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的地下拳场藏在一栋废弃的纺织厂里。
从外面看,破败的厂房墙皮剥落,窗户破碎,完全是一副无人问津的样子。
但当叶川和杨旭绕到后门,顺着一条狭窄的楼梯往下走时,喧嚣的声音就从地底传了上来。
“我去,这地方还挺隐蔽。”杨旭有些紧张地搓着手,“你确定要进去吗?万一遇到什么变态高手怎么办?”
“那正好。”叶川头也不回,“我就是来找高手的。”
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口站着两个壮汉,浑身肌肉虬结,脖子上纹着青龙白虎,一看就不好惹。
“站住。”其中一个光头壮汉抬手拦住两人,“新人?”
“嗯。”
“规矩懂吗?”
“不懂。”叶川回答得很干脆。
光头壮汉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有人这么理直气壮地承认自己不懂规矩。
“进去别乱说话,别乱看,想打拳找登记处报名。赌钱去看台,想惹事儿……”他冷笑了一声,“那就别想活着出去。”
“明白了。”
光头壮汉打量了叶川两眼,最后还是推开了门。
一股热浪混合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央是一个铁笼搭成的拳台,四周围满了看台,至少有三四百人在呐喊。
拳台上,两个赤膊的壮汉正打得难解难分,鲜血溅在铁笼上,触目惊心。
杨旭吞了口唾沫。
“这……这也太血腥了吧。”
叶川没搭理他,径直朝拳台旁边的登记处走去。
那里坐着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叼着雪茄,正懒洋洋地翻着一本账本。
“报名。”叶川开门见山。
花衬衫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叶川一眼。
瘦,弱,看起来一拳就能打趴下。
“小子,这里不是闹着玩的。”花衬衫吐出一口烟圈,“你确定?”
“确定。”
“行。”花衬衫也不多劝,掏出一张表格推过来,“填了,签字画押,生死勿论。”
叶川接过笔,刷刷几下填完,最后在免责声明上签了名。
花衬衫收回表格看了一眼。
“叶川?好名字。”他咧嘴一笑,“等着,马上给你安排对手。”
不到五分钟,拳台上的比赛结束了。
其中一个壮汉被抬了下来,脸肿得跟猪头一样,另一个举着拳头接受欢呼。
“下一场!”
广播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新人叶川,对战铁锤张!”
话音刚落,一个身高接近两米,满身横肉的光头大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直接翻进拳台。
他赤裸着上身,胸口纹着一个骷髅头,肌肉块垒分明,看起来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靠,这也太夸张了吧!”杨旭脸都绿了,“这种人你怎么打?”
叶川活动了一下手腕,脱掉外套扔给杨旭。
“等我。”
他跳上拳台。
铁锤张看到叶川,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就你?小白脸一个,来送死的?”
周围的观众也跟着起哄,嘘声一片。
“赔率多少?”有人大喊。
“1赔50!”
“我压铁锤张赢!”
“废话,谁会压那个小白脸!”
叶川充耳不闻,他只是盯着对面的铁锤张,脑海中运转着《九狱镇龙经》。
体内的灵力开始缓缓流动。
“比赛开始!”
裁判的哨声响起。
铁锤张咧嘴一笑,抬起蒲扇大的拳头,朝着叶川的脑袋砸了过来。
这一拳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风声,普通人挨上恐怕当场就要昏迷。
叶川没有硬接。
他脚下一动,身形如同鬼魅般横移出去,堪堪躲开了这一拳。
“哟,还挺灵活。”铁锤张冷笑一声,又是一记勾拳。
叶川再次闪开。
一拳,两拳,三拳。
铁锤张连续轰出十几拳,却连叶川的衣角都没碰到。
周围的观众渐渐安静下来。
这不对劲。
“小子,就会躲吗?”铁锤张有些恼怒了,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叶川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原地,平静地看着对方。
他在等。
等对方露出破绽。
铁锤张显然失去了耐心,怒吼一声,整个人朝叶川扑了过来,双臂张开,想要把他直接抱摔。
就是现在。
叶川的身形突然一矮,从铁锤张的腋下钻了过去,同时右拳顺势轰在对方的肋骨上。
这一拳看起来轻飘飘的,但拳头接触肋骨的瞬间,叶川体内的灵力骤然爆发。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铁锤张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铁笼上,然后滑落下来,蜷缩成一团。
他的左侧肋骨,断了三根。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傻眼了。
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白脸,一拳就把铁锤张打成了这样?
