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兮有种背后蛐蛐别人,被人逮个正着的窘迫感。
她脸颊微红,强行解释:“你是我哥,我......当然是关心你身体。”
那边男人吊里吊气,勾着笑意:“我身体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吗?”
洛兮被噎住,一些不该有的回忆瞬间涌现,她脸更红了。
这话她说的时候没觉得什么,但被慕岱渊这样一反问,就变得像调情。
洛兮于事无补地否认:“不是。”
“不是什么?”对讲机那边的男人问。
吐词正经,语调却微微调侃:“不是关心我身体,是在意我有女人?”
洛兮:......
她从来没这么无语过。
明明就是一个对讲机,她却觉得慕岱渊就在她眼前似的,一步步把她往墙角压。
她想推开他,却推了把空气。
洛兮越想越生气。
自己左拥右抱,桃花泛滥,还总在这撩她。
渣男!
洛兮不想再和他说话,脸瞥到一边。
韦博立在一旁,感觉自己多余又尴尬,又不得不说话。
他干咳一下:“那个,慕少,门锁密码需要换一下吗?”
那边沉声吩咐:“换掉,还有之前录的所有指纹也删掉,只留洛兮一个人的。”
之前录的所有指纹,他这到底住过多少女人啊?
洛兮杵在那,不禁脑补。
渣!
太渣了!
交代完这些,那边男人吐词正经,语调却微微调侃:“这么安排还满意吗?”
洛兮知道这句话是问她的,她沉了口气,一本正经:“干哥客气了,我没什么不满意的。”
她觉得好奇怪,她能有什么不满意,她有什么资格用什么身份不满意?
有不满意,也是对自己。
她明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但每次跟他一接触,心里总会不争气的起涟漪,跟着他带来的情绪走。
听出她的情绪,慕岱渊带了些纵容:“生气了?”
洛兮回了两个字:“没有。”
然后主动结束这奇怪又畸形的暧昧感:“干哥,没什么事,我先上去睡觉了。”
“等会。”男声利落。
又要干嘛?
慕岱渊突然换了个强势又质问的口吻:“准备什么时候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
“......啊?”
洛兮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当初她是没打招呼,悄悄把他拉黑的。
被拉黑的人,如今当面说这事,她下意识行不端坐不正,心虚。
慕岱渊不爽道:“怎么,别的男人要加你,你就喜笑颜开的同意,而我,在你的黑名单一待就是三年?”
什么别的男人?洛兮细眉一拧,听不懂。
说着说着,慕岱渊已经上升到了愤怒的程度:“洛兮!你——”
“好!”洛兮急忙识相打断,她自知计较起来,自己不是慕岱渊的对手。
她操作着手机:“拉白了,已经给你拉白了干哥。”
洛兮操作完,快速往楼上跑,不给慕岱渊再说话的机会:“干哥,我先上楼休息了,晚安!”
......
第二天上班,洛兮哈切一个接一个的打。
连轴加班,昨晚折腾完,又已经将近十二点,她实在是没睡好。
早上把昨天赶制的高定职业装,交给客户满意验收后,本想到休息室缓解一下。
不料来了位不速之客。
艾辞。
她点名要洛兮服务。
洛兮拿着皮尺,本着职业精神,全程公事公办。
量体裁衣时,艾辞扭捏着,护着小腹:“这里不要太紧,我怀孕了。”
洛兮手一抖。
艾辞紧接着说:“已经三个多月了,岱渊哥哥还不知道。”
三个多月,那就是她来沪城前不久。
洛兮长舒一口气,稳稳自己心神。
继续给她量腿长,然后客观说:“你的条件很好。”
艾辞得意一笑。
洛兮放下卷尺,诚恳:“慕岱渊是我干哥,他能有子嗣我为他高兴,但......”
“但什么?”艾辞挑衅看过去,好像就是在等洛兮的后话。
昨晚从韦博对洛兮的态度,她就看出来,慕岱渊待她与众不同。
不管是不是真的干妹妹,她都要敲打敲打。
让她知道,谁才是正主。
洛兮淡然与她对视:“白妍才是我干妈和干哥承认的女友,如果你是特意来告诉我这件事,你搞错对象了,我不是你的情敌。”
艾辞:“......”
“您的要求和尺寸我都知道了,慢走不送。”
洛兮拿上自己的工具,径直走出接待室,留下艾辞愣怔在原地。
白妍?
她认识慕岱渊三年,从没听说过他身边有个什么白妍啊?
今天是周五,是一周里,办公室氛围最松散的一天。
洛兮也罕见摸鱼,混到了下班。
晚上,她洗漱完,原本舒适宽敞的大床,变得黏腻肮脏。
她翻来覆去,明明很困,但闭上眼,全都是慕岱渊跟艾辞在这张床上翻滚的画面。
她睡不下去。
干脆去了衣帽间。
现在已经快五月,看看橱柜里过季的衣服,她不禁责怪自己拿着高薪懈怠工作。
她提醒自己,这是她在这的唯一目的,其他都与她不相干。
一晚上,洛兮都在里面给衣橱、鞋柜换新换季。
休闲、家居、正装、社交晚装;
长裤、七分、短裤、打底,到每一款袜子,全部分门别类搭配摆放。
那些高级配饰和珠宝,她也逐个标记,记下定期保养的时间。
不知不觉,远处天际,已经露出鱼肚白。
洛兮身上是件鹅黄色大衬衫,内搭同色系短裤和白色吊带。
她光着脚,一双纤白修长的腿暴露出来,看起来很欲,让人想抓。
终于休假回来的慕岱渊,刚上楼就看到这一幕。
他眸色暗了暗。
他看到洛兮抱着他的衣服,仔仔细细排列搭配。
她下面的短裤,在一次次动作中,若隐若现。
似乎感受到什么,洛兮这时鬼使神差转身,刚好对上慕岱渊富有侵略性的目光。
洛兮不适应地一顿。
他黑了不少,锐利的下颌处有明显的胡茬,还是包裹不住肌肉的衬衫加作训裤,单一又野性的装束。
她努力维持正常:“干哥,你回来啦,韦博说你会回来,没想到这么快。”
慕岱渊喉结滚动一瞬,嗓音似掺了砂砾:“家里有你,我能不快吗?”
洛兮心脏一紧,氛围不对,她下意识想逃开:“你还没吃早饭吧,我去看看王姨来了没。”
刚走到门口,慕岱渊强壮的手臂一伸,挡住她去路。
洛兮驻在原地,她抬眸,眼中有藏不住的慌乱。
慕岱渊看着洛兮软白的脸蛋,指腹抚摸已经没有他吻痕的唇,低声说:“这么久没见,想我了吗?”
洛兮心里一抖。
这话暧昧的不像话,她就算是个傻子,也不能再忽略。
她手攥地紧紧的,指甲陷入肉里,努力把话题拉到正轨:“干哥,现在你女朋友艾辞可能更需要你一点,她已经怀——”
“她不是我女朋友!”慕岱渊脸色一沉,厉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