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把婚离了

    沈熠州就这样在慕念知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推开挡在她面前的段泽墨:

    “还愣着做什么,不回了?”

    慕念知后知后觉地“哦”了声,绕开段泽墨,有些无措地跟着沈熠州往外走。

    时隔7年再见,慕念知见到沈熠州,依旧会心生慌乱。

    一如15岁那年。

    段泽墨见慕念知真要走,眉头紧锁,非常不悦:

    “慕念知!”

    他出声警告。

    可怀中的言璐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服。

    “泽墨,我小腹好疼。”

    段泽墨心中一慌,抱着言璐往楼上他自己的卧室走去:

    “别怕,我马上叫家庭医生过来。”

    *

    慕念知的东西并不多,沈熠州只搬了一趟就搬完了。

    但他全程冷冷地板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慕念知和他说话时,他也只是“嗯”“好”地回答着。

    车中尴尬地安静下来。

    慕念知有些沮丧。

    明明在这场长达7年的离别之前,沈熠州每次见她时,都会很宠溺地叫她“小念知”。

    她是在15岁那年认识沈熠州的。

    那年她刚进高中,因为长得太漂亮,被学校里几个很受欢迎的男生追求,成了很多女生霸凌的对象。

    沈熠州则是学校里公认的校霸,仗着家里的权势整天翘课逃学,打架斗殴。

    慕念知便偷偷地给沈熠州写求救信,希望他能帮助自己。

    沈熠州收到过很多情书,却是第一次收到女生递来的求救信。

    竟然会有人给校霸写求救信。

    而且是连着一个学期,每天都能收到。

    沈熠州烦了,决定收拾收拾这个麻烦精。

    却意外地碰见慕念知被几个女生关在厕所,他冲进去时,慕念知身上不着一缕,被泼满了各种来历不明的液体。

    也是那天他才知道,慕念知每天都会给很多人写求救信,包括学生会主席、班主任、任课老师、校长,还有他。

    但从来没人管她。

    沈熠州发了很大的脾气。

    第二天,那几个女生被退学,学生会主席被退学,班主任及任课老师都被辞退,校长连夜上门给慕念知道歉。

    从那以后,除了睡觉和上厕所,慕念知去哪沈熠州都会跟着。

    “到了。”

    耳边突然响起沈熠州冷淡的提醒。

    慕念知往外看去,这才发现已经回到慕家,沈熠州先她一步下车,将她的东西都从后备箱中搬出来放在地上,一声不吭地回到车上,驱车离开。

    甚至连一句道别都没有。

    慕念知也还没来得及说一声谢谢。

    她遥遥地看着沈熠州走远的车子,心中难免怅然。

    但时隔7年再见,时间会改变许多东西。

    管家和保姆出来帮慕念知搬东西进门,慕念知收拾妥当后,才有时间打开手机。

    她以为段泽墨出轨的新闻经过一夜的发酵后,会掀起更大的舆论热潮。

    可是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关于沈熠州的采访视频。

    这应该是他刚刚送完慕念知后,回家时被媒体堵住采访的。

    “传言您这次回国是为了初恋慕念知小姐,流言是否属实?

    沈熠州矜冷勾唇:

    “我回国是为了继承沈氏。”

    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孤独终老,也不会多看慕念知一眼。”

    慕念知心中一沉,划走了这条采访视频。

    难怪刚刚对她那样冷漠。

    可7年前是沈熠州先抛弃她的,他又有什么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慕念知无暇多想,起身往楼上走去。

    许久没回慕家住,她需要购置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

    晚上七点,慕念知接到了段泽墨打来的电话。

    “你现在在哪?”

    段泽墨问。

    慕念知听见段泽墨的声音,生理性地想呕吐:

    “跟你有什么关系。”

    段泽墨被慕念知冷冰冰的态度刺激到。

    平时两人吵架,都是慕念知主动找他求和。

    这次他主动给慕念知打电话,问她在哪,却只换来她的不耐。

    他气得冷笑了声,本来没想说的话也脱口而出:

    “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去民政局把婚离了,你来准备离婚协议,你想要的东西都可以带走。”

    慕念知看了看日期,也没多跟段泽墨拉扯:

    “好,明天上午八点,民政局门口见。”

    段泽墨心下一急,还要说话,慕念知已经挂了电话。

    他不敢相信,慕念知竟这样爽快地答应了离婚。

    他的心情莫名不快起来。

    一边还在躺在床上的言璐关切地握了握段泽墨的手:

    “怎么了,你不开心?”

    段泽墨摇摇头,没说话。

    事情都已经闹到了这一步,不离婚还能怎样?

    他有言璐就够了。

    慕念知开始准备离婚协议,做财产分割时,她只要了自己结婚时带去段家的产业。

    这些年段泽墨常常动不动就几个月不回家,也不管公司里的事情。

    他估计只知道段家公司困难,却没料到已经快到要宣布破产的地步,刚刚才说出她想要的东西都可以带走的这种话。

    段泽墨生来就是富家少爷,习惯了一掷千金。

    他现在还毫无察觉,段家就要破产了。

    “嗡——”

    手机震动了两声。

    慕念知点开屏幕,那个在她的好友列表中安静了7年、备注为“沈熠州”的账号,发来了一条信息。

    慕念知呼吸停滞了一瞬,还未看清信息中的内容,信息就已经被撤回。

    发错了人么?

    她敲敲打打,想问问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想问为什么当时他爸爸会说他再也不会回国;

    还想问他接受采访时说的是不是气话;

    ......

    可打了半天字,慕念知一条信息也没发出去。

    最后,她点开沈熠州的朋友圈,他沉寂了7年的朋友圈,发布了一条动态。

    没有文字,是一张图片,图片中是一枚戒指,粉钻的旁边环绕着另一颗小小的粉钻。

    慕念知心跳都漏了好几拍。

    这枚戒指名为星轨,是LK首席设计师Grace的封笔绝作,寓意相爱的情人如同行星与卫星,永远相互吸引,相互陪伴。

    慕念知的记忆被拉回很久以前。

    高二那段时间,慕念知很迷恋Grace,她把有关星轨的杂志给沈熠州看,说她一定要存钱买这枚戒指。

    沈熠州当时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说好丑。

    慕念知还偷偷地为此难过许久。

    可他现在发出这张星轨的照片,又是什么寓意?

    他还记得她曾经说过的话么?

    可想起他今天早上对她的态度,还有采访时说的话,实在算不上友好。

    慕念知胡思乱想很久,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八点,慕念知带着昨晚准备好的离婚协议,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等了没一会,段泽墨也来了。

    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和言璐手牵着手,两人走过来时低声交谈着什么,还时不时发出愉悦的笑声。

    到了眼前,言璐朝着慕念知微微勾唇,态度很温柔: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把泽墨让给我。”

    绵里藏针的挑衅。

    慕念知不慌不忙地扫了眼言璐,15岁那年,沈熠州就教过她。

    有仇要当场报。

    “死了孩子的感觉好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