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清道夫至，雷霆反击
“清道夫”的阴影，如同无形却冰冷的毒蛇，缠绕在顾铭的感知中。母亲病房外的走廊，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和医护人员轻柔的脚步声，但这份安静之下，是令人窒息的紧绷。
“磐石”小组的预警级别已提升至最高。便衣队员伪装成护工、家属、甚至维修人员，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布控在楼层每一个关键节点。高科技监控设备覆盖了所有通道、通风口乃至外墙，红外、运动传感器、声波分析仪全部处于激活状态。
顾铭本人更是如同蛰伏的猎豹，看似平静地守在母亲床边，处理着各项医疗数据，但全部的感知力已提升到极致。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随时准备爆发出雷霆一击。
他知道，K.L派来的绝不会是普通角色。“清道夫”，意味着专业、高效、冷酷，且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平静得近乎诡异。
下午三点，例行换班时间。一名穿着清洁工制服、推着工具车的男人低着头，从员工通道进入楼层。他的工卡权限正常，动作熟练地将“正在清洁”的指示牌放在走廊入口，开始擦拭墙壁。
一切看起来天衣无缝。
但就在他经过护士站，目光看似无意地扫向层流病房方向的瞬间，顾铭的耳麦中响起了“磐石”分析员急促的声音：
“目标确认！清洁工，面部识别匹配度87%，与系统录入信息不符！真实身份疑似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缉令上的职业杀手，代号‘鼹鼠’，擅长伪装与爆破！”
几乎在同一时刻，那名“清洁工”毫无征兆地猛然甩开手中的清洁桶，里面滚出的不是水，而是数枚乒乓球大小的金属球体！同时他手中多出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微型冲锋枪，对着护士站和最近的“磐石”队员就是一顿扫射！
“敌袭！保护目标！”
“磐石”队员反应神速，防弹盾牌瞬间立起，子弹打在特制复合材料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几名队员同时开火还击，火力精准而凶猛，瞬间将对方压制在走廊拐角。
而那几枚滚落的金属球体，则嘶嘶作响地喷出大量浓密的、带有刺鼻气味的白色烟雾！
“催泪弹混合高强度麻醉气体！全面屏息！启动内循环！”顾铭的声音冷静地在内部频道响起。
层流病房的密闭闸门早已落下，独立供氧系统确保母亲绝对安全。走廊上的“磐石”队员和医护人员迅速佩戴好提前备好的防毒面具。
烟雾迅速弥漫，能见度骤降为零。
“砰！砰！”
两声轻微的、不同于枪声的爆炸声从天花板传来！对方竟然同时引爆了微型爆破装置，目标是通风管道和照明系统！
灯光瞬间熄灭，应急灯惨白的光芒亮起，浓烟中人影绰绰，枪声、喊叫声、爆炸声混作一团！
混乱，正是“清道夫”制造的机会！
果然，一道几乎融入阴影的身影，如同壁虎般，利用烟雾和黑暗的掩护，悄无声息地从天花板通风口落下，精准地落在了层流病房的外闸门附近！他手中拿着一个不起眼的、类似激光焊接笔的装置，直接对准了闸门的电子锁接口！
这是顶尖的潜入专家！外面的强攻只是佯攻和制造混乱，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然而，就在他的装置即将接触到接口的瞬间——
“嗤——！”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一枚细如牛毛、闪烁着幽蓝寒光的银针，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穿透浓密的烟雾，精准无比地射入了他持械手腕的神门穴！
“呃！”那潜入者闷哼一声，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剧痛，工具脱手掉落！
他惊骇欲绝，猛地抬头，只见层流病房的观察窗后，一个年轻的身影不知何时矗立在那里，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正透过烟雾与黑暗，牢牢锁定着他！
顾铭！
他怎么可能发现？！怎么可能这么快？！
潜入者不及细想，左手闪电般摸向腰间手枪。
但第二枚银针已至！精准地没入他左肩井穴！整条左臂也瞬间失去知觉！
紧接着，第三枚银针直取他膝间环跳穴！
潜入者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全身动弹不得，只有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恐惧！
这不是医术！这是杀人技！这个目标医生，到底是什么人？！
外面的枪声和打斗声也迅速平息。“鼹鼠”再厉害，也被早有准备的“磐石”小组火力压制并合围擒获。
烟雾渐渐被强力抽风系统排散。
走廊上一片狼藉，弹痕累累，但得益于提前准备和装备优势，“磐石”小组仅有两人轻伤，医护人员无一伤亡。
顾铭推开层流病房的内门，走了出来，看都没看那个被制伏的潜入者，直接下令：“彻底搜查，清除所有潜在危险品。伤员立刻救治。恢复供电和监控。”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经历的不是一场生死袭击，而只是一场小小的骚乱。
