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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你到底是不是厌恶我

    慕念知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痛,眼神却出奇地冷静:

    “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

    “老子管你那些?”

    喻鸣本来就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哪里懂慕念知话里的意思。

    他一脚踹在慕念知小腹。

    慕念知被踹出三步远,小小的身子直接撞在地上。

    包厢中所有人这才意识到出事了。

    本来他们只想给慕念知一点颜色瞧瞧的,也没想到喻鸣会这么冲动!

    段泽墨这才走过来,挡住了还想动手的喻鸣。

    “行了,别打了。”

    他往后看了眼地上的慕念知,心中很不是滋味。

    本来只是想逼慕念知跟他低头的。

    没想到......

    他现在也很后悔。

    “别打了?那我这张脸算怎么回事?我他妈毁容了你知道吗?”

    喻鸣一拳揍在段泽墨左脸。

    其余人急忙上来拉架,包厢中乱成了一团。

    月湖酒吧的另一间包厢中。

    沈熠州随意躺在沙发中,长腿随意敞开,手中握着已经空了的酒杯,眼神幽晦。

    他已经很努力了。

    他每天都在为了早点回国呕心沥血,平均睡眠时间不足四个小时。

    他想不通,为什么慕念知要跟别人结婚。

    他更想不通,慕念知都跟别人结婚了,他依旧放不下。

    真贱啊。

    他当年被赶出国都没跟他父亲低过头,他多骄傲一个人啊。

    竟然会这么贱?

    桑泽在他身边坐下,拿走他手中的杯子:

    “你现在不是天天都陪在她身边么,怎么还跟以前一样。”

    他是桑家最小的少爷,从小在国外留学,和沈熠州的性格很对味。

    沈熠州回国后,他也跟着回来了。

    “她?关她什么事。”

    沈熠州略显颓靡地别开眼神。

    桑泽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火机:

    “你这死嘴,要真能追到慕念知,我直播吃屎。”

    沈熠州波澜不惊:

    “再说一遍,我厌恶她。”

    正说着,另一个男人在桑泽身边坐下,把手机上的照片给他看:

    “我听几个朋友说她今晚可遭老罪了,一屋子人等着灌她酒呢。”

    “这段泽墨可真不是个东西啊,为了现女友这么搞前妻......”

    “前妻?慕念知?”桑泽一顿,神色凝重起来。

    男人有些懵地点点头:“嗯,就在咱隔壁包厢呢,怎么了?”

    桑泽回过头,眨眼的功夫,沈熠州已经开门走了出去。

    “那张嘴撬下来能当金刚钻使。”

    沈熠州打开包厢门时,里面一片混乱,一个男人跟段泽墨扭打在一起,众人正全力拉架。

    包厢的角落里,慕念知靠墙而坐,小小一个,冷眼看着这一切,好像一个局外人。

    如果不是她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沈熠州真以为她没事。

    包厢里一片混乱,没有人注意到沈熠州来了。

    也没注意到慕念知被沈熠州抱走了。

    两人走到门口,慕念知拽住沈熠州的衣服,动了动干涸的唇:

    “我手机。”

    沈熠州阴晦的眸底,怒色正不动声色地疯狂蔓延:

    “在哪?”

    慕念知指了指正和段泽墨扭打在一起的喻鸣。

    “好,等我一分钟。”

    他将慕念知放在沙发上坐着,走到众人身旁:

    “麻烦让让。”

    众人这才回头看了眼。

    沈熠州刚回国就被媒体报道得满天飞,都是在京都富二代圈子里混的,没几个人不认识他。

    所有人急忙让开一条路。

    沈熠州走到两人面前,一手拉开段泽墨,另一只手拽住喻鸣的胳膊:

    “她手机。”

    喻鸣打昏了头,都没看清楚来人,拳头就先挥了过来:

    “你算个什么.....啊!”

    沈熠州低下头去,下一秒,喻鸣被他一个过肩摔摔在地上。

    喻鸣疼得头晕目眩,尝试着动了动,又是一阵嚎叫。

    沈熠州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阵,找出慕念知的手机:

    “我已经报警了。”

    他转过身,抱起慕念知往外走去。

    段泽墨抹掉唇角的血迹,眼看着沈熠州带慕念知离开,抬脚就想追过去。

    刚刚喻鸣那一脚很重,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她。

    言璐哭着跑过来,拉住了段泽墨:

    “你没事吧泽墨,快让我看看哪里受伤没?你都不知道我要吓死了。”

    段泽墨收回目光,张了张嘴,想说他想去看看慕念知。

    可眼前言璐对他的关切也是真的。

    他终究是不想伤言璐的心。

    “没事,小伤。”

    沈熠州和慕念知一走,包厢里的打斗也停止了,不少人在一起小声议论:

    “沈熠州接受采访的时候不是说他最厌恶慕念知?”

    “嗨你不知道,沈熠州和慕念知上高中时谈过,后来慕念知跟别人结婚了,他能不恨么?”

    “恨海情天?我都有点嗑他俩了。”

    “当时沈熠州在学校里可是校霸,校外的混混见了慕念知都得叫一声嫂子。”

    ......

    一旁,段泽墨的脸色愈发阴沉。

    难怪慕念知要那样珍惜有沈熠州的那本相册,原来他们高中就在一起过。

    难怪他遇到慕念知时,慕念知整日郁郁寡欢。

    原来那些郁郁寡欢,都是因为沈熠州。

    再反观慕念知对他,他们离婚后,慕念知从未那样消沉过。

    甚至还有心情去参加单身聚会。

    想到这,段泽墨心中莫名烦躁起来。

    沈熠州抱着慕念知出了酒吧。

    耳边嘈杂的音乐消失,慕念知这才恍恍惚惚地回过神来。

    她抬头,只能看见沈熠州分明的下颌。

    15岁那年,沈熠州也是这样,将她从那个肮脏的公厕抱出来。

    他和他愤怒的神色都那样如出一辙。

    慕念知很难说服自己,沈熠州真的已经不爱她了。

    她哑声开口:

    “谢谢你帮我,请放我下去。”

    沈熠州没听,往不远处停着的那辆保时捷走去。

    那是桑泽的车,他正在等着送两人去医院。

    “你受伤了,要去医院包扎。”

    慕念知犹豫着,还是决定问清楚:

    “你很关心我?”

    沈熠州脚步顿住,沉默了会才回答:

    “不关心。”

    “是你爸爸让我.......”

    “别提我爸。”慕念知突兀地拔高嗓音,质问他。

    “我只问你,你到底是不是厌恶我,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沈熠州弯腰,将慕念知放回地上,神色淡漠:

    “是。”

    慕念知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情绪,眼睛却还是酸涩得厉害。

    好奇怪啊。

    刚刚被人关在包厢欺负都没哭,现在竟然有些想哭了。

    “我自己会去医院,你走吧。”

    慕念知走到马路边打车。

    孤零零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单薄,似乎风一吹就会散。

    沈熠州冷冷看着她的背影。

    他不上车离开,也没有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