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于家求救
李建业眉头微皱，在司令部内连续搜查几头小鬼子管事的记忆，直到最后一人才提供有用信息。
原来，数日前谷口师团接到小鬼子金陵陆军总司令部的命令，要求将辖区内所有古董珍宝、金条贵饰等统一登记造册，火速押送到总司令部。
谷口师团负责的那一批，已经在两天前由一个中队押送着出发了。
“妈的，来晚一步！”
李建业暗骂一声，一股怒火升起。
这些小鬼子，就特么搜刮抢掠时手脚麻利。
他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找机会去一趟金陵，把这些畜生搜集到的古董珍宝全部夺回来。
李建业心里窝着火，返身回到仓库大院，将所有仓库都泼上汽油，几把火全部点燃。
“轰！”
火焰瞬间冲天而起，迅速吞噬所有剩下的物资，浓烟滚滚，火焰烈烈。
李建业见所有仓库都燃起大火，毫不犹豫转身离开，快速消失在阴影之中。
他刚离开司令部范围，就听见身后传来尖锐的警报声和小鬼子士兵的吆喝声。
回头望去，只见司令部后方已是火光冲天，将半边夜空都映的橙红，隐隐还能听见哭喊声、哀嚎声、叫骂声……
李建业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笑容，心中兴奋不已。
他此刻并不打算回旅馆，而是决定趁着城内小鬼子和二鬼子注意力被司令部大火吸引，前往宪兵队、县公署等地方搜寻一圈。
来到宪兵队，里面的守备果然空虚，大部分兵力都被调去救火。
李建业在里面仔细搜寻一圈后，发现这里更多的是刑具、档案和一些零星的武器弹药，价值不大。
他将几箱崭新的三八大盖和十几箱配套的弹药收走，快速前往县公署。
这里的收获更是寥寥，除了文件档案外，只在办公室搜寻到一些零散的联银券，面额还不大，加一起也不过几十元。
李建业不相信谷口师团一众指挥层连点私货都没有，继续前往下一个目的地，小鬼子的特务机关处。
里面住着谷口师团一众指挥层，绝对会有不小的收获。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李建业搜寻后院时，精神感应敏锐的捕捉到第一处住所的地下有一个隐蔽的角落。
他径直过去，果断出手解决里面的小鬼子女人，准确无误的找到藏在木地板下面的小型秘密金库。
下面是二十个木箱子，五个装满了金条，精神感应下快速得知共计有一千根。
旁边十多个木箱子装的是二十多件精美的瓷器和玉器，最后三个箱子塞满了联银券，面额总计竟有十万之多。
李建业心里暗喜，这才符合小鬼子贪婪的本性，说没偷没抢、没搜没刮，比男人说蹭蹭不进去还不靠谱。
他毫不犹豫将二十个木箱子全部收进双鱼界，继续前往其他几个住所。
剩下这些住所或多或少都有收获，虽不如第一处收获巨大，但也足够令他心动。
搜寻完特务机关处，李建业见小鬼子的注意力仍然在司令部，赶紧前往几个投靠小鬼子的汉奸家里。
这些狗日的汉奸平日里狐假虎威，敛财手段不逊于小鬼子，手里指定积攒了不少家底。
李建业凭借精神感应和心灵感应能力，把十几个大汉奸的家底搜了个底朝天，一个子也没给留下。
可惜的是，这些大汉奸都去司令部救火了，不然顺带手直接销户。
一连忙碌大半夜，李建业简单盘算一番。
光是金条、大小黄鱼就接近五千根，联银券有三十多万元，古董珍宝、贵重首饰也不少。
这一趟没白来，收获巨大。
此时，天色已经放亮，小鬼子司令部的火也灭了，路上逐渐多了些巡逻的二鬼子。
这些二鬼子个个垂头丧气、灰头土脸，估摸着是从上到下都被小鬼子骂了个狗血喷头。
李建业看着心里舒服，决定收手。
一是收获巨大，已经达到心理预期；
二是剩下都是些小虾米，多费劲也捞不到太大好处，还会增加被发现的风险，得不偿失。
回旅馆的路上，李建业刚拐过街角，就看到一家早餐铺支起了牌子，里面散发出食物的香气。
忙碌大半夜，他早就饥肠辘辘，信步走了进去。
“掌柜的，有什么吃的？”
“有烧饼、馒头、面条、白菜馅馄饨，还有酱菜腌瓜。”
李建业没想到不起眼的早餐铺东西还不少，开口道：
