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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新婚夜消失的他

    苏喜看着面前突然之间愣了神的他。

    一如既往,小狗呆滞了许久才开口。

    “是我…一直在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可我说了…如果你觉得我做错了事情,你可以谩骂我,而不是…”

    而不是彻底将他抛之荒野。

    而不是彻底将他打入黑暗。

    “而不是什么?你别忘了,一开始的时候我是想杀了你的,我想杀你而后快,要不是你命大,如今早就死了。”

    苏喜说的没错。

    那时在村庄里。

    苏喜不止一次冷眼旁观。

    更不止一次想要小狗的命。

    只可惜要不是一次次被系统操控,苏喜不得不违背心意,在紧要关头停下自己破坏他的手。

    他此刻早就已经变成孤魂野鬼。

    小狗的心口似乎被一块石头狠狠的堵住。

    他不知为何听见苏喜说这样的话,心里竟会如此难过。

    明明他早就知道,苏喜对他始终都没有任何真情实感。

    甚至换句话来讲,苏喜对他似乎一直都只是有一种“责任”。

    让他死。

    似乎才是苏喜的真正目的。

    但是又好像因为什么东西在束缚着。

    让苏喜每每在最后的紧要关头,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可惜了,在我长大了,早就已经不是那个随意就能够被你哄骗的孩子,更也不可能是那个能够让你夺去生命的人,你的算盘要落空,而我…”

    伸出手抚摸着苏喜的额头。

    “我会让你知道…我,是个好孩子。”

    什么东西?

    苏喜心中警铃大响,他刚刚脸上的那本诡异的笑容,似乎好像让人觉得有几分熟悉。

    那不就是……

    原本的他黑化之后,回来报仇时的那副模样。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做错了事情,我一定会杀了你。”

    “我等着你杀我。”

    ——

    京都。

    秋日的夜晚寒风送冷。

    拜了堂,江卧云辞谢了院中的亲友,而后自己却失去了与苏喜同住的那间小屋。

    这里的一切布置都似乎没有变化。

    这半年的时光什么都不曾改变。

    似乎好像他们还在一起,还是以友人相称,但实则却早已私定终身。

    可是……

    真相又在告诉他。

    再告诉所有人。

    他早已与自己心爱之人失之交臂。

    他如今早就已经成为了另外一个人的夫君。

    而那个人如今端坐在婚房之中,看着烛火摇曳,还在等着他回去挑起那盖头,同他洞房花烛。

    沈翊晚原本也不过和陆观棋一同去喝了杯喜酒。

    在离席之时却听见,江家的下人发觉他不见,而江家长辈正在百般寻他。

    为了防止明日陛下与太妃责怪。

    沈翊晚才特意过来寻他,果然在此处找到了醉酒的他。

    “你平日里最是清醒,如今今日是你的洞房花烛,就算是你躲在这里,也并非是良久之计,更何况躲得了一日,你能躲得了一辈子吗?你早晚要回去,与那位和善公主面对面的相谈。”

    他抬眸,那双眼睛里满是醉意与怀念。

    “我让你去派人找她,可找到了踪迹?”

    沈翊晚摇了摇头,随后坐在他不远处的椅子上。

    “我手底下的人能派出去的都派出去了,可始终都没个消息,也怪我当初…早知道在其身旁留下几个,或许还能知道踪迹。”

    苏喜当时是只想一人独自出门,她虽想要干涉,但终究最后还是收了在其身旁安插人的想法。

    他低着头。

    “要不是陛下横插一脚,要不是突然来的圣旨赐婚,今日,或者是更早,丞相府那满院子的红绸,那重新装上的婚房,和今日这碗酒,都应该是属于我与她的。”

    若非是那位和善公主。

    若非是……

    “和尚公主终究也不过是夹在其中,命不由己罢了,就连那位太妃都无法扭转的局面,谁又能躲得过去呢。”

    太妃一向受陛下尊重。

    可为了掌握江家,不还是得就这样割爱。

    江卧云站起身来,却突然之间头脑有些昏,身形也晃荡了几下。

    “你说的对,就算是百般躲,终究躲不过这一日,终究躲不过这场婚事,我回去了,你帮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他说着便慌慌张张的朝着外面走去。

    沈翊晚有些担心的跟他走出了院子。

    却又被他倒了回来。

    “放心,以我的酒量,这些酒喝不醉我,最多能让我失了几分清醒罢了,”

    但此刻的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因为他深刻的感觉到自己似乎与苏喜之间多了无数层隔阂。

    或许也有可能某一日。

    苏喜是真的不会再回到京城之中,也真的不会再成为他的妻。

    重新踏入江家门。

    只见姜家二叔满脸焦急的看着他,身旁自是跟着宁杭。

    “你这孩子平日里胡闹些,身为长辈,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重要的事情,你怎么还能…”

    宁杭师兄看他也在外头喝了不少的酒,连忙开口。

    “公主那边怕是都已经等急了,先让他过去瞧瞧公主,其他的事情之后再商议就是。”

    二叔心上虽然有些不满,但是毕竟有人替江卧云说话,他就只是甩了甩袖子,一脸愤恨的转身离开。

    宁杭师兄看着他。

    “我派人去同那位公主说,说你今日大喜,有些贪杯,喝了不少的酒,一时怕惊扰了他,才这个时辰不曾过去,你去我那儿洗漱一番再回去,要不这一身酒味儿别冲撞到了公主。”

    江卧云自不会在意这些细节,刚要开口却瞧见师兄的眼里带着几分不容反抗。

    “嗯。”

    江卧云彻底折腾完再回到那婚房之时已是后半夜。

    和善公主从来都不曾熬过这么晚。

    更何况至今身上的华服未退,发间的珠钗也未解。

    她双手拄在下巴上,上下眼皮已经打起仗来。

    “嬷嬷,我今日一定要等到他归来吗?我实在是好困…我能不能先睡一会儿,等他回来了,你再把我叫起来。”

    “公主。这红盖头是要让夫君亲手摘下来的,不然可不吉利,你往后的婚事是不顺的。”

    和尚公主看着她,最终却把自己想要说的话憋了回去。

    嫁给无感情的人又何来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