣。
嗯？江亦微微诧异，那种亲近和莫名的熟悉感再次用上心头。
“三、二、一...”这时墨离突然开始倒数。
江亦明白了她的意思，当数到“一”时，三人同时附着灵气于脚底，这次他稳稳踏上台阶，仿佛踩在磨砂玻璃上。
这古怪的灵气亲和让江亦感到疑惑。
“谢谢。”江亦道了声谢，双胞胎姐妹默契地松开手。
——石阶上，八道人影歪歪扭扭地蠕动，众人跌跌撞撞往上攀爬，
戴着耳机的少女突然出现在面具教官的身后的大巴车顶上，晃悠的小腿白得晃眼。
她咔嚓咬碎薯片，“这一期倒是有几个稀有人才呢...”
严教官仰头看着那些在石阶上挣扎的身影，火焰纹路面具被夕阳镀上金边。他忽然抬手接住飘落的树叶，
他似乎叹了口气，“可惜还是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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