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此时此刻，李嘉图死死抱住自己的母亲，母子俩相拥而泣，那眼泪里混合着极致的悲痛与复仇成功的狂喜。
这近乎癫狂的喜极而泣，与地上三个濒死之躯的痛苦抽搐，微弱呻吟，构成了鲜明对比。
哭声与呻吟，终于将周围那些麻木震惊的李家族人从呆滞中拽了出来。
然而，在巨大恐惧和长期积压的虚伪“正义感”的扭曲推动下，总有不知死活的人要强出头：
“李嘉图！你他妈还算是个人吗？！他们都磕头求饶了，你非要赶尽杀绝？！”
“道歉都道了，你还想怎样？冤冤相报何时了？就不能得饶人处且饶人？！”
“杀人犯！我真是瞎了眼，以前还当你是正人君子！”
唾沫横飞，群情汹涌。
这些只会挥舞道德利刃的“勇者”，永远只敢将刀锋指向他们自以为的“弱者”。
自始至终，他们对那个能随意蹂躏老祖的陈拙，甚至连一句大声的质问都不敢有，只敢龟缩在自以为是的道德高地，向李嘉图狂吠。
然而——
噗！噗！噗！
几声沉闷得轻响，骤然打断了一切聒噪。
刚才那几个叫嚣得最凶的嘴炮强者，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
每个人眉心正中，赫然绽开一个血洞，汩汩冒着热气。
陈拙甚至懒得摆出什么架势。
他只是随意地屈了屈手指，便径直插回了裤兜，目光扫过那群惊若寒蝉的族人，其中的厌弃与鄙视浓得如同实质：
“懒得浪费口水听傻逼诡辩，不服去找阎王爷讲道理。”
他从容迈步向前。
随着他的脚步落下。
“血债就该用血来还，我兄弟一家被害时，你们这群正义之士，怎么没去跟李嘉傲那几个逼说冤冤相报何时了？”
他再向前一步。
堵在门口那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割，齐刷刷地后退一步。
此刻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逃。
没有做鸟兽散的唯一原因，是那双插在裤兜里的手，没有释放出他们可以滚的信号。
极致的恐惧已彻底碾碎了他们残存的意志，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陈拙的脚步在庭院门口稳稳停住。
他随意打了个响指。
嗡——
霎时间，以他为中心，周遭的空气剧烈扭曲，浮现出一圈圈不断扩散的半透明的圆形涟漪。
一股令人头皮炸裂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轰然压下。
沉寂已久的王之宝库，蓄势待发，锁定了庭院中的每一个活物。
“现在，所有人，排成一列，抱头，蹲下。”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刃扫过全场：
“想跑可以试试，看看是你们的腿快，还是我的杀的快。”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离自己最近，一个面无人色的年轻人身上。
“你，第一个。”
“挨个交代你们干过的脏事，记住，隐瞒的下场就是去陪那几个多嘴的蠢货。”
被点名的年轻人瞬间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随即手脚并用地往前爬，涕泪横流：
“大、大爷！陈大爷饶命啊！我、我就是个打杂跑腿的外围！他们……他们吃肉喝汤的时候从没想过我，这、这背黑锅的事也轮不到我啊！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他嚎哭着，竟试图去抱陈拙的腿乞怜。
嘭！
回答他的是一记毫不留情的窝心脚，直接将他踹得翻滚出去，蜷缩在地上痛苦呻吟。
“我让你交代罪行，不是听你嚎丧表忠心。”
陈拙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下一个，滚过来，我的耐心，只够听一遍废话。”
第二个被无形的恐惧选中的，是个手臂纹着青虎的壮汉。
此刻，那青虎随着他身体的剧烈颤抖而扭曲变形，显得无比滑稽。
他踉跄着上前，嘴唇哆嗦着，终于断断续续地交代了几桩他亲眼目睹的李家内部的龌龊事。
闸门一旦打开，污浊的洪流便再也无法阻挡。
有了第一个开口的榜样，剩下的人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
恐惧压倒了所谓的家族义气和忠诚，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们争先恐后地涌向陈拙。
“我说！我说！我知道三爷他……”
“还有那个账房，他做假账贪墨了族里……”
“二房的老婆和管家的儿子……”
一时间，污言秽语、龌龊秘辛、欺压霸凌、贪婪掠夺……种种不堪入目的丑恶如同腐烂的脓疮被一个个当众挑破。
陈拙面无表情地听着，那些匪夷所思的瓜，饶是以他的阅历，也不禁微微挑眉，心中冷笑：
好一个道貌岸然的李家！
与此同时，张令仪操控的鬼魂秘书悬浮在半空，手中的笔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在泛着幽光的纸页上唰唰唰疾书，将这血泪控诉和铁证般的证词，分门别类详实无误记录在案。
然而这时，一股截然不同，极度异常的气息，猛地爆发出来。
而源头，赫然是那个早已被陈拙打得筋骨寸断再起不能的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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