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兮脸一下红到耳朵根,他怎么能这样。

    强吻她,趁她睡着给她擦身体、换衣服。

    他到底要干什么?!

    洛兮觉得全身血液直往脑袋上涌。

    她眸光盈盈,强撑着和他对视。

    他们一个坐在板凳上,翘着腿,眉眼混笑,坦然自若。

    一个羞耻、气愤,却又对他无可奈何。

    蓝月和另一个同事汤晴拎着果篮推门而入时,就看到这样的场景。

    俨然一副男的干完坏事,女孩生气,男的得逞后心情愉悦,纵着女孩闹的场面。

    一个正经本分,一个表面矜贵自持,实际骨子里透着不羁和浑蛋,专克老实本分。

    该说不说,两人看起来还真相配。

    蓝月咳了一声,笑呵呵敲了两下门。

    见有人来了,洛兮立马侧过头,整理自己的状态。

    慕岱渊见她这样,逗弄一笑。

    蓝月已经自己进来,在看到慕岱渊正脸那刻,眼里放光:“你好,我们是洛兮的同事,听说她请病假了,代表公司来看看她。”

    慕岱渊视线从洛兮身上收回,站起身,矜持点了下头,直接离开。

    并没有同她打招呼。

    慕岱渊还是昨天的高尔夫穿搭。

    柔蓝色polo衫,搭配米白修身长裤。

    撑起衣服的肌肉线条彰显他的型男体格,看着运动休闲又自带精英感。

    蓝月目送慕岱渊的背影,一直到看不见。

    好绝一男的

    ......

    慕岱渊走后,蓝月一屁股坐到洛兮床边,说是Duang(唐)告诉她们,她生病了。

    慕岱渊跟Duang(唐)认识,洛兮想,应该是他帮她跟老板请的假。

    蓝月一脸八卦,斜眼盯着洛兮:“你一个新来的小职员生病,大老板怎么第一时间就知道?别告诉我你跟老板有一腿啊?”

    洛兮一时无语至极。

    这时,汤晴默默且矜持地走到洛兮床边,打断了蓝月突兀的追问。

    她是前不久分到蓝月和洛兮组的。

    也是设计师,但跟洛兮的设计方向不同,没有竞争关系,所以相处还算融洽。

    汤晴举举手上的食盒:“洛兮,你不是爱吃烧麦嘛,我做的,你尝尝。”

    洛兮浅浅一笑,带了些感激:“谢谢你汤晴。”

    她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透露过爱吃烧麦,或许是她无意中说的,又或许是每次在食堂拿时,被她注意到了。

    洛兮突然觉得汤晴是个细腻且润物细无声的人。

    话头被掐,又看到两个刚认识不久的人相亲相爱,蓝月撇着嘴,不动声色翻了个白眼。

    蓝月瞧了眼门口,又兴奋起来:“哎,刚那男的谁啊?你新交的男朋友?”

    洛兮边品尝烧麦,边回应:“那是我干哥。”

    蓝月微微惊诧,来了兴致:“你干哥?那上次来找你那男的才是你男朋友?”

    “汤晴,你这手艺真心好,好好吃哦。”洛兮举着烧麦,两眼放光诚心夸赞。

    汤晴这才拉过椅子礼貌坐下:“我小时候在老家,经常帮我奶奶做饭,手艺应该还行,下次我再带别的给你吃。”

    洛兮幸福地点点头,她觉得汤晴身上有种对朋友很质朴真诚的感觉。

    她喜欢这样相处起来,踏实不费力的人。

    汤晴话匣子也打开:“洛兮,我看你之前出的女士衬衫,领子里面都缝了一条线,是为什么啊?”

    洛兮很愿意她讨论这些:“因为这样可以防止领子软塌,增加立体性。而且缝在里面,也不影响美观。”

    汤晴拖着尾音点头:“哦~~”

    两个女孩同时笑了起来。

    蓝月突然蹭得站起来,重重吐一口气:“你们聊,我先回公司了。”

    洛兮也没有多留,她浅浅一笑:“谢谢你们来看我,我明天就回去上班了。”

    蓝月抢在汤晴前面阴阳开口。

    “上班前,先把你的私人关系搞搞好,我刚是想提醒你,上次来公司找你那男的,今天又来了,但还没进门就被几个壮汉给带走了。”

    洛兮倒不惊讶有人想弄杜唐倾,因为他仇家不少。

    只是有些始料未及,怎么这么巧,在她出事第二天。

    不过也好,她唯一能回馈给杜唐倾的惩罚,无非就是报警。

    而这种强奸未遂,又没什么有力证据的情况,可能连拘留都不用。

    倒不如找人私下搞他来得痛快。

    她没能力做到的事,有人替她做了,也不错!

