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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你在看什么?”“我没见过?

    “快打120,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这样了?”

    众人打电话的打电话,急救的急救,好好的寿宴一时间乱了套。

    慕念知看向不远处,段泽墨丢了话筒,正着急地往这边赶来。

    她从未如此厌恶、鄙视一个男人。

    救护车很快到了。

    段泽墨的父母跟着老爷子上了救护车,把段泽墨赶了下来。

    段泽墨懊恼地给了自己两巴掌。

    他当时就是被慕念知无所谓的态度气昏了头,着急地想刺激她一下而已。

    可没刺激到慕念知,刺激到了爷爷。

    他往自己的车子走去,想去医院,一转身便看见了慕念知。

    “走吧,跟我一起去医院。”

    慕念知想拒绝,段泽墨又道:

    “爷爷醒来如果看见你在,他会开心一些。”

    慕念知想起段爷爷这些年对她的好,实在无法对一个老人不闻不问。

    “好。”

    她跟段泽墨一起上了车,但上的不是副驾驶,而是后座。

    车上一度很安静。

    段泽墨好几次观察慕念知的神色,除了几分对爷爷的担忧,完全没有其他情绪。

    难道她真的,已经不爱他了?

    段泽墨心中隐隐地刺痛了一下。

    “念知。”他嗓子喑哑地开口。

    慕念知将头转向窗外,没有想理会段泽墨的意思。

    “我和璐璐就要订婚了,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段泽墨继续问。

    记得没离婚前,他去夜店玩,慕念知都要跟他闹很久。

    那个时候她明明很在乎他的。

    那种爱也是演出来的?

    慕念知被段泽墨缠得有些烦了。

    毕竟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跟死了一样。

    而不是天天来纠缠她、试探她。

    “段泽墨,你知道你多幼稚么?”

    “现在你家公司快倒闭了,你75岁的爷爷为了挽救公司,天天在别人面前点头哈腰赔笑,现在却被你气得病危入院。”

    段泽墨沉默了。

    他知道慕念知说得对,也无法反驳。

    “可你呢?你还在纠结一个女人爱不爱你。”

    车中再次安静下来。

    段泽墨紧紧握着方向盘,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一次,他很清楚地感知到,慕念知是真的不爱他了。

    不是他想象中的和他赌气。

    是真的不爱了。

    他记得他明明早就厌倦慕念知了,此刻应该开心。

    可他一点也不开心。

    就像有把钝刀子在很轻很轻地打磨着他的血肉,不是很疼。

    但一直都在提醒他,他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段爷爷本来就有脑血管病,医生说为了防止他中风,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慕念知和段家人在医院一直等。

    一直到晚上10点,段爷爷才缓缓醒转。

    慕念知走进去探望,问他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段爷爷形容枯槁,憔悴地摇摇头。

    他用力地握着慕念知的手,语气哀求:

    “念知啊,爷爷知道,泽墨做了许多对不起你的事情,要你再原谅他,是不可能了。”

    “现在爷爷只想求你,能不能看在爷爷的面子上,再让你爸爸拉段家一把?”

    慕念知为难地低着头。

    她知道爸爸是不会帮助伤害过她的人的。

    可现在她说不行的话,难免会刺激到老人。

    “我......”

    口袋中的手机震动起来。

    “不好意思爷爷,我去接个电话。”

    她拿着手机走到走廊接听,沈熠州困倦的嗓音里裹挟着寒意:

    “怎么,跟你前夫待上瘾了,还不回家?”

    “不是......”慕念知后知后觉。

    他怎么知道她现在还没回家?

    可沈熠州又道:

    “去你爸爸书房,给我送份文件来顾园。”

    “不去,真把我当你秘书了?”

    “你以为只有你会找慕叔叔告状?”

    “......行。”

    慕念知挂了电话,想着跟段爷爷告别,又怕他提起要爸爸投资的事情,索性跟护士打了声招呼,先走了。

    医院门口。

    言璐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真的对不起,都怪我才把爷爷气成这样。”

    段泽墨心疼地将她搂入怀中安慰,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不怪你,要怪也只能怪我。”

    “你放心,等过些日子爷爷的身体稳定了,我就跟你订婚。”

    慕念知遥遥看着这一幕,心中已经没什么感觉。

    时间线越往未来拉,她越看清楚段泽墨的为人。

    能跟这个垃圾离婚,是她之所幸。

    她绕开两人,开车回家。

    回到慕家,慕念知拿了文件,前往顾园。

    她已经很久没去过顾园了。

    但从慕家去顾园这条路,曾经高中时期的她和沈熠州一起走过许多次。

    顾园是沈熠州的亡母留给他的。

    他自有记忆起,就一直住在那。

    门没关,旁若无人地敞开着,慕念知刚走进去,就闻到一阵浓烈的果酒香。

    她平时喝酒不多,但很喜欢喝果酒。

    酸酸甜甜的,跟水果饮料差不多,喝多了还能麻痹神经,释放多巴胺。

    只是为什么沈熠州家里会有果酒?

    慕念知闻着酒味走进客厅,头顶上冷不丁地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

    “文件给我。”

    她抬头,沈熠州正站在不远处的楼梯上。

    他看上去刚洗完澡,黑色丝质睡袍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动作,时隐时现。

    慕念知目光下意识地下移,漆黑的瞳孔倏地震颤了一下。

    嚯!

    好家伙......

    沈熠州低眸敛去一抹极浅的笑意,嗓音冷凛:

    “你在看什么?”

    慕念知若无其事地挪开目光,将文件丢他怀中。

    “我没见过?”

    风轻云淡的语气,像极了她摔瘸腿时,沈熠州催她去洗澡的那晚。

    也算是报过仇了。

    沈熠州眸光深远了些,似乎想起慕念知第一次和他亲密接触的样子。

    他拿着文件往楼上走去:

    “还有事让你做,客厅等我。”

    慕念知目光一转,看向桌上那几瓶果酒,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

    嘁。

    大半夜地叫她加班,喝他点酒怎么了?

    不过还真别说,这酒入唇更加馥郁醇厚,却又没有苦涩辣喉的感觉,真好喝啊。

    她没忍住,又一口气喝了好几杯。

    沈熠州迟迟不下楼,她索性打开电视,边追剧边喝酒。

    沈熠州从楼上下来时,慕念知已经半躺在沙发上,眼神朦胧。

    “喝多了?”他走过来。

    慕念知抬眸看去,看见好几个沈熠州的虚影。

    不是......

    这酒喝着酸酸甜甜的,怎么后劲这么大?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爬到一半,又被沈熠州摁回了沙发上。

    下一秒,沈熠州扣住她乱动的肩膀,俯身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