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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她们也许只是长得相似

    宋琼琚立马垂下头,身子更是瑟瑟发抖起来。

    “臣女谢恩!”

    赫连璟看着宋琼琚那副瑟缩的样子,皱了皱眉。

    他梦中的那个女子,虽然和宋琼琚长相相似,却全然不是宋琼琚这副怯懦性子。

    在梦里,那个女子会跟他谈天说地,为他的大计陈词献策。

    那副自信张扬,谋定而后动的模样,全然不比他这个男子逊色。

    赫连璟心里,顿时开始游移起来。

    或许,这世上无奇不有,宋琼琚也许只是和他梦境中的那个女子,长得相似而已。

    嗯,她们兴许,并不是一个人。

    男人收回了轻捏着宋琼琚小指的手,扭过头去,松开了微微蹙起的眉头。

    也是,这种能入梦的事,恐怕也就只有山灵精怪做得到了。

    宋琼琚只是一介凡人,和他又素未蒙面,又怎么会夜夜入得了他的梦呢?

    他还真是想多了。

    这小丫头年幼丧母,又被太子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退了婚,已经足够可怜了。

    要是再因为他的疑心被杀,那也真算是白活了一场。

    “本座使命已了,这便告辞了。”

    宋国公听见这话,立马起身,伸出手就想把赫连璟往花厅里邀。

    “千岁爷请慢,这日头快到正午了,还请千岁爷在府里用了午膳再走。”

    赫连璟回过头,又看了被浣溪扶起身的宋琼琚一眼,淡淡地摇了摇头。

    “本座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多留了。”

    言罢,赫连璟就带着一众随从,呜呜泱泱地出了国公府。

    宋国公像是习惯了赫连璟这目中无人的脾气,倒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瘟神在家里待得越久,他心里就越打怵。

    谁知道这瘟神会发什么疯,稍不留神,只怕他们宋家就会因此有灭门之祸了。

    他伸出手,从宋琼琚手里接过了圣旨。

    因着刚才的事,宋国公就算是疼惜这个刚刚被退婚的女儿,心里也是多了几分怨气。

    幸好刚才赫连璟没有计较宋琼琚的失礼,要不然,他都不敢想会怎么样。

    “琼琚,不是为父说你。”

    “你平日里也是个稳重孩子,怎么见了九千岁就慌张成这样。”

    “幸好千岁爷今日不曾怪罪,否则这份罪过,你哪里能够担得起。”

    宋国公担心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前车之鉴的。

    半年前,就因为赫连璟办差时,有个罪臣家的女儿被他的妖孽长相吸引。

    那女子直勾勾地看了他半晌,赫连璟发起怒来,竟叫人把那女子的眼睛活生生地剜了出来。

    宋琼琚今日的情状,除了他不是罪臣,不就和当日的事一模一样吗?

    宋琼琚还没来得及说话,站在她身后,约摸着小了两三岁的,一位穿着浅碧衫子的少女便轻笑道。

    “姐姐怎么会怕呢?区区九千岁而已,姐姐从前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呢!”

    话还没说完,那少女就又吃吃地笑了起来,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嘲讽之色。

    “琼瑶!不许胡闹!”

    站在宋琼瑶身边的年轻妇人装模作样地拉住了她的袖子,扭头看向宋琼琚时,脸上满是一副怜悯的神色。

    “琼瑶,湄儿被拒婚,已经够可怜了。”

    “你作为湄儿的妹妹,怎么能这样说你姐姐呢?”

    宋琼瑶看着母亲向她使的眼色,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要她说,娘这些年就是太小心了。

    之前宋琼琚身上还有和太子殿下的婚约,娘在平日里教育她和妹妹要让宋琼琚三分,她也就忍了。

    可现在,宋琼琚已经被太子殿下退了婚,外祖家又远在千里之外。

    她和妹妹与宋琼琚一样,都是这宋家的嫡女,她们凭什么还要对这个没娘的小贱人,这样毕恭毕敬呢!

    宋国公听着宋琼瑶的话,又微微地蹙起了眉头。

    他这个小女儿什么都好,就是沉不住气,牙尖嘴利了些。

    虽然他一向不喜欢先头的江夫人,也颇为忌惮宋琼琚这个长女,但是有一点是翻不过天去的。

    宋琼琚作为襄阳江氏和他宋国公唯一的女儿,手里掌握的资源,永远是他这两个后头的女儿无法比拟的。

    即使现在宋琼琚没了未来太子妃这个身份,却也不能在他宋国公府受委屈。

    襄阳江氏虽然远在千里之外,但是他们手下的铺面却遍布京城。

    要不是看重这份金山银山的重量,当年,江夫人一介商户之女,又怎么能入得了他国公府的门。

    “好了!都少说两句!”

    宋国公转向宋琼琚,面上全是心疼之色,一副慈父情怀地握住了她的手。

    “琼琚,为父知道你伤心,这些日子,你就好好待在家里,好好地缓缓伤心,省得让那些外人看了笑话。”

    宋琼琚听见这话,被宋国公抓在手里的纤手抖了抖。

    笑话?到底谁是笑话?

    这么多年,连她一个闺阁女儿都知道,今时不同往日。

    等她长大,太子殿下恐怕就会来退婚。

    她不相信,宋国公在宦场浸淫多年,他能够想不明白这个道理。

    这几年来,宋国公只不过是不愿意面对现实罢了。

    现如今窗户纸被挑破,他自然懒得再装下去。

    宋国公说得好听是让她在家里缓缓伤心,实际上,不就是想把她禁足在家里么?

    她这个年纪世家小姐,哪个不是被自家主母带到各式宴会上相看,只盼得能求一个好姻缘。

    眼见着她已经是枚废棋了,她就得给后面的两个妹妹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