“叶川胜!”
裁判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举起叶川的手。
周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我靠!我靠!这什么情况!”
“刚才那一拳什么鬼?我都没看清!”
“这小子是练家子!”
杨旭站在台下,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认识叶川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真正出手。
刚才那一拳,快得他根本看不清。
叶川从拳台上下来,接过外套。
“走了。”
“等等,你不领奖金吗?”杨旭赶紧追上去。
“自己会送来。”
果然,还没走出几步,那个花衬衫就笑眯眯地拦住了他们。
“小兄弟,好身手啊。”他递过来一个信封,“这是你的奖金,五万。”
叶川接过来,掂了掂,直接塞进口袋。
“还要继续吗?”花衬衫试探着问,“要不要安排个更强的对手?奖金翻倍。”
叶川看了他一眼。
“可以。”
花衬衫眼睛一亮。
“爽快!今晚九点,还是这里,对手我给你安排好。”他压低声音,“提醒你一句,那家伙可不是铁锤张这种货色,你最好做好准备。”
“嗯。”
两人走出地下拳场,杨旭终于忍不住了。
“你疯了吗?还要继续打?刚才那一拳你用了灵力吧?万一被人看出来怎么办?”
“看出来又怎么样?”叶川反问。
杨旭被噎住了。
对哦,这里本来就是三教九流的地方,有修炼者也不奇贵。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叶川打断他,“我需要钱,需要战斗,这里正好都有。”
他抬起左手,掌心那层金色纹路在路灯下泛着微光。
三个月。
他没时间浪费。
晚上九点,两人再次来到地下拳场。
这次来看比赛的人更多了,几乎座无虚席。
花衬衫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来了?”他笑得很灿烂,“今晚的对手有点特殊,不过我看你应该能应付。”
“多少钱?”
“赢了,五十万。”
叶川点点头,走向拳台。
这次的对手还没出现,台上空荡荡的。
周围的观众在窃窃私语。
“听说这次的对手是个练武的。”
“什么武啊?泰拳?”
“不知道,据说很能打。”
就在这时,拳台的另一侧,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年轻女人走了出来。
她身材高挑,马尾高高扎起,眼神凌厉。
叶川看到她的瞬间,微微皱起了眉。
这个女人,是个修炼者。
而且,修为不低。
至少是锻体巅峰。
“有意思。”
女人也打量了叶川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就你?连筋脉都没淬炼完,也敢来这里送死?”
叶川没有回答。
他只是活动了一下脖子,摆出了架势。
裁判举起手。
“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女人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一记鞭腿已经朝着叶川的太阳穴抽了过来。
好快!
叶川勉强抬起手臂格挡,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后退了三步。
手臂传来一阵麻木。
女人得势不饶人,紧接着又是一记肘击。
叶川咬牙,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勉强躲开了这一击,但肩膀还是被擦到了一下。
衣服直接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你就这点本事?”女人冷笑,“我还以为能有多厉害。”
叶川擦了擦嘴角,没有说话。
他的脑海中,《九狱镇龙经》的心法疯狂运转。
【幻龙】,启动。
一道虚幻的龙影在他身后浮现,然后猛地扎进他的体内。
下一瞬间,他的气息开始变化。
速度,力量,都在飙升。
女人察觉到了不对劲,脸色微变。
“这是什么——”
她话还没说完,叶川的拳头已经到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