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交易
对与严九霄的质疑，江亦并没有放在心上
严九霄沉默了一会，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狠厉
他不再追问江亦和往生的关系。
因为如果明天青崖洞真的被血洗，那所谓的“立场”毫无意义。
活下来，才有资格谈对错。
————
江亦没有停顿，继续抛出更令人窒息的讯息。
“三名王级分别是——秦川、叶霜以及......赵无眠”。
空气凝固了一瞬。
严九霄的目光在江亦脸上停留了两秒，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冷笑一声：“秦川和叶霜……总部倒是舍得下血本。”
秦川，叶霜，一个曾经的死对头，一个曾经的旧友，
这两个名字，严九霄并不意外。
但——
“赵无眠？” 段岳皱眉，“没听过这号人物。”
“新晋王级。”江亦对上段岳的视线，“异能是磁场操控，领域名为‘十方磁狱’。”
段岳眉梢一挑：“这你都知道？”
江亦点头，“总部选择他，是因为他们认为……他能克制你。”
段岳不屑的冷笑一声：“克制？就凭他？”
严九霄的神情彻底凝重起来。
这份情报太精准了，精准到足以改变战局。
“真不愧是往生……”他低声道，“难怪他们能活到现在。”
江亦没解释，只是继续道：“他们明天中午到，战术只有一种——先消耗，再收割。”
“消耗？” 一旁得沈天阳皱眉。
“导弹洗地。” 江亦冷哼一声，“热武器会覆盖整个白鹿山，包括青崖洞及外围村落，逼严教官和段导师出手拦截，消耗灵气，再让天罚进场。”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段岳眼里泛起杀意：“他们敢对平民下手？’
江亦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们当然敢。
在总部的眼里，青崖洞是叛乱的种子，而种子必须连根拔起，哪怕烧毁整片土壤。
严九霄忽然笑了，笑声得很冷：“好，很好。”
————
江亦深吸一口气，看向自己的队友们；“现在，我们需要分头行动。”
“184期拆成两队”
“周云、苏樱。”
两人同时抬头。
“你们带一队，负责疏散东侧三个村子。”
周云和苏樱没废话，直接应下。
“陆辰、陈山。”
陆辰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罕见地没插科打诨：“在。”
陈山沉默地站直了身体。
“你们带一队，负责西侧的村子。”
“是。”
“天阳。”
沈天阳咧嘴一笑，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认真：“说。”
“你和墨离、墨依一起，带小雨和其他孩子撤离，同时负责他们的安全。”
沈天阳没像往常一样贫嘴，只是点了点头：“放心，老子在，没人能动他们。”
严九霄盯着江亦：“那你呢？”
江亦沉默了一瞬。
“我需要去见一个人。”
段岳眯起眼：“往生的？”
江亦没回答。
严九霄走近一步，盯着江亦的眼睛：“你知道自己在玩火吗？”
江亦迎上他的目光，没躲。
还没等他开口，
严九霄忽然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青崖洞教出来的学生，总该有点判断力。”
他没再追问，有些路，只能自己走，有些选择，旁人无权评判。
江亦清楚，这已经是严九霄能给出的最大信任。
“老严...”段岳欲言又止。
“散会。”严九霄转身推开门，大衣下摆被门外的微风吹起，
“明早八点前，我要看到所有平民离开白鹿山。”
————————
会议结束后，众人迅速散开，各自准备。
墨离和墨依站在江亦旁边，没急着走。
墨离盯着他，眉头微蹙：“你到底怎么了？”
江亦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开口：“我做了一个梦。”
墨依眨了眨眼：“噩梦？”
“嗯。” 江亦点头“梦见我们输了。”
墨依噗嗤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亦哥，梦都是反的！”
墨离牵住了江亦的手：“别想太多，我们不会输。”
江亦看着她们，笑了。
“嗯。”
他不会让那个“梦”变成现实。
绝不。
——————————
江亦站在崖边，山风掠过他的衣角。
他低头看了一眼无名指上的戒指，然后闭上眼睛。
——嗡。
意识下沉，灰雾弥漫。
回廊。
“哟，新人！”
不远处，那团被称为“画家”的灰雾人影正冲他挥手，轮廓模糊，但语气活像个自来熟的老朋友。
“鬼弦跟我说了，你需要帮忙？”
江亦没接话，只是盯着他。
画家似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道：“别这么严肃嘛，咱们组织里就我一个正常人，其他人不是疯子就是偏执狂，难得来个能沟通的……”
他顿了顿，突然凑近，灰雾中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打量江亦。
“不过，你看起来也不怎么正常。”
“叶舟说，你喜欢‘投资’。”江亦开门见山，“所以，你愿意帮我？”
灰雾突然剧烈翻涌起来。
“投资？”画家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绕着江亦转了一圈：“那个面瘫是这么形容我的？我这叫人脉经营！是社交艺术！”
江亦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过分强调自己正常的人，往往最不正常。
“所以，你的......呃......‘人脉经营’包括这次交易？”
画家发出夸张的叹息：“天呐，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这么难相处！这不是交易，这是...艺术赞助！你们这些战斗狂根本不懂社交的价值！”
灰雾深处传来一声冷哼，叶舟的身影从虚无中浮现
“他答应了，毕竟组织里已经很久没有新人加入了。”
叶舟的视线看向江亦：“看来你已经想好代号了。”
“影。”江亦抬起眼，“第十席，影。”
画家吹了个口哨：“哇哦，有故事的名字。”
叶舟的灰雾轮廓微微晃动，像是在笑。
“...很适合你。”
“那么，影，你的计划是？”
江亦直视着他，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需要赵无眠的行进路线。”
叶舟沉默了一瞬，因为他并没有说过那三名王级的身份信息：“哦？看来你有自己的情报渠道，那么...理由呢？”
“他必须第一个死。”
灰雾中，画家的轮廓猛地一滞，像是被这句话里的杀意惊到了。
叶舟却笑了，笑声低沉而愉悦。
“很好。”
“这才是往生该有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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