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古墟剑鸣
“擅闯山门者……”
“诛！”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那虚影已经带着一道锐利剑气，斩向离石碑最近的赵擎！速度之快，远超常人反应极限！
赵擎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致命的剑影在瞳孔中急速放大，死亡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凝！”
江亦的声音几乎与那“诛”字同时响起
他左手向后一握，一面厚重晶莹、缠绕着丝丝寒气的冰盾瞬间凭空凝结，恰好挡在赵擎与那柄古剑之间！
“锵——！！！”
剑影斩在冰盾之上，发出刺耳欲聋的交击之声！
冰盾剧烈震颤，表面瞬间布满蜿蜒的裂痕，但终究没有破碎。
然而，剑气碰撞爆开的恐怖气浪却无法完全抵消！
“呃啊！”
陆景义、程海、周老爷子、这几位毫无力量的普通人，瞬间被狠狠掀飞出去，重重摔在远处的碎石和尘埃之中，痛哼声和咳嗽声顿时响成一片。
程雪晴惊呼一声，若非江亦分出一缕暗影及时缠住她腰肢，这一下恐怕就要被直接震落浮岛，坠入下方无尽的黑暗。
直到这时，惊骇才迟滞地涌入他们空白的大脑。
赵擎离得最近，虽有冰盾抵挡了致命伤害，仍被余波震得气血翻涌，踉跄着连连后退，脸上惊疑不定，刚才那一瞬，他真真切切触摸到了死亡。
一击之威，竟至于斯！
他们惊骇地抬头，只见江亦已然和那道身影战在一处！
冰锥牵制、冰盾格挡、暗影突袭、灵影闪烁……江亦将能力运用到极致，
而那守卫的身法同样敏捷得不可思议，手中那柄古剑挥洒自如，剑气纵横，所过之处，无论是残破的石碑还是坚硬的岩体，皆被轻易斩开平滑的切口。
江亦眼神一凛，周身暗影涌动，瞬间消失原地，下一秒已出现在守卫侧后方，止水剑带着凛冽寒意挥斩而下！
那守卫却仿佛背后长眼，反手一剑格挡！
“彭！”
江亦手臂微麻，借力后撤，同时心念一动，更多冰霜自守卫脚下攀爬而上，试图将其冻结。
但那守卫周身仿佛环绕着一层无形剑罡，冰霜顷刻间被绞得粉碎！
防御也如此棘手？
守卫似乎被接连的攻势激怒，空洞的目光锁定江亦，左手并指如剑，隔空一点！
危险！
江亦想也不想，再次发动暗影穿梭！
就在他消失的刹那，原地“噗”的一声轻响，空间仿佛被无形剑气贯穿，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细小孔洞，边缘光滑无比，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江亦的身影在另一处凝聚，眉头紧锁，【照影】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异常，似乎捕捉到了什么极其特殊却难以理解的运转轨迹，但激战之中根本无暇细究。
两道身影在这片古老遗迹间高速碰撞、交错，剑光纵横，寒气四溢，暗影诡谲！
每一次碰撞都掀起肉眼可见的气浪，卷起地上积攒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尘埃。
陆景义几人被那交战的气劲逼得几乎睁不开眼，连滚带爬地躲到更远处的断墙和倾倒的石碑后面，心脏狂跳，只能从缝隙中窥见那远超想象的厮杀。
那守卫久攻不下，似乎被彻底激怒。
它忽然虚退半步，手中那柄古剑竟脱手飞出，悬于半空，发出清越嗡鸣！
随即剑影一化二、二化四……眨眼间竟分化出数十上百道凌厉剑影，铺天盖地般朝着江亦攒射而去！
“这……这到底是什么？”赵擎忍不住喃喃，眼前的战斗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异能？不像……倒更像……”
“更像志怪小说里的仙术飞剑！” 程海脸色苍白地接话，眼前这一幕让他想起了那些尘封在古籍中的荒诞传说。
周老爷子浑浊的眼中精光闪烁，死死盯着那飘忽的光影：“我们都到了这种地方，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就在那些飞剑化作夺命流光再次袭来的刹那——
江亦眼神一厉，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无垢之白。”
极寒领域以他为中心骤然扩张！纯白冰霜瞬间覆盖周围的地面，整片区域的温度骤然下降。
紧接着，一柄、十柄、百柄……完全由极致寒冰凝聚而成的长剑凭空浮现，剑锋锐利，寒气逼人，静静悬浮于江亦身后，剑尖齐指前方！
这一刻，黑发青年立于古老废墟之上，周身寒气凛冽，身后千剑悬空，那景象……
反而比那道光芒氤氲的身影，更像传说中执掌冰雪、御剑诛邪的仙神！
躲在断墙后的陆景义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他们也知道江亦很强，是往生的核心成员，是搅动风云的人物，否则也不会成为各方关注的焦点。
但听说和亲眼所见完全是两回事！
这宛如神迹般的控冰御剑之力，与那诡异守卫激战不落下风的场面，所带来的视觉与心灵冲击力是无比巨大的。
原来，他之前在谈判桌上谈笑风生时，体内蕴含着的是这样可怕的力量。
程雪晴仰望着那道身影，华美婚纱沾满尘埃也浑然不觉，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不久前他还是自己的棋子，如今却已站在了她无法想象的高度，震撼之余，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悄然掠过心底。
赵擎和周老爷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和一丝……庆幸。
庆幸此刻，这个年轻人站在他们这边。
什么财阀巨头，什么世家小姐，在绝对的力量和生死一线的体验面前，所有头衔和身份都被彻底剥去。
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个世界运行的底层规则，早已改变。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正是站在新规则顶端的那一类人。
而场中，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去。”
江亦意念一动，身后百柄冰剑如同得到号令的军队，瞬间爆射而出，精准地撞上那漫天而来的光尘剑影！
密集无比的碰撞声如同暴雨倾盆，又像是无数玻璃同时碎裂！苍白的光尘与幽蓝的冰屑四处迸溅，能量冲击波不断炸开，将周围的古老石壁切割得千疮百孔！
江亦全力操控着冰剑，心神高度集中。
而就在这时，他右眼深处的【照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世界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由无数细微能量流和轨迹构成的复杂图谱。
不对劲。
他震惊地发现，【照影】不仅仅是在预判和分析。
它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学习’和‘解析’！
之前守卫发出那隔空一指时就是如此，只是当时太过短暂。
此刻，在极致动态视力和预判下，那些光尘剑影的运行轨迹、能量凝聚方式、甚至其中蕴含的某种古老而独特的‘意’，正被【照影】疯狂拆解、模仿！
并且，这种理解正飞速反馈并融入到他自身操控的冰剑之中！
照影居然在学习？！
他心念微动，几柄冰剑悄然改变了飞射的轨迹，不再是直来直往的寒冰冲击，而是带上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剑意’，威力陡增！
嗤！
一柄蕴含了新领悟的冰剑，以一种精妙的角度绕开了苍白剑影的格挡，瞬间穿透了光尘守卫的肩部！
虽然未能造成实质伤害，只是搅散了一小片光尘，却让那守卫的身形明显一滞。
它那空洞的眼眶“望”向江亦，似乎无法理解
为何这个闯入者的攻击方式，会在战斗中不断蜕变，甚至开始带上了一丝……它无比熟悉的、却又截然不同的韵味？
它的攻势，正在被迅速压制下去。
它终究只是残留在古老遗迹中的一道守护残影，力量无根，徒具其形，不经消耗。
面对一个越战越强、甚至能偷师学艺的对手，此消彼长之下，败象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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