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野火燎原
通缉令发布后的第三天，青崖洞的清晨依旧平静。
这三天，总部的通缉令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却迟迟没有落下。
没有围剿，没有突袭，甚至连特勤局的搜查队都没出现。
太安静了。
江亦掏出手机，再次拨通白岚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女声冷冰冰地重复着，和过去几天一样。
江亦皱了皱眉。
“还是关机？” 墨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端着两杯热茶，递了一杯过去。
江亦接过抿了一口：“嗯，总部那边估计也不太平。”
江亦和墨离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总部要么在等什么，要么……他们已经在行动了，只是他们还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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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吾站在门外，
这几天他睡不好
他拳头攥紧又松开，像是在犹豫该不该敲门。
而江亦早就察觉到了他的气息，直接开口：“进来吧。”
门被推开，金吾绷着脸走进来，目光在江亦和墨离之间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江亦身上。
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开了口：“学长，我想知道真相。”
江亦知道他在问什么，也从墨依那听说他撕了通缉令的事。
对于这个学弟他还是很欣赏的。
他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数据卡递给了金吾。
“自己看。”
金吾接过，插进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画面里是小雨的陈述：“那些穿黑衣服的叔叔……把爸爸他们拖走了……”
下一张照片——冷藏库里堆叠的尸体，标签清晰可辨：【实验体-失败】。
再然后是一份东州事件的全部经过，包括刘振的灭口。
金吾的呼吸渐渐变重，他猛地抬头：“这些……都是真的？”
“你觉得呢？”江亦反问。
金吾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变了，因为视频中的小雨和其他孩子此刻正在操场上玩闹。
“学长，你打算怎么做？”
江亦笑了。
他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纸箱，里面是上百个数据卡。
“总部会封锁网上的消息，但线下的，他们管不了。”
金吾盯着那些数据卡，攥紧了拳头：“学长，我和184期的人没被通缉，我们可以帮忙。”
江亦摇头：“不用，你们没必要蹚这趟浑水。”
“可——”
“金吾。”江亦打断他，“你们还有选择，我们没了。”
金吾怔住。
江亦拍了拍他的肩，语气缓和了些：“好好训练，变强。”
“未来的战场，才是你们的。”
金吾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坚持，但他离开时，眼神已经和来时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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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江亦独自离开青崖洞。
灵影发动，他的身形如墨般融入夜色，无声无息地潜入市区。
他像一道影子游走在街头巷尾，
酒吧的角落、网吧的机位、便利店的收银台……
一张张数据卡被悄无声息地留下。
第二天
网上铺天盖地的讨论，
【东州人体实验曝光！】
【特勤局秘密研究觉醒者！】
【那些被牺牲的“失败品”……】
帖子如野火般蔓延，又以更快的速度被批量删除。
404。
404。
404。
舆论炸了。
但炸的方向，却偏离了众人的预料。
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帖子里，风向渐渐变了。
“虽然手段残忍，但科学总要牺牲……”
“实验失败？那成功的不就赚了？”
“要是能觉醒，我愿意赌一把。”
“优胜劣汰不是很正常？”
“江亦他们是不是太圣母了？为了几个贫民窟的人和总部翻脸？”
陆辰刷着手机，脸色越来越难看：“这帮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沈天阳冷笑：“他们不是蠢，是贪。”
墨依趴在桌上，指尖敲着键盘：“更恶心的是这个——”
她调出一个匿名帖子，标题赫然是：
《有偿求购“觉醒药剂”渠道，价格好商量》
“看，已经有人想买了。”
江亦没说话。
他早该想到的——人们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大多数人……根本不在乎真相。
他们只在乎自己能否成为受益者。
陆辰抓了抓头发：“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了？”
江亦看向窗外：“让子弹……再飞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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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州贫民窟
一个瘦削的男人蹲在巷子深处看着手机里的资料，眼神阴郁。
“妈的……原来是这样。”
他猛地站起身，踹翻旁边的垃圾桶，吓得野猫四散奔逃。
“我就说……我哥怎么死得这么蹊跷！”
他攥紧拳头，转身走向黑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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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市中心
一名年轻女警站在路灯下，低头看着手机里的视频，手指微微发抖。
她抬头，望向特勤局大楼的灯光，咬了咬嘴唇，最终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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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特勤局大楼。
副手快步走进办公室，语气轻松：“林部长，网上的舆论已经全部控制住了，负面消息基本清除。”
林悦站在窗前，背对着他，声音平静：“嗯。”
副手犹豫了一下：“不过……线下可能还有流传。”
“无所谓。”林悦淡淡道，“让他们闹吧。”
副手一愣：“可这会影响总部的威信……”
林悦终于转过身：“威信？”
她轻笑一声。
副手不明所以，但林悦已经不再解释。
她低头，指尖轻轻划过桌面上那份通缉令，眼神复杂。
“江亦……就让我看看，你还能做到哪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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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山顶的风卷着凉意。
严九霄、段岳、江亦三人围坐，酒瓶散落一地。
严九霄灌了一口酒，斜睨江亦：“后悔吗？”
江亦摇头：“人心经不起赌。”
“但火一旦烧起来，想灭就很难了。”
严九霄和段岳对视一眼，没说话
两人举起酒杯碰了一下
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这小子……真像那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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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某处
夜色深处，一辆黑色轿车正快速驶离。
白岚握着方向盘，嘴角的血迹还未干涸。
她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冷笑一声。
“想关住我？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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