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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我怎么没想到呢

    《三打白骨精》的首演结束。

    沈临风在扬州的行程也接近了尾声。

    次日清晨,薄雾如纱,笼罩着滔滔长江。

    江边码头,扬州文旅局的张局长率领着一众同仁。

    早早在此等候,为沈临风送行。

    苏小雅很懂事地打开了直播。

    “就要走了吗?还没看够扬州的风景呢!”

    “感谢沈公子为扬州带来这么多精彩的故事和戏剧!”

    “张局长看起来好舍不得啊,哈哈哈。”

    “小雅,跟我是声,下一站是打算去哪里?”

    苏小雅露出了一抹神秘的微笑。

    “你猜我会不会告诉你?”

    “我猜你不让我猜。”

    “....”

    码头上,寒暄已毕,船只即将启航。

    张局长脸上堆着笑,眼神却有些闪烁,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他搓了搓手,在无数直播镜头和同僚的目光注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沈先生,您这一走,不知何日才能再临我们扬州。您在此地留下了诗篇,留下了故事,更留下了一出必将传唱的好戏。我们……我们实在是感激不尽,也无以为报。”

    他顿了顿,从身后随行人员手中,接过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

    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副暗含云纹的宣纸,一支玉管狼毫,还有一方古砚,一块徽墨。

    “这是我们扬州一点小小的心意,也是我个人的一个不情之请。”

    张局长厚着脸皮,双手将木盒奉上:“能否请沈先生,为我们扬州,留下一副墨宝?不拘内容,只要是先生手笔便可。”

    此言一出,直播间瞬间炸锅。

    “卧槽!求墨宝!张局长这波操作可以啊!”

    “我怎么就没想到!沈公子的字肯定也是一绝。”

    “局长脸皮够厚,不过干得漂亮!”

    “其他文旅正在看直播吧?现在是不是肠子都悔青了?”

    果然,此刻正在观看直播的各地文旅局长们,看到这一幕,几乎同时拍案而起,心中涌起同样的念头。

    “不当人子!张胖子你个老六!我怎么当初就没想到呢!”

    他们之前只想着邀请沈临风来创作,却忘了这位可是能写出“横渠四句”和咏荷绝句的大才子。他的墨宝,其文化价值和象征意义,简直无法估量。

    这扬州老张,简直是走了狗屎运,还被他抢了先。

    沈临风微微一怔。

    看了一眼那套价值不菲的文房四宝,又看了看张局那充满期盼,甚至带着点“耍无赖”的眼神,不由摇头轻笑。

    “张局,您这可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沈临风语气轻松,却并未推辞。

    他正好也需要一个契机,来合理地展现一些新的能力。

    意识沉入系统商城,迅速找到了目标。

    【兑换技能「神级书法」(涵盖历代名家精髓,自成风骨)】

    一股磅礴而精妙的书法知识,融入他的四肢百骸,似乎在此道上浸淫数百年之久。

    “也罢。”

    沈临风接过木盒,淡然道。

    “既然局长盛情,临风便献丑了。”

    早有工作人员抬来一张宽大的案几,铺上毡垫,研好浓墨。

    江风拂过,沈临风立于案前,屏息凝神。

    提起那支玉管狼毫,在砚台中饱蘸浓墨,笔尖在宣纸上空悬停片刻。

    下一刻,他手腕悬动,笔走龙蛇。

    一个个苍劲有力、却又带着独特飘逸气韵的字迹,跃然纸上。

    “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

    开篇第一句,就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后两句笔锋微转,那“煎”字写得尤其传神。

    四句诗成,沈临风手腕轻抬,并盖上了之前随手买的闲章。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首诗,以及那手堪称惊世骇俗的书法所震慑。

    “!!!!!!”

    “这字……这字……我人傻了。”

    “我的天!这是书法?”

    “来煎人寿……这意境,配上这字,绝杀。”

    “沈公子!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诗词协会的老先生们快来看啊,又出新作了!”

    “我在看!你别说话!”

    张局长激动得浑身发抖,双手颤抖地捧起那幅墨宝,连声道:“好!好!好字!好诗!多谢沈先生。此宝我将珍藏在扬州文化馆,作为镇馆之宝。”

    诗词协会那边看到直播,又是欢欣鼓舞又是扼腕叹息,愈发觉得当初没能将此人拉入会中,是天大的遗憾。

    沈临风微微一笑,对着送行的众人拱了拱手。

    “诸位,山水有相逢。告辞了。”

    说罢,他转身,登上了早已等候的小舟。

    小船缓缓离岸,驶向江心。

    最终融入了水天一色的薄雾之中,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尽头。

    各地的文旅局长们,则开始痛定思痛。

    琢磨着下次若有机会,该如何从这位浑身是宝的沈公子身上,也薅下一两件足以传世的墨宝。

    .....

