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斐打量着李梦溪。
李梦溪笑意不变,轻声细语解释道,“我现在不用管府里的事情,空闲的时间太多,所以才打算邀请二妹来侯府住几日,解解闷。”
原来如此。
苏斐淡声道,“这事,你自己决定。”
李梦溪,“好。”
夫妻俩不再继续说话。
皇子跟公主们都坐在了前方。
穿着一袭红黑相间长袍,神情温和又不失威仪的太子,偕同太子妃走到了首座。
太子手上拿着一杯酒,笑道,“孤今日生辰,今日难得与诸位相聚,愿共饮同乐。”
众人起身,齐声恭贺太子。
琴音响起,舞姬们穿着轻纱,身姿柔软地翩翩起舞。
李梦溪津津有味地一边吃,一边看舞姬们跳舞。
她吃东西的动作保持着贵女用膳时优雅,看着舞姬们的眼神带着欣赏。
沈氏见到自己女儿欣赏舞姬们跳舞的满意模样,“.......”
已经成了亲的男子,当他们的目光落在舞姬们身上时,坐在他们身边的妻子笑容就有点假了。
当琴音高昂的时候,舞姬们亦随之疾转。
她们的长袖飘扬,香味扑面而来。
舞姬们一直旋转至皇子们那边。
太子眉眼温和地侧头跟太子妃说着话。
李梦溪眼里虽然还是欣赏着舞姬们,但是她心里已经警惕了起来。
上辈子,太子的生辰宴并不平静,只因这些舞姬全部是刺客。
她们的目标是太子。
李梦溪可没有要救太子的想法,因为她的位置距离太子并不是很近,而且上辈子九王爷救了太子。
她这么警惕是担心事情会跟上辈子不一样,担心会误伤到她母亲。
舞姬们长袖中银光闪现。
“太子小心!”
侍卫们迅速挡在了太子跟太子妃身前。
舞姬们暗器使出。
刹那间,整个席宴乱了起来。
各种尖叫声。
李梦溪反应很快的冲到母亲那边。
苏斐跟在她身边,比她还先一步到。
上辈子.....李梦溪还傻傻的以为,苏斐是为了她才会去保护她母亲。
现在她不傻了,人家明明是为了心上人李雅啊!
李梦溪目光如刃的护着母亲到安全的地方。
而李雅已经前去帮忙对付舞姬们,苏斐也去了。
李梦溪的目光落在苏斐跟李雅的身上,顿了顿,她移开目光,观察了现在的情况。
舞姬们已经落了下乘。
九王爷手上拿着一把剑,简直就是杀神,一剑挥出,刺客脑袋就落地。
李梦溪呼吸一窒,这男人,尽量不要去招惹。
男人懒懒地抬眸,见到一名舞姬改变的目标,她准备去抓女贵人当人质。
这个倒霉的人质就是陆婉。
陆婉睁大了双眸看着已经靠近她的舞姬,她已经吓到花容失色,腿软。
九王爷将手里的剑用力掷出,凛冽的射向那名舞姬,几乎同一瞬间,有另外一道穿着浅青色长裙的女子出现在了陆婉前方。
那女子抬脚,踹退了舞姬,舞姬后退,背后正好被九王爷掷出的剑刺穿。
舞姬倒下。
九王爷墨羽霖见到了李梦溪平静地站在陆婉前面。
刚刚是李梦溪抬脚踹退了舞姬。
墨羽霖的眸色微微一动,李侍郎家的姐妹俩,胆子都很大。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的交汇。
此时被救下来的陆婉惊魂未定地看着李梦溪。
李梦溪竟然会救她?
陆婉平时也就出口讽刺嘲笑李梦溪,倒是没有做什么恶事,十六岁的小姑娘,李梦溪还不至于因为这个就看着她毁容。
上辈子陆婉被舞姬的软剑伤到了脸,毁容了,很严重,据说鼻子也被割伤了。
很快,十二名舞姬都死了。
鲜血染着地上,血腥味很重。
太子的面色沉了沉,他扫了一眼皇弟们,最后将目光落在墨羽清跟墨羽霖身上,“三弟,九弟,今日之事,孤多谢你们。”
舞姬们变成刺客的时候,三王爷跟九王爷立即出手帮忙杀刺客,剩下的皇子们为了自己的安全并未出手。
皇子们并不是每个都喜欢习武,有些皇子的功夫也就一般般而已。
今日来参加生辰宴的三位公主,闻着浓烈的鲜血味道,她们的脸色很难看。
李雅偏过头看向苏斐,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他刚刚一直护着她。
生辰宴已经不能继续下去了。
太子妃亲自送客,她已经稳定了情绪,完全看不出刚刚经历了一场刺杀。
陆婉被丫鬟扶着走出太子府,她看了一眼正上马车的李梦溪。
今日之事,等她回府后,必定告诉母亲。
请母亲送厚礼去侯府,向李梦溪道谢。
陆婉的手脚还发抖着。
李梦溪并未跟苏斐同乘坐一辆马车回侯府,她先陪着沈氏回李府。
马车里。
李梦溪贴着沈氏而坐,而李雅则坐在了侧边的位置。
沈氏刚刚也看到苏斐守着李雅一起对付刺客的画面。
等马车稍微远离了太子府。
沈氏看着李雅,淡淡道,“你刚刚冲动了,若你出了什么事情,让我怎么向你父亲,还有祖母交代?”
李雅低头,认错,“母亲,是我错了,不过太子遇刺,我不能袖手旁观吧?”
这话让沈氏怎么回答,当然不能回答袖手旁观。
李梦溪开了口,“母亲,二妹她的武功不错,肯定能应付得了,您就别责备她了。”
沈氏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是关心她。”
李雅低着头,眸里是戏谑,关心她?
嫡母这话听听就好,别当真。
就在这时,李梦溪提了一句想让李雅去侯府陪她几日的想法。
“二妹,我现在已经不用管侯府,这空闲的时间就很多了,就想着请你去侯府陪我说说话,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李雅反应了过来,嗯?
李梦溪竟然想请她去侯府陪她?
她们两个的关系,也就表面上看起来还好,实际上并没有好到能聊天.......
李梦溪笑道,“我想多听听边关的事情。”
李雅听了这个理由,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她有点犹豫要不要去侯府住几日。
可若是去了,碰到姐夫的机会就变多了。
李雅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去侯府。
而沈氏听到女儿说已经不管着侯府的时候,她语气严肃地看向李梦溪,“你不用管侯府了?为何?”
难道苏斐欺负女儿了?
李梦溪搂着沈氏的手臂,笑道,“是我主动把管家权交给了侯夫人,母亲,我想调理身体。”
沈氏才不相信女儿这个借口,不过李雅也在马车上,她们不方便继续留下去。
李梦溪羞涩一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调理好身体,打算努力与世子,要子嗣。”
李雅听到这话,瞬间皱了皱眉头,心,有点闷闷地,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