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灵力蕴田，希望之芽
母亲服下药后，沉沉睡去，呼吸平稳，脸上那丝久违的红润让林天麒心中大定。他轻手轻脚地退出屋子，带上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夕阳的余晖将小院染成一片暖金色，却也清晰地照出那十亩玉米地的萎靡不振。叶片蜷缩，秧苗枯黄，与屋内刚刚燃起的希望形成鲜明对比。
钱，暂时从赵晟那里“赔”来了一些，母亲的药也有了着落。但坐吃山空绝非长久之计，这十亩地是全家的根本，也是未来希望的起点。
林天麒走到地头，再次蹲下身，抓起一把干涩的土沫。传承中关于灵植、地脉、聚灵阵法的知识如同本能般在脑海浮现。
以他目前炼气初期的微末修为，想要靠自身灵力滋养十亩地，无异于杯水车薪。但传承记忆告诉他，天地间本就存在稀薄的灵气，若能引导汇聚，潜移默化地改善土壤，并非不可能。
他环顾自家院子。院子不大，紧挨着屋后，用矮矮的土坯墙围着，里面除了堆放些农具柴火，也有一小片开辟出来的菜畦，种着几棵蔫巴巴的葱和几垄营养不良的青菜。这里距离正屋近，方便照看，正好可以用来做第一次尝试。
他回忆着一种最粗浅的“小聚灵阵”的布置方法。无需玉石灵石那般奢侈的材料，只需找到几处微弱的地脉节点，以自身灵力为引，勾勒简易阵纹，便能小幅汇聚周围空间的灵气。
他闭目凝神，将体内那丝微薄的灵力缓缓运转至双眼窍穴。再次睁开时，眼前的世界似乎多了一些模糊的光影和流动的线条。这是初步开启“灵视”的能力，能勉强观察到地气灵机的微弱流动。
他仔细在小院里踱步，感知着地气的细微变化。终于，他在院子的四个角落和中心点，感知到了五处地气稍显活跃的节点。
“就是这里了。”
他找来五块相对圆润的普通河卵石，分别置于五处节点之上。然后，他伸出食指，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力，如同用无形的刻刀，小心翼翼地在每一块石头上勾勒出最简单的基础聚灵符纹。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和灵力。只是勾勒完五块石头，他额头已见汗，体内本就稀少的灵力几乎消耗一空，脸色也微微发白。
但他没有停下。他强忍着虚弱感，以五块石头为基点，用脚尖沾染灵力，在土地上艰难地划出连接五点的简易阵纹线条。
当最后一道线条划完，五块石头上的符纹微微一亮，随即隐没不见。地面上划出的线条也悄然渗入土中，消失无踪。
嗡……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不可察觉的嗡鸣响起。
林天麒敏锐地感觉到，小院范围内的空气似乎发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变化。一丝丝比发丝还要纤细的天地灵气，开始受到无形的牵引，缓慢地朝着小院，尤其是那片小菜畦汇聚而来。
成功了！
虽然这聚灵效果微弱得可怜，汇聚的灵气量对于真正的修真者来说可以忽略不计，但对于普通土壤和植物而言，却是久旱逢甘霖！
他疲惫地喘了口气，脸上却露出欣慰的笑容。他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清水，将体内最后残余的一丝灵力融入水中，然后均匀地洒在菜畦里。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虚脱，赶紧盘膝坐在院中，按照基础法门吸收那微薄汇聚来的灵气，恢复自身。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天麒便迫不及待地来到小菜畦边。
眼前的景象让他精神一振！
只见那几棵原本蔫头耷脑的小葱，竟然挺直了不少，葱叶尖端透出鲜嫩的翠绿色。那几垄青菜，原本发黄的叶片边缘也泛起了健康的绿色，甚至肉眼可见地长大了一小圈！整个菜畦的泥土，看起来都比旁边院子里的土地要显得湿润、有光泽一些！
变化虽不惊人，却真实存在！
聚灵阵配合灵雨术（哪怕只是掺了一丝灵力的水），真的有效！
“麒娃子，一大早看啥呢？”母亲林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经过一夜安睡和药力滋养，她的气色明显又好了一些，竟然能自己慢慢扶着门框走出来了。
“娘，您怎么出来了？快回去躺着。”林天麒连忙上前搀扶。
“躺久了骨头疼，起来活动活动。”林氏说着，目光也落到了菜畦上，她揉了揉眼睛，有些惊讶，“咦？怪事了……这菜咋好像一晚上精神了不少？葱也绿了……”
她常年劳作，对庄稼蔬菜的变化最是敏感。
林天麒心中暗喜，表面却不动声色：“可能是昨晚下了点露水吧。娘，您好点没？”
“好多了，好多了！”林氏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脸上露出舒心的笑容，“胸口不那么闷了，咳得也少了。麒娃子，你那药方真管用！是哪个老郎中教的？咱得好好谢谢人家。”
“是一位云游的老先生，教完我就走了，说是有缘自会再见。”林天麒顺势编了个理由，“娘，您好了就行。这几天我再给您煎药，巩固一下。”
“哎，好，好。”林氏连连点头，看着生机勃勃的小菜畦和精气神明显不同的儿子，只觉得笼罩在家里的阴霾正在快速散去，心里充满了希望。
吃过简单的早饭（玉米糊糊和咸菜，但林天麒悄悄在母亲的碗里融入了一丝灵力），林天麒正准备去屋里继续修炼恢复，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天麒哥！天麒哥在家不？”是王少愚憨厚的声音。
林天麒打开院门，只见王少愚扛着半袋东西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憨笑。
“少愚，你怎么来了？扛的什么？”
“俺爹让俺送点新磨的玉米面过来，给婶子补补身子。”王少愚把袋子放下，挠挠头，“天麒哥，你昨天没事吧？俺爹听说咱打了赵晟，有点担心……”
“我没事，放心吧。”林天麒心中一暖，请他进来。
王少愚一进院子，那双大眼睛就下意识地四处看了看，然后猛地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咦？天麒哥，你家院子……好像有点不一样？”
“嗯？哪里不一样？”林天麒心中一动。王少愚灵觉似乎比普通人敏锐？
“说不上来……”王少愚又使劲吸了几口气，憨憨地说，“就是觉得……挺得劲的，闻着舒服，好像……好像夏天在河边树林子里的感觉，凉丝丝的。”
他描述得磕磕绊绊，但林天麒却明白了——他感知到了院子里比外界稍微浓郁了那么一丝丝的灵气！
看来自己这个兄弟，果然不简单。那份恐怖的巨力，恐怕也并非单纯的先天神力那么简单。
“可能是我刚洒了水吧。”林天麒没有点破，转移话题道，“少愚，你来得正好，帮我个忙。”
“啥忙？天麒哥你尽管说！”王少愚一拍胸脯。
林天麒指着院外那十亩大地：“我想弄点肥料，需要点原料。你帮我收集些东西：村头老槐树下的腐叶土、河滩边那种发黑的淤泥、还有谁家烧炕剩下的草木灰，越多越好。”
他要尝试制作最简单的“灵肥”。单靠小聚灵阵范围太小，要想改善十亩地，必须借助外物。传承记忆中有数种以普通材料混合，经灵力催化制作基础灵肥的方法，能逐步改善土质。
“就这？简单！包在俺身上！”王少愚一听是干活，立刻来了精神，转身就风风火火地跑去准备了。
看着王少愚魁梧的背影，林天麒目光深邃。
改善土地，炼制丹药，提升修为，应对赵家……事情千头万绪，但每一步都踏在实处。
希望之芽，已在他家这小院里，悄然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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