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空中茶会
挂断电话，江亦收起手机，看了刘子安一眼：“你运气不错。”
刘子安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双脚已经离地
江亦抓着他的肩膀，整个人腾空而起。
“等——！”
狂风灌进喉咙，包子铺的蒸笼在视野中急速缩小，刘子安的声音被掐断在嗓子里。
包子铺老板仰着头，手里的擀面杖“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比包子还圆，
他揉了揉眼睛，再抬头时，蒸笼的热气后只剩一片空荡荡的蓝天。
.......
高空的风像刀子，虽然已经体验过一次，但刘子安还是有些心跳加速
“别乱动。”江亦在空中悬停，“掉下去我可懒得捞。”
刘子安咬牙点头，他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地面的麦田已经缩小成棋盘格，云层像棉花糖一样从身边掠过。
“我……我们这是去哪？”
江亦没理他，照影的视野穿透云层，扫向远处
很快锁定了远处天际线上，一架轮廓若隐若现黑色私人飞机
陆家的飞机。
“找到了。”
他加速掠去，气流在耳边呼啸，刘子安死死抓着他的手臂，生怕一个松手就会掉下去摔成肉泥。
“那、那是……飞机？！‘刘子安的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江亦没回答，只是带着他笔直地冲向那架庞然大物。
........
机舱内，两名驾驶员正在讨论东州事件
作为半个亲历者，他们对那些报道半个字也不相信，并且第一时间将这些情况上报给了陆家。
正在吐槽时，余光突然瞥见舷窗外一道黑影急速逼近。
他猛地坐直，差点把咖啡泼在操纵杆上。
这种画面他这辈子只见过一次，而且就是在昨天
“又来？！”
上次那位爷徒手拆异兽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他鬼使神差地抬手挥了挥，随即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万米高空，谁看得见？
但黑影真的停顿了一瞬。
江亦隔着玻璃对他点了点头。
刘子安死死扒着江亦的手臂，看着近在咫尺的机翼，咽了下口水：“这合理吗……”
他看过超级英雄电影，但没人告诉他现实里真有人能肉身追飞机！
下一秒，暗影翻涌，江亦带着刘子安一个闪烁，直接出现在机舱内部。
空姐正端着茶托走过，眼前突然多出两个人，吓得她手一抖，瓷杯“叮当”撞在一起。
但看清是江亦后，她迅速绷直了背，职业素养强行压住了尖叫的冲动。
“江、江先生……！欢迎……回来？”
江亦“嗯”了一声，随手把刘子安一丢：“回江州。”
少年瘫在真皮座椅上，胃里翻江倒海。
刚才那一下暗影穿梭，像被人塞进滚筒洗衣机转了三圈。
空姐微微欠身：“您……您要喝点什么吗？”
江亦随手把面具摘下来搁在桌上：“温水就行。”
空姐点头，转身去倒水，脚步虚浮，显然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
刘子安喘匀了气，终于有精力打量四周，
真皮沙发、实木酒柜、脚下地毯厚得能陷进去半个脚掌。
他这辈子都没坐过这么豪华的飞机，更别说……是飞进来的。
“这飞机……是专门来接你的？”他小声问。
江亦没回答，只是接过空姐递来的水杯：“有吃的吗？”
空姐迅速调整状态，声音温柔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江先生，今日主厨准备了松露鹅肝配金箔鱼子酱、炭烤帝王蟹腿佐黑松露酱汁，还有现开的冰镇蓝龙虾……”
“或者...”空姐敏锐地注意到少年的局促，体贴地补充道：“如果想吃些家常的，厨房也能准备蟹粉小笼包和鲍鱼鸡丝粥。”
刘子安听着空姐的报菜名，突然觉得刚才的包子铺像个遥远的梦。
空姐犹豫了一下，先是看了下江亦的脸色，然后才说道：“这位...先生可能需要换身衣服？”
刘子安低头，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病号服上全是灰和血渍，活像个逃难的。
江亦点头：“给他找套衣服，再随便弄点吃的。”
刘子安的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他的脸微微一红，尴尬地将视线转向窗外。
却发现东州的废墟早已看不见了。
云层在脚下翻滚，
他真的离开了。
而前方等待他的，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
餐桌上，刘子安风卷残云地消灭了几份“家常菜”
终于缓过劲来。他擦了擦嘴，偷瞄了一眼江亦。
对方正靠在窗边，手里捏着一份报纸，头条赫然是《东州惨案：往生组织恐怖袭击纪实》。
照片上的洛薇金发狂舞，活像个疯婆子，而江亦的冰剑则被刻意拍成了屠杀平民的凶器。
刘子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这些报道……你不在乎？”
江亦头也没抬：“假的。”
“可普通人会信。”
“信了又如何？”江亦合上报纸，语气平淡，“他们许多人连异能者都没见过，却敢笃定谁是恶魔。”
刘子安哑然。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落在江亦的侧脸上。
刘子安忽然发现，这个男人的眼神很静，像深潭，所有的情绪都沉在底下，表面波澜不惊。
“江哥...你救过多少人？” 他忽然问。
江亦看了他一眼：“没数过。”
“那……杀过多少人？”
“也没数过。”
刘子安还想说什么
江亦打断他，“救人，是因为想救，杀人，是因为该死”
“不是为了让谁感恩戴德，也不是为了让谁拍手称快。”
“这些...”江亦看着云层在机翼下翻滚，“等你多挨几次打就明白了，疼的时候，人会想清楚很多事”
刘子安用力点头，油汪汪的手指在真皮座椅上留下几个印子，又慌忙用袖子去擦：“我明白！就像我爸总说——”
江亦突然眯着眼睛警告道：“到了江州，不想死，就把你爸那套理论收一收。”
“啊？”
“尤其是‘茶壶和茶杯’那套。”
刘子安一脸茫然：“为什么？我觉得挺有道理的啊......”
江亦的嘴角抽了抽，刚要解释，空姐踩着高跟鞋匆匆走来。
走近后她小心翼翼地问：“江先生，陆总说……如果您有兴趣，可以现在连线几位‘茶友’。”
江亦抬眼看她：“现在？”
空姐点头：“他们似乎很着急。”
刘子安闻言竖起耳朵。
江亦放下报纸，淡淡道：“行，先听听他们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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