“给我来一碗馄饨，四个烧饼，再来一碟酱菜，最好有烤的辣椒再来两个。”
掌柜的看了李建业一眼，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穿着也体面，应声道：
“好嘞，客官稍等，马上就好。”
他快速将捏好的馄饨下入滚水中，同时让婆娘拿几颗辣椒放到炉子边烤着。
很快，热腾腾的馄饨端上桌，清亮的汤底，皮薄馅大的馄饨，点缀着翠绿的葱丝，看着就食欲大增。
李建业又将烤好的辣椒捏碎放进汤里，一股糊香味和辣味扑面而来，馋的他赶紧舀起一个送进嘴里。
滚烫的馄饨混合着烤辣椒独有的焦香和辛辣，瞬间刺激味蕾，让李建业胃口大开。
他顾不上烫嘴，一口馄饨一口烧饼，抽空再看一眼外面垂头丧气的二鬼子，心里甭提多么舒坦。
吃过早饭，结完账，李建业身心舒畅的往平安旅馆走去，准备休息片刻前往石门。
然而，他刚踏进旅馆门槛，就看见于思盈脸色煞白、双眼红肿的从角落冲过来。
“李先生！”
于思盈一声哭喊，“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声音哽咽道：
“李先生，我娘……怕是不行了，求您帮帮我们，料理一下我娘的后事，我……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找谁，只能来求您了，呜呜……”
她边说着边磕头，哭的几乎喘不上气。
李建业心里一紧，看出于思盈是真的慌了神，赶紧弯腰将她扶起来：
“别哭，咱们赶紧走。”
说完，他丢给旅馆掌柜的五元钱，借了骡子车往窝棚赶去。
路上，于思盈断断续续的说明了情况。
夜里，于夫人病情突然加重，急忙把两个孩子叫起来交代后事，然后就陷入昏沉状态，怎么叫也不应声。
于思敏年龄太小，只知道趴在母亲身上哭。
于思盈急得脑子一片空白，突然想起李建业曾经说的住在平安旅馆，有事可以帮忙，走投无路的她只能让于思敏看着母亲，自己一路问一路找才来到平安旅馆。
很快，两人来到于家居住的窝棚。
李建业赶紧钻进去，发现于夫人奄奄一息的躺在破旧的板铺上，随时都会咽气。
于思盈急忙上前抓住母亲的手，脸上满是泪痕，大声叫喊道：
“娘……娘，你醒醒啊，我把李先生请来了！”
于夫人似乎是一直在强撑最后一口气，浑浊的眼睛看到李建业的身影，艰难的动了动嘴唇，却始终发不出声音，但那眼中却包含一丝托付的神色。
李建业知道此时此刻说再多于夫人也听不见，只是郑重的点点头。
于夫人看到后，眼中闪过一丝轻松的神色，头一歪，断了最后一口气。
“娘～”
于思盈和于思敏看到母亲没了气息，立马扑上去，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充满狭小的空间。
李建业看着这对成为孤儿的姐弟，心中五味杂陈。
他轻轻叹了口气，默默退出窝棚在门口找了块石头坐下。
此时此刻，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倒不如让两个孩子尽情宣泄悲痛，发泄出来总比压抑着要好很多。
凄厉的哭声在清晨的贫民区显得格外刺耳，很快就惊动了左邻右舍。
前后仅十余分钟，不少面黄肌瘦、穿着脏破衣服的邻居们便围拢过来，有的探头张望、有的低声议论，大多数人脸上带着同情，但也有例外。
人群中站着两个贼眉鼠眼的人，眼睛盯着窝棚，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坏笑。
这两人是附近有名的混混，一个叫黑三，另一个叫王癞子。
两人整天游手好闲，专干些偷鸡摸狗、欺软怕硬的勾当。
黑三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嬉皮笑脸道：
“有根叔，我没记错的话，老于家俩月前借了你五角钱买药，这钱……你不要了？”
有根叔叹了口气，摆摆手：
“正所谓人死债消，算了算了！”
“嘿，五角钱够你和你老伴糊小半个月的火柴盒，就这么不要了？”
“不要了，不能难为俩孩子！”
