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淬火（下）
【84天】
春风轻拂过枝头悄然探出的的嫩绿新芽，不知不觉间，众人已经在青崖洞住了好些日子...
183期全员围在训练场，陆辰蹲在石阶上，卫衣口袋里塞满零食：“来喽来喽！老江1赔2，嘴臭阳1赔3！赶紧下注啊！”
墨依将一袋奶糖拍在江亦名字上：“我赌亦哥两分钟赢。”
墨离默默叠上同款奶糖：“1分钟。”
双胞胎对视一眼，又各自摸出一袋。
“喂喂，姓沈的那货可是能自愈哦？”周云掏出两包辣条，吹了吹刘海，“那我压...沈天阳...万一爆冷呢？”
陈山嚼着肉干挤进人群，从兜里又拿出一包甩在石阶上：“我压天阳兄弟！他这几天可没少背着我们加练。”
苏樱见状也只能随大众将自己藏下的零食下注。
今天严教官不在，段岳导师倒也不介意众人高压之下的娱乐，而且强制挑战这也是延续至今的规矩，有自己在，倒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他甚至想起了自己当学员的岁月，不由感叹年轻就是好。
中央的沈天阳的气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你们当老子是猴戏？”
江亦看着众人下注不由一乐“天阳啊，你可是一赔3呐，我都想打假赛了。”
“少废话！等会你就笑不出来了！”沈天阳突然暴起，暗红灵气包裹剑身，直取江亦咽喉！
而江亦瞳术「照影」瞬时发动——动态视力提升30%，每秒1点灵气的消耗不可谓不高，但他也想同级别实战测试一下。
沈天阳的一举一动仿佛略微放慢的镜头，在江亦眼中纤毫毕现，他旋身错步，剑身逸散着淡蓝色的轨迹挡下这一击。
他右眼燃起霜焰，霜花顺着剑柄攀援而上，朝着沈天阳调侃道：“现在——该降温了。”
沈天阳居然不避不闪，任由寒冰覆盖自己握剑的手掌，同时用暗红色灵气覆盖左拳，朝着江亦的面门袭来。
“嚯！打人不打脸。” 在「照影」的加持下江亦微微侧头，轻松躲过这一击。
沈天阳咧嘴狞笑，剑身突然灵气迸发：“打的就是你这张臭脸！给老子裂！” 寒冰瞬间崩碎，眼看就要突破防线——
“结霜。”江亦左脚轻轻一跺，寒气顺着鞋底窜入地面。青砖突然小范围结冰，身体前倾的沈天阳脚下一滑，剑势顿时歪斜。
陆辰拍着大腿喊：“来了来了，臭嘴阳的滑铲攻击！”。
观众席爆发出哄笑，
"闭嘴！"沈天阳怒吼着将剑插地稳住身形，有样学样的模仿江亦，暗红灵气顺着剑身灌入地面。
霎时间，两种截然不同的灵气相互碰撞产生了奇妙的变化，地面上所有薄冰雾化，如同小型桑拿房般白茫茫一片。
雾气中一抹蓝光如鬼火般移动，让沈天阳瞬间找到了目标，
“老子让你耍帅...”
沈天阳得意一笑，剑锋裹挟着暗红灵气劈开浓雾，却在即将斩中蓝芒的刹那瞪圆了眼睛——那抹蓝光竟是一块刻着滑稽表情包冰晶！是江亦故意抛出来的诱饵！
真正的寒意再次从脚踝炸开。
「喀嚓」
霜花顺着沈天阳的靴子攀缘而上，瞬间将他钉在原地。
江亦的剑尖精准架在他的肩膀，霜雾随吐息漫过二人之间，“这招叫冻柠七分甜。”
“甜你大爷！”沈天阳怒吼着震碎脚底冰层。
两人再次战作一团...
——两分钟后
「锵！」
霜刃再次架在沈天阳肩膀时，围观群众已经嗑完两轮瓜子。
“老江这招叫温水煮天阳。” 陆辰蹲在武器架上啃着辣条，“主打一个慢火熬制。”
墨依抛着奶糖接话：“全是假动作。”
“还有诱敌深入。”墨离默契补刀。
周云躺在地上翘着腿：“姓沈的但凡少吼两声，说不定能多撑半分钟。”
陈山嚼着肉干瓮声瓮气：“我的肉干啊...”
