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真是一刻都不能消停
陈拙这人有个特点——
吃软不吃硬。
当然，前提是对方对他构不成威胁。
看着眼前三拨人马争先恐后地献殷勤，陈拙倒也不矫情，大大方方地照单全收。
他早就明白，人际交往有时候就得这么不客气，过分客套反而会让关系止步于表面。
药仙会的医师们手脚麻利地打包药品，十二生肖的小弟们把行李码放得整整齐齐，锦江实业集团更是派来了专业造型团队，让陈拙本就帅的不行的形象更上一层楼。
三伙人各司其职，不到半小时就把陈拙的行程安排得妥妥当当。
酒过三巡，宴席散场。
陈拙站在酒店天台，望着锦江市的万家灯火，突然有些恍惚。
谁能想到，短短一个月前，他还是个在城中村出租屋里吃泡面的穷小子。
如今却已经能让这座城市的暗夜势力拧成一股绳，虽然还称不上呼风唤雨，但至少他跺跺脚，锦江地下的觉醒者们都要抖三抖。
夜风拂过面颊，陈拙摩挲着手中的酒杯。
这种一呼百应的权势，是多少人穷极一生都求而不得的。
但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个开始。
……
第二天清晨，锦江啥都送的专机稳稳的落在了临安市机场内。
在总部的简单的欢迎仪式之后，办理完所有的登记手续之后，所有人都下榻进了指定的酒店。
距离省公司的转正考核还有整整两天，这是特地多预留出来的时间——
为了预防参赛人员水土不服。
虽然大家都是觉醒者了，但是依然可能因为心理原因出现这样那样的离谱情况。
“好了，大家这两天时间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在酒店躺尸或者出去逛吃逛喝都随你们的便，但是记住千万不要搞些让我很为难的事～”
带队领导诸葛骁在酒店门口叮嘱完所有的新人，意味深长的拍了拍陈拙的肩膀，就跟着啥都送省公司的人离开了。
还需要办理一下正式的往来手续。
陈拙有些迷惑的看着诸葛骁——
怎么说？
就这么不信任兄弟？
觉得我一定会给你惹事是吧？
我告诉你，你这是刻板印象啊！
虽然我这段时间遇到了很多事情，但是都不是我故意招惹的好不好啊！
陈拙决定证明自己不是柯南体质——
放完行李之后，他要出去逛逛临安城，看看大名鼎鼎的省城，到底怎么个事儿。
穿过人声鼎沸的中央商务区，拐进青石板铺就的老巷。
陈拙左手攥着七八根滋滋冒油的红柳烤肉，右手举着杯挂满水珠的蜜穴雪星城奶茶。
烤肉混合着孜然的焦香，与巷口糖炒栗子的甜腻在空气中纠缠。
一阵似近似远的吵闹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这没什么特别的，更让他在意的是空气中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
怎么说呢，有点熟悉......
熟，又不太熟，像是没怎么打过交道的队友。
好嘛，还真遇到事了！
陈拙把竹签随手一抛，竹签在空中划了道弧线，精准落入五米外的垃圾桶。
他吸溜了一口奶茶，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
天桥下的喧嚣与人流中，苏大强正局促地调整着手机支架。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额头上沁出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老铁们看好了！”
他声音有些发颤，左手突然凭空变出个红苹果。
围观的群众发出阵阵惊呼，手机屏幕上立刻飘过一片打赏特效。
——这根本不是魔术。
若有觉醒者在场，一定能感知到那微弱的灵力波动。
但对普通人来说，这就是最神奇的街头表演。
苏大强悄悄擦了擦掌心的汗，又随机邀请一位路人配合“大变活人”。
“三、二、一！”
随着倒计时结束，大活人真的在众目睽睽下消失了。
天桥下爆发出震天的掌声，直播间打赏金额疯狂跳动。
苏大强看着手机银行不断弹出的到账提醒，布满皱纹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谁能想到，这位在街头卖力表演的“魔术师”，竟是春水市啥都送新晋的觉醒者？
苏大强擦着额头的汗水，衬衫后背已经湿透。
他刚下飞机就直奔天桥——
不是急着领略省城风光，而是争分夺秒地开播赚钱。
他颤抖的双手突然变出漫天扑克牌，直播间瞬间被礼物特效淹没。
这场看似寻常的街头表演，实则是经过组织特批的应急方案——
女儿的病危通知书就揣在他兜里，120万的治疗费像把刀悬在头顶。
虽然啥都送开出的薪资足以让普通家庭艳羡，但对一个刚入职半个多月、还没领到首薪的新人来说，这笔钱仍是遥不可及。
上周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苏先生，最迟下周三必须交齐手术费……”
他翻遍通讯录，那些借过三五次钱的亲友早已将他拉黑。
就连卖血，人家都嫌他年纪大。
这个习惯用本子记账的老实人，连预支工资都觉得亏心。
觉醒能力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的空间置换的术法在实战中或许鸡肋，但用来表演“魔术”简直天衣无缝。
组织最初是拒绝的。
直到他红着眼眶立下军令状：
“我用性命担保，绝不泄露觉醒者秘密！”
最终特批的30天直播权限，成了女儿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此刻，苏大强笨拙地对着镜头比心。
这个连美颜滤镜都不会开的中年男人，正用最质朴的方式，在命运给予的夹缝中奋力挣出一线生机。
再三跟组织保证不会泄密的情况下，特批他直播一个月。
吃着蛋糕了属于是。
“谢谢……谢谢各位朋友的支持……大家量力而行，挣钱都不容易……”
苏大强笑容憨厚，不停地弯腰鞠躬，笨拙地向线上线下观众道谢。
他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划过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条打赏信息。
“啪嗒、啪嗒。”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突然打断了直播。
“哎呦，大叔，还搁这直播呢？”
苏大强抬头，瞳孔中映出一个明艳的身影。
蒋云踩着紫色细高跟，金色大波浪卷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一身名牌套装，挎着限量版包包，妆容精致得像是刚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
“蒋云……是你啊。”
苏大强局促地搓着手，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什么你啊我的！”
蒋云突然拔高音调，精致的五官因愤怒而扭曲：
“我跟你有那么熟吗？！”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涂着蔻丹的手指猛地夺过直播手机。
“砰”的一声闷响，智能手机摔得四分五裂。
直播间里正在刷屏的弹幕，随着黑屏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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