黑三碰了个软钉子，又转向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问道：
“张婶儿，老于家是不是还欠你们家两斤小米和半斤棒子面啊？”
妇女知道黑三不是好东西，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我说黑三，你收起肚子里那点坏水儿，少在这里挑事生非。”
“老于家现在就剩下俩没爹没娘的孩子，这时候上门逼债，那还是个人吗？”
黑三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道：
“我管那些，我就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不要，我要！”
王癞子贱兮兮一笑，在一旁帮腔：
“就是，父债子还、母债女还。”
“三哥，咱们进去和俩小崽子说道说道，今天必须把欠你的一元钱说明白喽！”
两人说着，就要往窝棚里面闯。
一直坐在门口石头上的李建业缓缓站起来，直接堵住窝棚低矮的门口。
黑三一愣，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体面的年轻人，出言不逊：
“你谁啊？敢挡爷爷的路？识相的赶紧滚开！”
李建业眼神一冷，抬手就是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直接把黑三扇倒在地，眼冒金星。
王癞子见状，嗷嗷叫着扑上来，又被李建业一脚踹飞回去，摔在地上捂着肚子打滚。
李建业上前两步，一把揪起黑三的衣领，声音带着寒意问道：
“你刚才说……你是谁的爷爷？”
黑三被打的晕头转向，看着李建业冰冷的眼神，心里直冒凉气，但嘴上不肯服软，还耍起无赖。
“你……你敢打人？于家欠钱不还，还找外人行凶，还有没有王法了？街坊邻居可都看着呢！”
他拼命吆喝，试图煽动围观的人，可邻居们早就看不惯他的德行，不仅没人帮腔，反而还在低声嗤笑。
黑三见没人响应，更加色厉内荏，梗着脖子威胁道：
“小子，今天这事没完，我老大可是保安团小队长赵歪脖，你等我讨完账，看我怎么弄死你！”
就在这时，窝棚里的于思盈听到外面动静，擦着眼泪走出来。
她看到外面是黑三和王癞子闹事，心里本能的害怕，小手紧张的攥着衣角，眼神透着怯意。
黑三见于思盈出来，眼睛顿时一亮，像是看到了猎物一般。
他刚想冲过去，猛的想起前面有李建业拦着，赶紧刹住脚步，隔着几步远，大声逼问：
“于家丫头，我问你，你是不是借了我一元钱给你娘买药？有没有这回事？”
于思盈性格本分，被黑三这么一吼，吓得身子一颤，磕磕绊绊答道：
“黑……黑三叔，是……是有这么回事！”
黑三一听，顿时得意的大笑起来，好像抓住了把柄，吆喝道：
“哈哈，听见没有？她自己都承认了。”
“我现在手头紧，急着用钱，赶紧把钱还给我！”
他心里有自己的盘算，只要于思盈说没钱，他就能以讨债的名义把这个小丫头控制住。
只要落到他的手心，以后还不是任由自己揉捏。
这丫头现在年龄还小，先送去大户人家当丫鬟，等长大了自己开苞留着玩几年，玩够了再卖到百花楼……
想到这，黑三的脸上不禁露出淫秽的笑容。
然而，他刚笑没一会，就看到于思盈从怀里摸索着掏出一张一元联银券，主动递过去：
“黑三叔，钱还你，咱们就两清了。”
黑三的笑容戛然而止，愣在原地，看着递到眼前的一元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穷的叮当响的于家，竟然在这种绝境下还能掏出一元钱。
李建业在一旁看着，觉得好笑，讥讽道：
“钱还你了，于家欠你的一笔勾销，快滚吧。”
黑三回过神，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邻居，又看了一眼满脸不屑的李建业，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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