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空置的席位
江亦的目光在所有成员身影上缓缓扫过。
复仇者叶舟、艺术家洛薇、科学家楚天河、战斗狂项昆仑、被遗忘者苏九，以及那三位尚未正式接触、气质迥异的成员。
加上自己，往生九席，此刻齐聚于此。
“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
江亦的视线最终落在那三位陌生的身影上。
“首席……是谁？”
这个问题落下的瞬间，所有席位的视线，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投向同一个人
那位穿着行政夹克，宛如老干部的中年人，第二席
被众人注视的中年男人神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他缓缓开口：“首席……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出现过了。”
他微微停顿，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情。
“也许死了，谁知道呢。”
江亦眉头微蹙，对这个答案显然不满意。
洛薇凑到江亦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快速解释：“别看了，我们这儿，只有老二见过首席本人。”
她耸耸肩，语气变得随意：“二十年没露面，大家早就默认这位子空着了，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是老二老三在主持大局？”
江亦想起第二席在回廊中说过的话——我们继承的只是名号和规矩
洛薇拽着江亦从塔吊一跃而下，她挨个指向那三位生面孔，顺势介绍起来：“这位老干部是第二席【时语】，顾长明。”
顾长明微微颔首，目光沉稳如古井。
“那个神棍是第三席【命师】，周道灵。”洛薇指向道袍男子。
周道灵拂尘轻摆，似笑非笑
“角落里那个自闭儿童是第五席【荒兽】，何有为。”
何有为抬了抬眼，阴郁气质与“荒兽”之名形成微妙反差。
江亦与三人简单致意，彼此打量，往生组织的全貌，此刻终于清晰。
第三席周道灵在江亦看向他时，忽然拂尘微顿，似自语般低语：“变数已至，星轨皆乱……”
随即恢复常态，意味深长地看了江亦一眼。
第二席顾长明环视众人：“既然人齐了，那就按计划行动。”
众人无异议，往生众各显神通，纷纷用各自的方式潜入这座城市。
顾长明对江亦微微颔首，转身离去时步伐看似寻常，却几步便消失在视野尽头。
最后只剩下江亦与洛薇、苏九。
临行前，江亦心中莫名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不安。
他取出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他从未主动联系过，但早已存入的加密号码。
电话接通，他仅低声道：“是我，对，我们到了。情况比预想复杂，必要时……我希望你能出手。”
挂断电话时，洛薇正歪头看他：“偷偷摸摸给哪个小情人报备呢？”
江亦收起手机：“保险公司，买份意外险。”
苏九轻笑：“看来我们的小学弟，秘密比想象中还多。”
三人对视一眼，身影融入渐沉的暮色。
...................
沈天阳带着队伍穿过混乱的街道，越靠近市中心，秩序似乎恢复得越好，但这种秩序带着一种生硬的、被强行镇压的味道。
在一个主要路口，他们被拦下了。
临时拉起的警戒线后，设有一个简易检查站。
几名穿着总部制服的人站在那里，眼神带着审视和不易察觉的倨傲
为首的那个男人，肩章显示是个小队长，：“通行证！”
沈天阳皱眉，什么通行证？
陆辰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哥们，你看我们这一身正气，像是坏人吗？我们刚从外地赶来，还没有...”
“没有？”工作人员打断他，“所有觉醒者入境时都必须在检查站登记异能和等级，领取通行证，你们怎么进来的？”
沈天阳面无表情：“天上。”
“天上？”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下来：“我不管你们在外面是什么人物，到了上京，就得按照上京的规矩来！是虎你得卧着，是龙你得盘着！”
沈天阳缓缓活动脖颈：“巧了，我这人不会卧，也不知道怎么盘。”
气氛骤然紧绷。
严九霄和段岳冷眼旁观，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这种小场面，还不值得他们出面。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时，一个温润的男声响起：“几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来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三十岁上下，气质儒雅。他朝白岚微微点头：“岚岚，回来了。”
白岚略显惊讶：“二哥？”
来人正是白岚的堂哥，他转向检查站工作人员，递过证件：“白家，白恒。这几位是我的朋友，给各位添麻烦了，还请行个方便。”
小队长看到证件上那个显赫的家族徽记，又听到“白家”二字，脸上的倨傲瞬间收敛，态度明显软化
“原来是白先生的朋友……既然是白家作保，自然没问题。”
他示意手下撤开警戒，让出通道，但仍是例行公事地补充了一句，“不过白先生，总部的规定，通行证还是要补办的，流程不能省。”
白家虽已失势，但旧日威望尚存，这些基层人员不敢，也没必要往死里得罪
白恒微笑着应下：“应该的，稍后我会带他们去补办手续，辛苦了。”
他不再多看那些工作人员一眼，领着沈天阳一行人从容穿过警戒线。
走出一段距离，确认周围没有总部耳目后，白恒才压低声音对众人道：“现在上京情况特殊，能不起冲突最好。”
他先转向严九霄和段岳，姿态放得很低，带着晚辈应有的恭敬：“严前辈，段前辈，没想到二位也来了。”
严九霄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段岳只是微微颔首。
白岚迫不及待地抓住白恒的手臂：“二哥，家里怎么样了？爷爷和爸爸他们……”
白恒脸上的笑容淡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责备，更带着担忧：“不是让你别回来吗？”
他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爷爷和大伯，都被总部‘请’去开会了，说是商讨应对危机，实际上……就是软禁。”
白岚脸色一沉：“什么时候的事？”
“一周前。”白恒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阴霾，“进去后就再没消息传出来，现在家里是大哥在勉强支撑，但情况很不好，以前那些依附我们家的，现在都躲得远远的。”
他看向白岚，眼神复杂：“岚岚，你不该回来的，现在这里就是个漩涡，进来就难出去了。”
白岚抿紧嘴唇，眼神倔强：“我必须回来。”
白恒看着她，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个堂妹的性格，转身在前面引路：
“先找个地方落脚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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