    想到这,洛兮脸上笑意很深。

    蓝月眼看没刺激到洛兮,心里不平衡极了。

    她一把挽上汤晴的胳膊,感觉她才是跟汤晴关系更好的一方。

    然后甩头强行拉着汤晴,愤愤离开。

    汤晴一边被往外扯,一边朝洛兮挥手:“明天见!”

    ......

    蓝月和汤晴走后。

    慕岱渊一直没进去,他坐在门外走廊,工作电话一个接一个。

    洛兮起来去洗手间,多少听到一些。

    他这次休假,主要是收购德国一个拉杆箱品牌,签约仪式定在昨天的庄园。

    因为之前双方已经签署过收购意向书,现在突然单方面违约,慕氏将面临一系列违约赔偿。

    处理不好,慕氏内部也可能出现信任破裂,股东会对管理层决策产生质疑。

    这对即将全面接手慕氏的慕岱渊来说,是大大的不利。

    “控制好舆论,先稳住股市。”,慕岱渊对着电话交代。

    洛兮站在门口,紧张听着慕岱渊在为他昨天中途离开的过失,做弥补。

    而这一切,皆是因为她。

    这么大的事,干妈也应该知道了吧?

    洛兮深深叹了口气,干妈之前信息交代她不要麻烦慕岱渊的那些,又不受控地出现在她眼前。

    慕岱渊在外面待了好一会,最后一通电话他用英文带着歉意跟对方解释:“家里姑娘生病了,事非所愿,实在抱歉。”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慕岱渊语气轻松了些:“希望这个小插曲,不会影响我们的合作,延后签约的所有损失,慕氏会按合同支付。”

    一切处理完,慕岱渊转身就看到洛兮低着头,站在门口。

    “怎么站在这?”,他问。

    洛兮愧疚得没有抬头,声线弱,语气却极其诚恳:“干哥,我给你添麻烦了。”

    这一刻洛兮有些讨厌自己,她觉得自己好像到哪都是别人的累赘。

    她觉得自己好无能。

    慕岱渊温热大掌轻轻揉她头顶心,眼里有深刻的笑意:“知道就好。”

    他好像很高兴她知道,但又在安抚她。

    洛兮跳动不安的心,也确实神奇地平静了些。

    她鼓起勇气问:“违约金......要赔多少?”

    慕岱渊看她还是这么一本正经,顺势靠在门框上,调侃:“怎么,已经从我这揽了十亿债,还想背更多?”

    揽了十亿?

    洛兮觉得他这话说得有些奇怪,这不都是她该还的吗?

    慕岱渊微微沉了口气,语气沉沉喊她:“洛兮。”

    “嗯?”,洛兮懵懵抬头。

    慕岱渊如兄如父跟她说:“不要做一个过度反思的人,更不要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洛兮眸光亮澄澄,似懂非懂。

    慕岱渊笑了,他伸手刮一下她小巧鼻翼:“让自己活得轻松一点,好不好,嗯?”

    洛兮摸摸自己鼻子,乖顺点点头。

    但她心中还有个疑问。

    慕岱渊看出来,他双手环胸,等着她。

    洛兮抿抿唇,探问:“慕氏现在主营香水、手袋、服装等奢侈品,为什么要收购一个过气的老牌拉杆箱品牌呢?”

    这跟慕氏的顶级奢侈品帝国形象,完全不搭呀。

    慕岱渊胸膛微颤,笑出声。

    他点点头,认可:“知道问这些了,有进步。”

    洛兮小脸认真望着他,满满的求知欲。

    慕岱渊也愿意告诉她:“我看重的是这箱子的材质和轻便性。”

    洛兮点点头,然后呢?

    “收购后,我会主打可以带上机的行李箱,做季节限量款,打造品牌故事,营造成商务人士都觉得很高级的那种箱子。”

    洛兮听得认真,加上慕氏的品牌效应,她仿佛已经能看到这个行李箱未来不可估量的市场。

    他倾囊吐露:“奢侈品不是为了解决你现在的痛点,而是在于让客户产生新的渴望。”

    洛兮听得热血沸腾,她设计衣服,也需要故事感,让观赏者沉浸在她用设计营造的故事氛围中,产生新的渴望。

    她看着慕岱渊,眼里有崇敬,有对他商业思维的折服。

    她觉得慕岱渊能征服得了,武装特卫队那些出处混乱且危险的人。

    作为顶奢帝国的未来掌门人,他也是当之无愧的。

    洛兮,赶紧学着点吧。

    洛兮此刻的仰望,让慕岱渊嘴角染上得意的坏笑,他扬扬眉:“叫师傅。”

    这样突然轻松恣意的挑逗,把洛兮从崇拜中拉回现实。

    她不自在地朝慕岱渊弯弯腰,疏离得很:“干哥,我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