“磐石”队员看着顾铭，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刚才那神乎其技的飞针制敌，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这位雇主，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测。
顾铭走到那个被银针定住、满脸绝望的潜入者面前，蹲下身，目光如手术刀般解剖着他的心理防线。
“K.L派你来的？”顾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潜入者咬紧牙关，眼神凶狠，一副拒不合作的样子。
顾铭也不废话，手指在他颈侧某个穴位轻轻一按。
瞬间，潜入者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眼球凸出，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却连惨叫都发不出声，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窒息声。
几秒后，顾铭松开手。
潜入者如同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息，冷汗瞬间浸透衣服，看向顾铭的眼神如同看着地狱来的恶魔。
“我说……我说……”他彻底崩溃了，“是…是中间人…代号‘信使’…通过暗网联系…预付比特币…目标…确认目标死亡…制造意外或医疗事故假象…”
“K.L是谁？他在哪？”顾铭冷声问。
“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潜入者恐惧地摇头，“‘信使’从不透露雇主信息…这是行规…我们只拿钱办事…”
“你的装备，技术支援从哪里来？”
“装备自备…技术支援…‘信使’会提供目标建筑结构图、安防弱点、值班表…”
顾铭微微皱眉。K.L的谨慎超乎想象，层层隔绝，即使抓到执行者，也难以直接追踪到他本人。
但，真的毫无破绽吗？
他站起身，对“磐石”负责人道：“彻底搜查他全身所有物品，每一颗纽扣、每一根线头都不要放过。重点检查他的电子设备，即使是最微小的存储装置。还有，他使用的那个开锁工具，内部可能嵌有微型芯片。”
“是！”
顾铭转身回到病房，确认母亲安然无恙，只是被外面的动静惊扰，有些不安。他温声安抚了几句，直到母亲再次睡去。
半小时后，“磐石”小组带来了结果。
“顾总，有发现！在他的鞋底夹层里，发现了一枚纳米尺寸的一次性信号发射器，处于休眠状态。触发条件未知。在他的开锁工具内部，确实嵌有一块微晶片，存储着极其复杂的破解算法，专门针对高端医疗隔离门的电子锁，其中部分代码结构，与我们之前监控到的、攻击医院系统的恶意软件有高度相似性！”
“技术风格分析指向同一个开发团队或个人！”负责人语气兴奋，“虽然还是无法直接定位K.L，但这是我们拿到的最直接的物证链！足以证明系列事件背后的关联性！”
顾铭眼中寒光一闪：“很好。将分析结果，连同俘虏的口供、物证，全部打包。通过安全渠道，分别发送给国际刑警组织、瑞士警方（匿名举报）、以及……几家影响力最大的国际医疗媒体和生物伦理委员会。”
“顾总？这是要……”负责人一愣。之前不是一直低调处理吗？
“K.L喜欢藏在暗处，用规则和阴影攻击我们。”顾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我们就把他拖到阳光下。把这些证据巧妙地‘泄露’出去，不需要指名道姓，只需暗示某家声誉卓著的瑞士基金会及其关联医疗项目，可能涉及非法的生物技术滥用、人体实验以及谋杀未遂。”
“舆论一旦发酵，瑞士当局和国际组织迫于压力，必然启动调查。到时候，焦头烂额的就是他了。”顾铭冷声道，“看他还有多少精力来派‘清道夫’。”
“妙啊！”负责人恍然大悟，“这是围魏救赵，更是打草惊蛇！逼他自乱阵脚！”
“没错。”顾铭点头，“同时，把我们掌握的关于‘生命之火’基金会以慈善之名行非法筛查之实的证据，也匿名提供给相关国家的卫生部门和儿童保护组织。断他的根基！”
“明白！立刻去办！”
“磐石”小组负责人领命而去，语气中带着一丝快意。
顾铭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陆续驶来的警车和闻讯赶来的医院领导。
K.L，你以为躲在瑞士的堡垒里就安全了吗？
你派来的“清道夫”，反而成了送你上路的第一批证人。
暗战至今，攻守易型了。
接下来，该你接招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威廉的电话。
“威廉，帮我放点风出去给‘导师’圈子里的人。”顾铭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戏谑，“就说，‘失败项目’不仅活了，还反过来把‘清道夫’给清理了。问问‘导师’，下次是不是该派个更干净点的来？”
电话那头的威廉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笑了起来：“顾！你真是……太疯狂了！不过我喜欢！这下，那位‘导师’的脸色一定很好看！”
舆论的利剑，行业的质疑，官方的调查，以及来自对手的公开嘲讽……
顾铭的反击，如同雷霆，从多个维度同时劈向那个隐藏在瑞士阴影中的敌人。
风暴，已从云城的医院，席卷向了遥远的欧洲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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