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止水
回到房间后，墨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气鼓鼓地抓起抱枕猛捶：“那个疯女人真讨厌！”
江亦从冰箱拿出三罐饮料，递给她一罐：“喝点甜的消消气。”
“我不喝！”墨依把脑袋一扭，“除非你答应不跟她组队！”
江亦无奈地看向墨离，后者正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姐！”墨依急得直跺脚，“你倒是说句话啊！”
墨离抬头：“总部不正常。”
“啊？”墨依一愣。
“我们这批人里，除了江亦和白岚，没一个够格进特别行动组的。”墨离转过身，“情况已经糟糕到必须破格用人的地步。”
江亦把黑卡放在茶几上：“每人一亿经费，不问去处，这种待遇本来就不正常。”
墨离点点头：“而且只说了随意组队，可没说一个裂隙只有一支队伍。”
墨依眨了眨眼：“你们是说......总部在拿钱买命？”
“他们想用命填裂隙。”江亦一针见血。
房间一时安静下来。墨依也不闹了，皱着眉头消化这个信息。
“程雪晴肯定知道更多内情。”江亦拧开饮料灌了一口，“所以才急着救妹妹出来”
墨离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八成是实验室那边有新动作，说不定是更激进的项目。”
“管他呢。”墨依把抱枕往沙发上一摔，“反正咱们迟早要掀了那破实验室！”
江亦笑了笑：“白岚虽然疯，但实力够硬，多一个帮手没坏处，反正我们最终目标是解决影子问题，不会在特别行动组待太久。”
叮——
江亦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程雪晴发来的地址。
墨依凑过来看，“这女人怎么老约酒店？”
江亦收起手机，“我去去就回。”
墨离突然开口：“小心点。”
江亦点点头，出门前顺手把黑卡揣进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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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房间
程雪晴开门时穿着浴袍，头发还滴着水。她侧身让江亦进来，随手把湿毛巾扔在沙发上，指了指沙发：“坐。”
江亦没动：“长话短说。”
程雪晴这才抬头，打量了他几眼：“特别行动组的感觉如何？”
江亦耸耸肩，“就差把‘快来送死’写在合同上了。”
程雪晴轻笑一声：“聪明，我没看错人，而且你比我想的进步更快，已经海级了？”
她从桌下取出一个长条状的木盒：“送你的。”
盒子上刻着一行字——静水无波终化刃，寒冰不破始成锋
江亦没动：“什么意思？”
“投资。”程雪晴把盒子推过来，“打开看看。”
江亦掀开木盒，里面躺着一把通体雪白的剑。剑身细长，刃口泛着寒光，剑柄缠着银丝，入手冰凉。
“好剑。”江亦拿起来掂了掂，重量刚好，手感极佳。
“名剑“止水”，我的个人收藏，适合你的冰系异能。”程雪晴点了根烟，“比你那把制式汉剑强多了。”
江亦挽了个剑花，冰霜顺着剑刃蔓延，整把剑瞬间裹上一层寒冰，房间温度骤降。
“不错。”他收剑入鞘，“条件？”
程雪晴吐了个烟圈：“活着回来就行。”
江亦微微诧异：“就这？”
“就这。”程雪晴掐灭烟头，“我妹妹的事先不急，你先在SOT站稳脚跟再说。”
江亦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你比我想的沉得住气。”
“急有用吗？”程雪晴起身送客，“记住，活着才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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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店出来，江亦拐进夜市买了墨依最爱吃的小龙虾和墨离喜欢的糖炒栗子。刚准备叫车，一阵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哟，这么巧？”
骚红色的敞篷跑车一个急刹停在路边，白岚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墨镜推到头顶：“回宿舍？送你。”
江亦看了眼这辆崭新的超跑：“你的？”
“半小时前刷的卡。”白岚拍了拍方向盘，“一亿经费不花白不花，心情愉悦对任务也有帮助，不是吗？”
江亦嘴角抽了抽。这女人花起钱来跟闹着玩似的。
“上车啊。”白岚歪头看他手里的小龙虾，“给那俩丫头带的？放后座就行。”
江亦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车门。跑车座椅包裹性极好，引擎声低沉有力。
“这什么？”白岚指了指他手里的长木盒。
“剑。”
“哟，新玩具？”白岚眼睛一亮，“试试？”
没等江亦回答，她一脚油门，跑车咆哮着冲了出去。夜风呼啸而过，江亦不得不抓紧扶手。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处废弃工厂的空地上。白岚跳下车，活动了下手腕：“就这吧，让我看看你的新武器。”
江亦其实也手痒，新剑到手不试试确实说不过去，便没反对。两人走到空地中央，相隔十米站定。
白岚摘下墨镜别在领口，活动了下手腕：“点到为止？”
“嗯。”江亦缓缓抽出长剑。剑身泛着冷光，寒气肉眼可见地缠绕其上。
白岚赞了一声：“好剑。”
她双手一展，两道风刃呼啸而来。江亦手腕一抖，剑锋划过完美的弧线，风刃被一分为二，消散在空气中。
“漂亮。”白岚眼睛一亮，“在哪学的？”
“青崖洞。”
白岚想了想：“段岳？”
江亦的动作顿了一下：“你认识？”
“以前的风云人物。”白岚耸耸肩，“可惜断了一臂......现在当教官？”
江亦没接话，段导师的往事他了解不多，但他的剑术确实惊才绝艳，即使只剩一臂，教他们的那几招也够受用终身。
两人你来我往，比起选拔时的生死相搏，这次更像是切磋。江亦的剑法干净利落，每一剑都带着凛冽寒气；白岚的风刃则刁钻多变，从各种角度袭来。
两人又过了上百招，直到白岚呼吸急促，江亦汗如雨下时才停手。
“爽！”白岚一屁股坐在地上，“明天继续？”
江亦擦了擦汗：“你平时都这么交朋友？”
“朋友？”白岚摆了摆手，“我没有朋友，只需要对手。”
她突然话锋一转：“所以，组队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夜风吹过空地，带起几片落叶。江亦收剑入鞘，冰霜渐渐消散。
江亦这次没直接拒绝，白岚实力够强，性格虽然疯但至少够直率。
“可以。”他最终说道，“但墨离和墨依得一起。”
白岚咧嘴笑了：“成交。”
她突然伸手：“合作愉快，搭档。”
江亦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了上去：“合作愉快。”
白岚的手很暖，掌心有层薄茧。她盯着江亦的右眼看了几秒，突然问：“你的眼睛......”
“天生的。”江亦抽回手。
白岚耸耸肩：“挺好看的。”
“走吧，送你回去。”
回程路上，白岚开得慢了些。夜风拂面，带着初夏特有的温热。
“明天见。”下车时白岚冲他眨眨眼，“搭档。”
江亦看着她的车消失在夜色中，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
剑名止水。
希望未来真能如这名字一般，波澜不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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