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觉醒
东州特勤局总部，指挥中心。
警报灯不停闪烁，电子屏幕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红点
每一个都代表着一处沦陷的街区。
通讯频道里充斥着尖叫与求救。
副官陈岩的拳头砸在操作台上，他猛地转身，军刀出鞘，寒光一闪，刀刃已经抵在徐世铮的咽喉上。
“平民死伤过万，防空系统为什么还不启动？！为什么不向其他城市求援？！”
指挥室里瞬间死寂，所有工作人员僵在原地，没人敢动，没人敢出声。
徐世铮没躲，甚至没看那把刀。
他低头整理着袖口，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像是早就料到这一幕。
“陈副官，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他扫了一眼周围沉默的同僚，声音沙哑：
“现在我必须接管指挥，事后我会向总部自首，接受制裁！”
徐世铮终于抬眼，瞳孔里闪过一丝非人的眼神，“你说得对，确实需要制裁。”
”
他缓缓站起身，刀锋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细线，血珠渗出，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然后——
“噗嗤！”
陈副官低头，自己的胸口不知被何时贯穿，他不可置信地抬头：“你……不是……”
“你问我为什么不启动防空系统？”
“那自然是为了确保，没有一只苍蝇……能离开东州。”
徐世铮微笑，手臂一甩，陈岩的尸体砸翻控制台，鲜血泼洒在屏幕上。
指挥室里瞬间炸开尖叫，有人冲向门口，有人拔出武器
但太迟了。
徐世铮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烁，每一次停顿，都有一具尸体倒下。
十秒。
整个指挥中心，只剩下徐世铮一个人站着。
他站在血泊中央，甩了甩手上的血，低头看了眼腕表。
“快了...”
........
东州上空，黑云压城。
兽潮如蝗群般席卷街道，而在这片血色地狱中，四道身影正以近乎暴虐的效率收割着异兽的生命。
叶舟的丝线如天罗地网，绞杀范围内的一切活物。
楚天河的毒雾蔓延，异兽在腐蚀中化作白骨。
洛薇的赝品军团与真兽潮厮杀，幽蓝与猩红交织成一片血腥的战场。
而江亦立在最高处，单手一握
天空骤然凝结出数以千计的冰锥，寒光凛冽，如悬顶之剑。
“落。”
冰锥如暴雨倾泻，将数条街道变成一片冰霜地狱，异兽群如麦秆般成片倒下。
身份暴露？
事到如今，这种事已经不重要了。
洛薇坐在某栋烂尾楼的水泥梁上晃着腿，睡裙下摆破了个洞，露出半截大腿。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她哼着跑调的歌，手指在素描本上涂涂画画，每画完一页就撕下来往空中一抛，新的赝品军团立刻加入混战。
江亦瞥了她一眼，嘴角抽了抽：“别唱了，你走光了。”
洛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摆，非但不遮，反而故意翘了翘腿：“好看吗~”
楚天河的声音从毒雾里幽幽传来：“非礼勿视啊，江队长。”
叶舟冷笑一声，丝线一扯，直接把某只扑向洛薇的异兽绞成肉块。
“要调情等杀完。”
洛薇翻了个白眼：“叶老六，楚老九，你们是不是嫉妒。”
江亦：“……”
这帮神经病。
但效率确实高了不少。
四人所过之处，兽潮如麦浪般倒下。
而在他们身后，东州的幸存者们仰着头，看着这场荒谬的“营救”
恶魔在屠杀怪物，而天使沉默不语。
可这座城市太大了。
他们杀得再快，也快不过死亡的蔓延。
拐角的小巷里，仍有平民被撕成碎片。
隔壁的商场里传来惨烈的尖叫。
远处的地下停车场，早已血流成河。
他们救不了所有人。
甚至救不了大多数人。
........
某栋居民楼里，一个男人死死抵住门，背后是蜷缩在角落的妻子和孩子。
“求求你……求求你别过来……”
门外异兽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男人颤抖着掏出手机，疯狂的一遍遍拨打着求救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操！！”
然而不光是他
整栋楼的人都在尝试求救，可无论是救火、报警电话、特勤局热线
全部失效。
........
街角的便利店，一个年轻人颤抖着举起手机，镜头对准窗外肆虐的兽群。
他绝望地切换到社交软件，然后疯狂点击发送键，可屏幕上只有一行冰冷的提示：
网络连接失败。
“为什么发不出去？！为什么！！”
东州的通讯，被彻底切断了。
........
东州第一医院
刘子安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
呼吸机早已断电，心电监护仪的屏幕漆黑一片。
整层楼的护士和病人早已不知所踪，或许逃了，或许死了。
只有他一个人，被世界遗忘在这里。
他听见了兽潮的嘶吼，听见了远处的爆炸，听见了整座城市在燃烧。
但他动不了，连逃跑都做不到
他缓缓闭上眼，心中发出一声认命的叹息。
就这样结束吧...
或许死了更好...
至少不用再拖着这副残废的身体，活得像一具行尸走肉。
“子安。”
恍惚间，他听见有人叫他。
他猛地睁开眼
病房门口，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刘振。
他的父亲，
穿着那身熟悉的特勤局制服，胸口还别着那枚褪色的徽章。
爸……？
刘子安不敢置信的望着那日思夜想的身影。
而“刘振”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额头上。
眼神平静，却带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期望。
“该站起来了...”
幻觉？
还是……自己已经死了？
刘子安的泪水划过脸颊
我……
他想说“我做不到”，可下一秒，刘振的身影消散了，
“爸！！”他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道虚影——
然后，他摔在了地上，膝盖砸在地板上，却感觉不到疼。
他这才反应过来
他能动了
金色的光芒突然从体内燃起，如液体般流淌，
他的手指在颤抖，但不再是肌肉萎缩的无力，而是某种……新生的力量。
他的血管在发烫，骨骼在重塑，枯萎的肌肉如枯木逢春般复苏。
他，在蜕变。
他，在觉醒。
..........
江亦正掠过医院上空，冰刃斩落两只试图扑向建筑的飞行种。
他原本只是顺路确认刘子安的死活，却正好看到这一幕
刘子安正站在病床旁
他的身体，缠绕着一缕淡金色的光。
江亦的心神微震。
怎么可能？
渐冻症晚期……居然能觉醒？
在这种时候？
他猛地抬头，看向整座燃烧的东州。
一个荒谬的猜测闪过脑海。
灵气是否是守恒的？
觉醒者死亡后，他们的力量……会回归天地？
而今天，东州死了多少觉醒者？
那些无处可去的灵气……是否在寻找新的宿主？
是否在……“催生”新的觉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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