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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的消息在凌晨三点才回过来。
“灵髓石搞到了。不过价格有点贵，一百二十万。”
叶川盯着手机屏幕，沉默了几秒。
一百二十万。
他现在手里只有九十五万。
“能不能先欠着？”
“你觉得呢？”
叶川揉了揉太阳穴。
看来得想办法再弄点钱。
他翻开那本《镇狱诀》，继续研读。
功法的第一层，需要将体内灵力压缩到极限，然后在瞬间释放。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要命。
叶川盘腿坐在床上，开始尝试。
灵力在经脉中流转，按照功法的路线开始压缩。
第一次压缩，经脉传来刺痛。
第二次压缩，刺痛变成了撕裂感。
第三次压缩，叶川整个人抽搐了一下，嘴里涌出一口血。
“我去！”
杨旭被惊醒，赶紧跑过来。
“老师，您没事吧？”
叶川摆摆手，擦掉嘴角的血。
“没事。”
他低头看了眼左手掌心。
宝石在发光，比平时更亮。
封印内部的那个东西，正在疯狂吸收《镇狱诀》产生的力量。
“这玩意儿，是把我当充电宝了？”
叶川苦笑。
但他没有停下。
既然那东西想吸收，那就让它吸个够。
反正迟早要崩溃，不如趁现在多积累点力量。
他继续运转功法。
这次，他没有急着压缩到极限，而是慢慢来。
一点一点地压缩，让经脉适应这种强度。
汗水浸透了衣服。
天色渐渐亮了。
叶川睁开眼睛，长出一口气。
《镇狱诀》的第一层，终于入门了。
虽然还不能完全掌控，但至少能用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经脉传来的疼痛还在，但比之前轻了不少。
“你练了一晚上？”
杨旭打着哈欠。
“嗯。”
叶川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今天是第二天。
距离进遗迹，还有两天。
他得想办法再弄二十五万。
手机突然响了。
是方正。
“喂。”
“我这边有个活儿，干完能拿三十万。你要不要？”
叶川愣了一下。
“什么活儿？”
“帮我去抓个人。”
方正的声音很平静。
“地下修炼者联盟的一个成员，昨晚从我们手里跑了。你要是能抓回来，三十万归你。”
叶川沉默了几秒。
“在哪？”
“城西的废弃码头。那家伙受了重伤，应该跑不远。”
“好。”
挂断电话，叶川转身看向杨旭。
“走，干活去。”
“啊？”
杨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叶川拖出了门。
两人打车到城西。
废弃码头在郊区，周围荒无人烟。
叶川下了车，扫视了一圈。
码头很大，到处是废弃的集装箱和生锈的吊车。
“那家伙在哪？”
杨旭小声问。
“不知道。”
叶川闭上眼睛，运转《九狱镇龙经》。
灵力在体内流转，感知范围扩散开来。
三百米，五百米，八百米。
有了。
叶川睁开眼睛，朝着码头深处走去。
杨旭紧跟在后面。
两人穿过一排集装箱，来到一个废弃的仓库前。
仓库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微弱的呼吸声。
叶川推开门，走了进去。
仓库里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损的屋顶洒下来。
角落里，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靠在墙上。
他的胸口有个巨大的伤口，血已经凝固了。
听到脚步声，男人抬起头。
“是你？”
叶川认出了他。
昨晚拍卖会上，坐在前排的那几个人之一。
“方正让你来的？”
男人冷笑。
“那老狐狸，还真是不肯放过我。”
叶川没有回答，只是站在原地。
“你是地下修炼者联盟的人？”
“是又怎样？”
男人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血。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叶川打量着他。
这家伙的修为不低，至少是筑基中期。
但现在受了重伤，连站都站不起来。
“我可以不杀你。”
叶川突然开口。
男人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告诉我，那个遗迹里到底有什么。”
男人沉默了几秒。
“你想知道？”
“嗯。”
“那我告诉你。”
男人惨笑。
“遗迹里，有一扇门。”
“门？”
“对。”
男人点头。
“一扇通往地狱的门。”
叶川心里一紧。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那扇门后面，封印着无数恶鬼。一旦打开，整个世界都会完蛋。”
“那为什么还有人想进去？”
“因为门前有宝物。”
男人咳嗽了几声。