    陆家别墅,

    往日里萦绕着书香与宁静气息的客厅。

    此刻却被一种沉闷而压抑的氛围所笼罩。

    陆思君蜷缩在沙发角落,怀里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下巴抵在枕头上,目光失神地望着窗外庭院里修剪整齐的草木。清丽的脸庞上没有了往日那种清冷孤高,只剩下化不开的郁郁寡欢。

    自从沈临风休学离开,如同烈火般在音乐、文学、乃至文化界掀起一阵又一阵狂潮后,她在学校里的处境就变得微妙起来。

    曾经那些或羡慕或嫉妒她能被“南海第一深情”追求的目光,如今大多变成了同情、不解,甚至隐隐带着有眼无珠的嘲讽。

    “看,就是她,陆思君。沈临风当初追了她九十九天,她愣是没搭理。”

    “现在后悔了吧?人家沈临风现在是什么人物?音乐鬼才,网文大神,随便一个头衔都够吓人的。”

    “听说她爸还去找过沈临风,把人给逼走了……真是……”

    这些或明或暗的议论,像一根根细小的针,不断刺痛着她的心。

    而家里,气氛更是糟糕。

    母亲温岚知道了女儿的事情后,一向对以丈夫为天,温婉柔顺的传统女性,这次却罕见地对陆平章表达了强烈的不满。

    “平章,我当初就说,孩子的事情,让她自己处理就好!你非要插手!”

    温岚坐在丈夫对面,眉头紧蹙,语气带着埋怨。

    “你看看现在!

    那沈临风,要才华有才华,要品行有品行。

    连诗词协会都亲自邀请他,这样的年轻人,万里挑一都不为过。

    思君若是能和他在一起,有什么不好?

    你倒好,非要去把人赶走!

    现在外面都怎么说思君?说她眼光高,说她……唉!”

    陆平章端坐在主位上,听着妻子的指责,沉声道:

    “我做事,自有我的道理。那沈临风,并非思君的良配。”

    “不是良配?那什么样的才是良配?”

    温岚难得地提高了声调:

    “家世?门第?

    陆平章,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最重要的是人好,是孩子们自己愿意。

    我看那沈临风就很好!

    不慕名利,心有乾坤。

    比那些只知道靠着家里胡作非为的纨绔子弟强了千百倍。”

    “你懂什么!”

    陆平章终于有些动怒。

    “有些事情,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我这是为了她好!”

    “为了她好?让她现在整天闷闷不乐,在学校里被人指指点点,就是为了她好?”温岚说着,心疼地看向女儿,眼圈都有些红了。

    陆思君听着楼下父母的争吵,将怀里的抱枕抱得更紧,把脸埋了进去,肩膀微微耸动。她不想听这些,尤其是父亲的那一句“为你好”,都让她感到更加烦躁和无力。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

    暂时打破了屋内僵持的气氛。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温岚气鼓鼓地扭过头去。

    保姆前去开门,进来的是刚下班的温婉。

    温婉一进来就敏锐地察觉到客厅里异常的气氛。

    “姐,姐夫,这是怎么了?”

    温婉换上拖鞋,走了过来,柔声问道。

    “小婉,你来得正好!”

    温岚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拉着妹妹的手,将事情的原委和自己的不满又诉说了一遍,最后叹道:“你说说,你姐夫这事做的……是不是太武断了?”

    温婉安静地听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陆平章,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她比谁都清楚姐夫为何要如此坚决地阻止。

    那个才华横溢、光芒万丈的年轻人。

    他的生命,正在以一种残酷的速度倒计时。

    姐夫的选择,虽然看似不近人情,甚至有些残酷。

    但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他是不想让女儿陷入一段注定以悲剧收场的感情。

    不想让她在最美的年华里,去承受那份撕心裂肺的生离死别。

    长痛不如短痛。

    温婉只能轻轻地劝慰:

    “姐,你也别太责怪姐夫了。

    姐夫做事,向来深思熟虑,他肯定有他的考量。

    或许那沈临风,确实有我们不知道的,不适合思君的地方。”

    她顿了顿,又看向刚下楼的陆思君,语气更加柔和。

    “思君,你也别太难过了。

    人生还长,会遇到很多人。

    有些缘分,强求不来,或许错过,是为了遇到更好的。”

    陆思君抬起头,看了小姨一眼。

    没有说话,只是又转身回了房间。

    她不明白。

    为什么连最疼爱她的小姨,都不站在她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