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裂隙的低语（下）
江亦的右眼灼烧般疼痛，脑海中那个声音仍在不断回荡。
他单膝跪地，冷汗浸透了后背。
“亦哥？”墨依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怎么了？”
江亦咬破舌尖，血腥味让他稍微清醒了些。他抬头看向四周——整条街道静止得如同被按了暂停键。周毅小队四人僵在原地，表情凝固在上一秒的狰狞。
「没有灵气...没有裂隙...没有...觉醒者...」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难以形容的震撼
“江亦？”白岚的声音带着急切。“你他妈到底怎么了？”
江亦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视野突然分裂——左眼看到的是静止的灰白街道，右眼却闪过无数地球的画面：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闪烁的霓虹灯，写字楼里的电脑屏幕......
脑海中的声音突然变得急切：「你是怎么过来的？通道在哪里？！」
剧烈的疼痛让江亦眼前发黑。他感觉有东西在翻检自己的记忆，像野兽撕扯猎物般粗暴。
「原来如此...」声音突然变得兴奋，「穿越者...」
“滚出去！”江亦突然暴喝一声，止水剑猛地插入地面。冰霜以剑尖为中心炸开，瞬间覆盖方圆十米。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了。
墨离一把拽住江亦的手腕：“你怎么——”
她的话戛然而止，街道上的雾气突然开始翻涌，静止的周毅小队突然集体转头，动作整齐得令人毛骨悚然。他们的眼睛变成了纯黑色，没有眼白，再也没有了人类的特征，直勾勾地盯着江亦。
“操...”白岚的风刃瞬间成型，“什么情况？”
下一秒，周毅猛地抬头，嘴角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江亦......"他的声音变了调，像是无数人同时开口，“加入我......成为新的核心。”
江亦冷笑：“然后呢？帮你吞掉整个世界？”
“否则......”周毅，或者说占据周毅身体的那个存在缓缓抬手指着墨离三人，“她们都会死。”
黑雾突然向两侧分开，第二支SOT小队缓步走出。为首的那人眼神空洞，胸口有个诡异的黑色旋涡在缓缓旋转。
“林峰......”白岚认出了第二支SOT的队长，“连你都......”
更可怕的是，街道两侧的阴影中，济州特勤局的觉醒者复制体一个接一个现身——包括已经“死”过一次的王志强。
白岚倒吸一口凉气：“这还怎么打......”
墨离拉着妹妹后退两步，匕首横在胸前：“亦哥，它在跟你说话？”
江亦点点头，正要开口时，济州本地的复制体突然暴起！
五个复制体同时扑向墨家姐妹。墨离一把推开妹妹，匕首精准刺入第一个复制体的咽喉，但第二个已经抓住她的肩膀。墨离反手一划，复制体的手指齐根而断，但第三个已经扑到她背后——
“姐！”墨依尖叫一声，暗影匕首从刁钻角度刺出，却被第四个复制体拦住。
白岚想支援，却被林峰拦住——这个海级巅峰的队长一出手就是杀招，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白岚仓促凝聚的风盾瞬间破碎，整个人被轰飞数米。
江亦下意识想冲过去解围，却被周毅的重力场硬生生按在原地。
「最后一次机会...」声音带着蛊惑，「成为核心...或者看着他们死。」
江亦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看了眼苦苦支撑的墨家姐妹，又看了眼嘴角带血的白岚。
“白岚！”他突然大喊，“带她们走！”
白岚刚爬起来就骂开了：“放屁！老娘——”
“赶紧滚！”江亦的声音斩钉截铁，“立刻！”
白岚一愣。这是江亦第一次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
就在这时，江亦的右眼突然不受控制地闪烁起来，林峰胸口的黑雾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部分黑雾被强行扯出，吸入了江亦的右眼！
“啊——！”江亦痛苦地跪倒在地，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强行往他脑子里钻。
林峰的身体也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他捂住胸口，黑色旋涡开始不稳定地波动。他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嘴唇颤抖着：“杀...了我...”他撕开制服，露出心口匕首的贯穿伤，“核心...在...”
”
江亦的视野再次分裂——
右眼中突然闪过林峰死亡前的画面：
林峰小队进入黑雾的第一天，发现情况不对后立刻决定撤退，但为时已晚。
随后的战斗中队友迅速失散，林峰独自一人战斗到最后一刻。
黑暗的房间里，林峰跪在地上，他的队友们横七竖八地躺在一旁，已经没了气息。
“对不起......”林峰泪流满面，“是我害了你们......”
当他意识到自己即将被黑雾同化时，最后看了证件夹层的全家福，反手
毫不犹豫地将匕首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核心...在我身上......”林峰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杀...了我......”
话音未落，黑雾突然暴动，重新控制了林峰的身体。他痛苦地嘶吼一声，胸口的旋涡再次稳定下来。
江亦回过神来，发现林峰再次被黑雾控制，眼神再次没了光彩。
“走！”江亦再次朝着白岚吼道，“现在！”
白岚咬了咬牙，风刃突然炸开，逼退围攻墨家姐妹的复制体。她一把拽住两人的手腕：“走！”
“不行！”墨离挣扎着，“亦哥还——”
白岚根本不听她说什么，直接把人扛上肩头，风刃突然狂暴，硬生生在包围圈中撕开一道口子，墨依的眼泪夺眶而出，刚要开口，却被另一道风卷着摔进巷道。
复制体刚要追击，江亦的剑已插入地面。冰霜如浪潮般炸开，将整条街道冻成雪原。他单膝跪在冰面上。
林峰——或者说黑雾核心，缓缓飘到江亦面前。它的声音直接在江亦脑海中响起：
「为什么拒绝？你可以成为神......」
江亦擦了擦嘴角的血：“我对当神没兴趣。”
「那个世界......」黑雾的声音突然变得渴望，「带我去......」
江亦的瞳孔微缩。它想去地球？
看着墨离她们的身影消失在迷雾中，江亦松了口气
转身面对逐渐逼近的复制体大军。止水剑在手中微微颤动，冰霜顺着剑刃蔓延。
“来吧。”江亦招招手
“对了，我老家有句话。”
「是什么？」黑雾问。
“QNMLGB。”
冰霜领域瞬间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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