“传说中，那扇门前放着一颗''''龙心石''''。谁要是能拿到，就能突破到金丹期。”
叶川愣住了。
金丹期？
那可是修炼界的顶尖存在。
“但没人能拿到。”
男人苦笑。
“因为门前有守护者。一个被封印了千年的怪物。”
“什么怪物？”
“不知道。”
男人摇头。
“进去的人，都死了。”
叶川沉默了。
如果男人说的是真的，那这次进遗迹，简直就是送死。
“你还想去吗？”
男人突然问。
叶川没有犹豫。
“去。”
“疯子。”
男人闭上了眼睛。
“那你帮我个忙。”
“什么？”
“杀了我。”
叶川愣了一下。
“为什么？”
“我不想被方正抓回去。”
男人的声音很平静。
“那老狐狸，会让我生不如死。”
叶川盯着他看了几秒。
“好。”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火焰。
男人笑了。
“谢了。”
火焰落下。
男人的身体瞬间燃烧起来，几秒钟后化作灰烬。
杨旭站在门口，脸色有些苍白。
“你真杀了他？”
“他自己要求的。”
叶川转身走出仓库。
“走吧。”
两人离开码头，打车回到市区。
叶川给方正打了个电话。
“人死了。”
“死了？”
方正愣了一下。
“怎么死的？”
“自杀。”
叶川平静地说。
“他不想被你抓回去。”
方正沉默了几秒。
“行吧。钱我会打给你。”
“还有，灵髓石的事情，能不能便宜点？”
“你小子，还真是会砍价。”
方正笑了。
“行，一百万。不能再少了。”
“成交。”
挂断电话，叶川松了口气。
钱的问题解决了。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事。
把《镇狱诀》练到第二层。
回到旅馆，叶川躺在床上，继续修炼。
这次，他没有急着压缩灵力，而是先巩固第一层的基础。
一遍又一遍地运转，让经脉彻底适应这种强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色再次暗了下来。
叶川睁开眼睛，长出一口气。
第一层，彻底稳固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街道上，路灯已经亮了。
明天，就是进遗迹的日子。
叶川摸了摸左手掌心。
宝石还在发烫。
封印内部的那个东西，似乎也在期待着什么。
“你也想去那个遗迹？”
叶川低声自语。
宝石没有回应，但温度又高了几分。
叶川苦笑。
看来，这次真的是九死一生。
但他没有退缩的意思。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走到底。
手机突然响了。
是方正。
“明天早上八点，在城西的废弃矿场门口集合。”
“好。”
“对了，还有一件事。”
方正顿了顿。
“那个遗迹里，可能不止我们两个人。”
叶川心里一紧。
“什么意思？”
“地下修炼者联盟的人，也盯上了那个遗迹。”
方正的声音很凝重。
“他们可能会派人进去。”
“有多少人？”
“不知道。但至少有三个筑基期。”
叶川沉默了。
三个筑基期。
这下麻烦了。
“你怕了？”
方正突然问。
“没有。”
叶川的声音很平静。
“只是觉得，这次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那你还去？”
“去。”
方正笑了。
“行，那明天见。”
挂断电话，叶川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空。
星星很少，月亮也被云遮住了。
今晚的天，格外黑。
杨旭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喝点吧。”
叶川接过水，喝了一口。
“明天，你别跟着了。”
杨旭愣了一下。
“为什么？”
“太危险。”
叶川转过头。
“我不想你死在里面。”
“那你呢？”
杨旭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就不怕死？”
“怕。”
叶川笑了。
“但我没得选。”
杨旭沉默了几秒。
“那我也去。”
“你疯了？”
“你都不怕死，我怕什么。”
杨旭咧嘴一笑。
“再说了，万一你真死在里面，我还能给你收尸。”
叶川愣住了。
然后，他也笑了。
“行，那就一起去。”
两人碰了碰水瓶。
“干杯。”
夜色更深了。
叶川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就是最后的决战。
他必须做好准备。
《镇狱诀》还没练到第二层，但已经没时间了。
只能在遗迹里，边打边练。
左手掌心的宝石突然跳动了一下。
叶川睁开眼睛。
封印，又松动了。
距离彻底崩溃，只剩下不到两个月。
“撑住。”
叶川低声自语。
“至少撑到我从遗迹里出来。”
宝石没有回应，但温度稍微降了一点。
叶川松了口气。
看来，这玩意儿还能听懂人话。
他重新闭上眼睛，进入修炼状态。
今晚，是最后的准备时间。
明天，就是生死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