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和九千岁共梦后,我白切黑瞒不住了 > 第10章 她又睡着了

第10章 她又睡着了

    “娘!难不成您就任由那个小贱人继续这样踩在咱们头上吗!”

    “咱们忍了多少年的委屈,才终于等到太子殿下退婚!”

    “眼看着咱们就要能拿捏住那小贱人了,您又在这时候把她给放了!”

    宋琼瑶在宋琼琚走后,就一直围着那张檀木方桌打转,活像一只找不到自己磨盘的驴。

    王清欢本就心烦,被宋琼瑶这一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猛地一拍桌子,把宋琼瑶姐妹俩给吓了一跳。

    “做什么!我平日里就是这么教导你们的吗!”

    “你们但凡能有宋琼琚一半的沉稳,咱们娘仨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在国公府里被她压成这样!”

    宋琼瑶一听这话,就算是心里不服气,却也还是老实地落了座。

    “娘,您别生气。”

    “我也是看宋琼琚那副得意样子,替您着急。”

    “您被她生生压了这么多年,难不成这次,咱们又要轻轻地把她放过了吗?”

    王清欢长舒了口气,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自己那两个不争气的女儿。

    “怎么可能!就算是她暂时挟制住了咱们,难不成,她能挟制住咱们一辈子吗!”

    王清欢抬起脸,看向揽翠阁的方向,目光逐渐阴狠起来。

    她当初既然能够把江青月那个贱人给拉下水,如今,她也能拿同样的手段,来对付她那个如珠如宝的女儿。

    *

    揽翠阁的门被轻轻推开,宋琼琚扶着浣溪的手,一步一步缓缓走进屋。

    刚跨过门槛,她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微微晃了晃。

    浣溪连忙用力扶住她,声音里满是哽咽。

    “姑娘,您慢点,小心脚下。”

    屋内早已掌了灯,暖黄的灯光洒在宋琼琚身上,将她苍白的脸色衬得愈发明显。

    她身上的浅紫色褙子沾了些尘土,裙摆也被汗水浸得有些皱,双腿更是颤抖得厉害。

    方才在烈日下跪了那么久,她的膝盖早已没了知觉。

    此刻每走一步,都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疼得她额头直冒冷汗。

    “先扶我到软榻上坐会儿。”

    宋琼琚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强撑着带了一份轻松。

    浣溪已经跟着她吃了太多的苦了,她不想让浣溪在这个时候还为她担心。

    浣溪连忙应着,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走到窗边的软榻旁,慢慢扶她坐下。

    刚一落座,宋琼琚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膝盖碰到软垫的瞬间,一阵刺痛传来,让她下意识地蹙紧了眉头。

    浣溪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撩起宋琼琚的裙摆,当看到那两处乌青的膝盖时,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宋琼琚的膝盖上,一大片淤青从膝盖蔓延到小腿,边缘还泛着淡淡的红肿,有些地方甚至磨破了皮,渗出了细密的血珠,看着触目惊心。

    “姑娘!”

    浣溪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轻轻碰了碰淤青处,又连忙收回,生怕碰疼了她。

    “这……这怎么伤成这样啊!”

    “方才在夫人院里,我就该护着您的,怎么能让您跪那么久……”

    她一边哭,一边抹着眼泪,想起宋琼琚从小到大的日子,心里更是心疼。

    先夫人在世时,宋琼琚是江家捧在手心的宝贝,别说下跪,就连磕着碰着都舍不得。

    先夫人亡故后,凭着与太子的情分,府里上下也没人敢苛责她半分。

    可如今,自家姑娘却因为王清欢的刁难,在烈日下受这般委屈,膝盖跪得乌青,还差点被家法处置。

    “姑娘,您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啊!”

    浣溪越想越难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

    “都是我没用,没能护好您……”

    宋琼琚看着浣溪哭成一团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浣溪比她大五岁,平日里总是端庄稳重,把她的饮食起居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只要一遇上关乎她的事,就会变得这般慌乱。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浣溪的肩头,语气温柔得像春日里的风。

    “傻丫头,哭什么,我这伤看着严重,实际上没什么大事。”

    浣溪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姑娘,都这样了还没大事?”

    “您看这淤青,得疼好几天呢!”

    “真没事。”

    宋琼琚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安抚。

    “小时候跟着太子在御花园玩,我从假山上摔下来,膝盖比这伤得重多了,还不是敷了药就好了?”

    “再说了,江家送来的如意黄金散是上好的金疮药,消肿止痛最管用,敷上一晚,明天就能好个大半。”

    她顿了顿,伸手帮浣溪擦了擦脸颊的眼泪,声音又软了几分。

    “你啊,平日里比我还沉稳,怎么一遇上我的事就慌了神?”

    “我知道你心疼我,可你这样哭,我看着也难受。”

    “听话,别哭了,去把药拿来,敷上就不疼了。”

    浣溪听着宋琼琚温柔的安慰,心里的委屈稍稍平复了些。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

    “姑娘您等着,我这就去拿药!”

    说着便站起身,快步走向屋内的箱笼。

    那只装着如意黄金散的紫玉瓶,宋琼琚一直宝贝地放在最里面的格子里,生怕受潮。

    不多时,浣溪便拿着一只小巧的紫玉瓶跑了回来,还顺带端了一盆温水和干净的帕子。

    她先拧了帕子,小心翼翼地帮宋琼琚擦拭膝盖上的尘土,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易碎的瓷娃娃。

    “姑娘,要是疼您就说一声,我轻点擦。”

    宋琼琚点了点头,看着浣溪认真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浣溪擦完膝盖,便拧开紫玉瓶的盖子,一股淡淡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她倒出一点淡黄色的药粉在掌心,轻轻揉了揉,待药粉温热后,才小心翼翼地敷在宋琼琚的淤青处。

    “嘶!”

    刚敷上药时,一阵清凉的触感传来,紧接着便是轻微的刺痛,宋琼琚忍不住轻吸了一口气。

    浣溪立刻停下动作,紧张地问。

    “姑娘,疼吗?是不是我弄重了?”

    “不是。”

    宋琼琚摇摇头,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是药粉刚敷上的正常反应,过一会儿就好了。”

    “你继续敷吧,没事。”

    浣溪这才放下心来,继续轻柔地将药粉敷匀,还时不时用指腹轻轻按摩,帮助药效吸收。

    宋琼琚靠在身后的软垫上,感受着膝盖上的冰凉渐渐取代刺痛,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眉头也终于舒展了。

    这一天,又累又委屈,此刻被清凉的药意包裹着,疲惫感瞬间席卷而来,眼皮也越来越重。

    浣溪敷完药,刚想帮宋琼琚盖好裙摆,却发现她已经靠在软垫上睡着了。

    宋琼琚的眉头微微舒展开,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脸色也比刚才好了些,不再那般苍白。

    浣溪看着她熟睡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薄毯,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

    她又将屋内的灯调暗了些,才轻手轻脚地退到一旁的小凳上坐下。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宋琼琚的脸上,温柔得像母亲的手。

    揽翠阁内静悄悄的,只有宋琼琚平稳的呼吸声,和偶尔从窗外传来的虫鸣,一切都显得格外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