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莞刚考了第一,就被太后娘娘召见,肯定是太后怀疑孟云莞抄袭,在打她手板心。咱们现在进去,估计她正在哭鼻子呢,咱们可要好好安慰她。”
孟阮听了,怜爱的对孟雨棠说道,“雨棠,你真是个善良的女孩儿,孟云莞抢了你进宫的机会,你还能这样不计前嫌!”
孟雨棠柔柔一笑,“咱们是一家子骨肉,我怎么会和妹妹计较呢?”
这时候,孟楠好奇问道,“雨棠,你怎么知道孟云莞会被打手板心?难道太后娘娘很严苛吗?”
何止是严苛!
那简直就是个老妖婆!
前世逮着空子就要把她和母亲磋磨一顿,更是在初次见面时因为她不慎泼了二皇子一身茶汤,就罚了她十下手板!
为了一个野种如此大动干戈,可见是存心刁难她。
现在孟云莞替她进了宫,挨打的自然就会变成孟云莞,只要她在太后面前戳破她是抄袭的真相,一定能让太后彻底厌弃孟云莞!
孟雨棠面对三个哥哥的疑问,扬起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云莞素来不懂规矩,现在又做出抄袭这种丑事。我猜测,她极可能很快就会见罪于各宫贵人,为他们所不喜,甚至被逐出宫去!”
三兄弟纷纷盛赞孟雨棠聪颖觉悟。
进了正殿。
兄妹四人行了礼,给太后献上精心挑选的礼物。
因为孟云莞的缘故,太后对这几个孩子也爱屋及乌起来,慈爱笑道,“你们有心了。”
孟阮福了福身,又望向孟云莞,“我们给你也带了礼物!”
是一樽孔圣人雕像。
孟雨棠柔柔一笑道,“恭喜姐姐在会考中夺魁,虽然你以前在族学时成绩不好,但没想到进宫之后竟然如此突飞猛进,力压众公主皇子得了第一,真是了不起!”
这时候,孟凡恰到好处的嗤笑出声,“什么夺魁,我看云莞准是抄袭别人的,也就雨棠你善良单纯,看不清她这种人的真面目!”
孟阮皱了皱眉,叫弟妹两人住嘴。
随即望向孟云莞,淡淡说道,“你二哥和五妹言辞直接了些,但也并未说错。云莞,你在家里怎么任性我们都纵着你,可如今进了宫,欺瞒贵人们就不好了。”
“这樽圣人雕像送给你,希望你以后谨言慎行,实事求是,莫要再做出这样辱骂侯府门风的事。”
几人你一言我一句,说得热闹无比。
太后微微皱眉,看向他们的怜爱眼神在此刻有了微妙的变化。
她淡淡道,“谁和你们说云莞是抄袭的?”
难道不是?
孟阮几人都愣了一愣,孟雨棠最先反应过来,亲切打圆场,“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啦,只是很意外姐姐的成绩忽然这么好,连皇子公主都能考过,是有什么诀窍吗?”
她眼中是清清楚楚的恶意。
看似打圆场,实则是拱火。
孟云莞安静的看着她。
孟雨棠的成绩不好,孟云莞知道。
前世每次宫中会考她都是倒数第一。次数多了她自己也觉得没面子,于是再考试时她就称病不出。
只要她不考,她就不会有成绩,也不会丢人了。
殊不知她这般做派,落在贵人们眼里,只会更加看不起她。
“云莞,来。”
太后没有理会孟阮几人,而是朝孟云莞招了招手,取下鬓间的步摇给她,怜惜说道,
“你是个争气的好孩子,日后会有大出息的,不必为了小事扰乱心神,更莫要理会旁人说什么,明白吗?”
太后看着眼前敛目低垂的少女,语气十分心疼。
方才那几人诋毁云莞的时候,她见云莞神色稀松平常,便猜出她从前在府中应该不少被欺负。
这孩子,当真是受苦了。
孟云莞眼眸缓缓湿润,她孺慕的看着太后,如同看自己的亲祖母。
“云莞记下了,谢谢皇祖母。”
太后慈爱地摸摸她的脑袋,再回过头时,眸中掠过冷意,对孟阮几人道,
“云莞的成绩有太师盖棺定论,容不得旁人随意污蔑。再者,她既已进了宫,便别再拿你们侯府的门风来绑架她,哀家今日瞧了你们,倒觉得你们淮南侯府的门风也不过尔尔!”
“送客!”
孟阮几人几乎是被半赶出去的。
寿康宫外,几人俱是难堪得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他们没想到太后娘娘不仅没打云莞手板,竟然还赏了她步摇!
甚至还把他们几个给训了一顿!
衬得他们几个就跟跳梁小丑似的!
孟凡先忍不住了,“雨棠,你不是说太后会打孟云莞手板吗?怎么我瞧着她俩处的跟亲祖孙似的!”
孟雨棠咬紧牙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前世煞费苦心也没讨得那老虔婆欢心,孟云莞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让太后主动为她撑腰?
而且孟云莞考第一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这一世皇子公主们变蠢了?所以才考不过孟云莞?
接二连三的疑惑浮上心头。
孟雨棠咬着牙,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二哥哥急什么,来日方长呢,就凭孟云莞的性子,得罪贵人还不是迟早的事?这次没有也会有下次。”
这倒是。
三兄弟不约而同点点头。
孟云莞从前在家中时就木讷不讨喜,根本不如雨棠乖巧惹人疼。宫里都是人精,时间长了自然会发现孟云莞的真面目。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样想着,他们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些许,这时候,孟云莞从寿康宫出来,陈嬷嬷拉着她说话。
他们下意识竖起耳朵。
“姑娘,太后娘娘说怕你刚到上书房有不适应之处,允你带一名伴读一同念书,好彼此有个照应。”
孟云莞颔首,“多谢娘娘美意。”
陈嬷嬷进去了。
孟云莞正要离去,一转身,看见孟阮兄弟几人略显复杂的目光正定定看着她,见她要走,连忙叫住她,
“云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