此时沈天阳暗红灵气已稀薄如残烛。
手上的汉剑哐当坠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草...你特么...属泥鳅的...”
却又突然瞥见江亦放在身后微微颤抖的手，终于是笑了一下：“队长，你手抖什么？”
沈天阳这小子自愈能力确实麻烦，
他甩了甩发麻的虎口：“这叫胜利的震颤。”
观众席爆发出喝彩与哄笑。
“笑屁！”沈天阳拍开江亦伸出的手，自己撑着膝盖站起来：“下次老子绝对——”
话还没说完，江亦身上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气流，他感到蛰伏在经脉中的灵气如开闸洪流奔涌。
陆辰的零食掉在陈山头上：“卧槽老江漏气了！”
段岳的眼底却泛起欣慰，
这是位阶突破。
江亦正感受着身体发生的变化，
尘境——灵境
同时右眼也刷新了数据：
【万象（残）·右目】
【异能】 冰霜 Lv1——Lv2
（基础寒冰操控）
（免疫严寒）
这时他终于明白了觉醒者的等级概念，灵气升阶质变的那一刻，身体的各个机能也得到了升华。
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强度至少提高了2倍！
阶位晋升竟然不单单是异能的强化！
江亦感到震惊，这意味着所谓「治疗系」的苏樱如果升到‘海境’，她可能光靠身体素质就可以击败自己加上沈天阳！
这样的念头让江亦内心久久无法平静——那位严教官现在的身体素质又到达了什么地步，如果达到‘王境’，这样的存在还算是人类吗？
这时他才理解严教官那天的话——
（“普通热武器对于觉醒者和异兽或者灵体伤害有限，”
“这一点等你们进阶时便会理解。”）
“突破了，不错” 段岳的剑鞘轻点地面。
墨依看向姐姐：“要让他请客吗？”
墨离嚼着奶糖：“那我要喝冻柠茶。”
沈天阳听到这三个字就来气，一脚踹飞脚边的碎石：“喝个屁的冻柠茶！老子要喝酒！要五十度的！要泡着这家伙的冰坨子喝！”
陈山喊了一句 “天阳兄弟没毛病！”，众人在台阶上笑得前仰后合。
江亦收拾了下心情，扶着膝盖刚要开口，突然瞥见从「炼灵阶」冒出来一个焰纹面具，瞬间惊得挺直腰板：“教官。”
所有人像被按了静音键，
严教官踩着满地零食包装踱进场， “玩得挺开心？”他踢开脚边的辣条袋。
他看向江亦：“灵境了？灵境需要参与外勤实习——”
陆辰终于咽下了嘴里的辣条，好奇的问道：“实习？要我们做什么？”
“哼，去清理一些战场之外的‘垃圾’。”严教官的声线陡然森冷，“你们该不会以为...那些「蜃景」里的异兽是苏九编出来的？”
人群瞬间死寂，连沈天阳都咽了口唾沫，江亦更是捏紧了拳头。
“现在全球每天新增的污染区越来越多。”严教官顿了顿，“也是时候让你们见见这个世界的真面目了，温室的花朵——没有资格成为这个时代的觉醒者。”
江亦回想起穿越时那些闪回的画面，他从一开始就怀疑这个世界的平和都是假象，“您说的「垃圾」是指...”
“异兽、灵体、失控觉醒者...还有更恶心的东西。”严教官缓缓说道。
“依照惯例，小队执行外勤必须至少有三名灵境——”
严教官的的目光转向其余7人，"当然，如果你们进阶太慢，我也不介意让这位队长一个人执行任务..."
江亦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这既是规矩，也是激将。
果然——
“喂喂！” 陆辰甩着卫衣上的辣条油渍窜到江亦身边：“冰雷双煞什么时候拆过伙？要当炮灰也是双响炮！”
沈天阳一脚碾碎满地冰渣，：“过几天...不，明天老子就突破！”
陈山沉默着将最后半包肉干塞进江亦口袋：“俺也一样。”
墨离缓缓靠近江亦。
墨依出现在另一侧。
无声胜有声。
苏樱和周云众人相视一笑，山风卷着青崖洞的枯叶掠过众人头顶。
严教官转身离去，火焰纹路面具下传出微不可闻的笑声。
今夜的白鹿山无人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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