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虽然陈星和他嫂子红姐的事儿,已经被我们抓到了把柄,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就不会向我们下手。
只要我们无法证明向我们下手的是他,那么他也就能用同样的道理对付我们,让我们被迫停工,他继而好侵占我们的生意。
这样一来,他也能算是报复了我们,出了之前我们抓住他把柄的那口恶气。
我按照这个思路告诉了杰少和阿雄。
杰少一声冷哼便掏出了手机,说要给陈星打电话。
我拦住了他,因为现在打电话过去根本没用,只要陈星不承认是他动的手,我们就无法证明动手的是他。
我们这制碟场子,一没有人把守,二没有安监控设施,当然无法证明到底是谁对我们下的手。
至于蒋老大那边,同理,就算对我们下手的是蒋老大,我们也完全无法证明。
“当务之急,是先恢复我们的生产,尽可能赶工,先稳住下单的客户,不造成更多的客户流失。”
我这么一说,杰少和阿雄也跺着脚地点头。
我也招呼着大伙儿,赶紧将我们这一楼中,被打砸过的俩影碟机抬了起来,检查其受损情况。
而随着我们在这俩影碟机中放入空碟,我们最不想看到的情况又发生了。
这俩台影碟机竟然全都停止了运行,完全无法再生产出新的碟片!
“操!”阿雄骂着,咬牙切齿地握紧了双拳。
这自然是因为,这俩影碟机一旦无法正常生产,那么别说以后的生意,我们因为这停电而延迟了的订单,都无法再准时出货。
那么,这也就会造成刚才我们最担心的情况,即是在我们停止生产的期间,被蒋老大或陈星他们抢夺客户。
那样一来,就算我们之后恢复了生产,想把这些客户再弄回来,肯定都没那么容易了。
“我认识一个朋友能修理影碟机,在长平那边!”杰少急声接了话。
“打电话,确定他能修理影碟机,我们现在去接他,工钱随便他开!”我赶紧回。
杰少也点头就打起了电话。
也只是几句,放下电话后杰少便表示他这朋友确实能修理影碟机。
“阿雄,你带着大伙儿联系附近的门窗店,把卷帘门换了,换最结实的,我和杰少现在去接人。”
我说完,阿雄和大伙儿也纷纷点头。
我也就在拍了拍小芸,让她跟着大伙儿后,招呼着杰少就上了我的车。
虽然才学会开车,但我完全没管那么多,出了这边的老屋住宅区后,一脚油门踩死,就赶往了长平那边。
中途还算顺利,杰少在车上便联系着他那朋友,在长平大道上等我们,只是一会儿我们也接到了人,一个三十来岁,叫老廖的、戴着眼镜的男人,就在路边拧着他的修理箱。
我们又赶紧回了虎镇。
再进入老屋住宅区时,阿雄已经招呼着大伙儿和小芸,一起与门窗店的师傅,更换着被撬烂的卷帘门。
我和杰少带着老廖进了一楼,也客气地告诉他,只要能修好这两台影碟机,修理的钱随便他开。
可即使如此,这老廖在试了试这俩台影碟机的运行情况后,还是沉了脸,说他只能尽可能的试一试。
这一试就是两个多小时,深夜十点半左右,这老廖便斩钉截铁地告诉我们,这俩台影碟机受损太过严重,已经无法再修好,除非运回这俩台影碟机的制造工程,让工厂那边修理。
我和杰少一听,是纷纷就咬牙切齿。
这俩台影碟机的制造工程可在海的那边,运回去修理,一去一回,至少需要一个多星期。
一个多星期的停工,我们手里的客户估计得流失一大半……
我们可不想好不容易拿下这虎镇,却给蒋老大做了嫁衣。
这时,这修理工老廖又开了口。
“其实,还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就是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
“廖哥你说。”我赶紧接话。
“这两台影碟机虽然都受损严重,但它们受损的零件部位都不一样,而它们又是相同的型号,所以,我应该能把他们拆了,至少能重新拼好一台影碟机。
只不过这样一来,拆了核心部件,工厂那边应该就不会保修,你们再想运回工厂修理,肯定会花上一大笔钱。”
“没问题!”老廖说完,我和杰少几乎是异口同声。
能先修好一台影碟机就先修好一台,至少比完全停工要强。
得到了我和杰少肯定的回答,老廖也招呼着我们帮着手的就开始拆解起了这俩台影碟机。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终于,我们也把这俩台影碟机还完好的部位拼装在了一起,拼出了一台能够运行的影碟机。
我们是向老廖塞着钱的一阵感谢,也赶紧开工制造碟片。
既然现在只有一台影碟机,那么我们想赶上进度的方法,就只有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所以,我让换好了卷帘门的阿雄和其俩老表赶紧先去休息,我和杰少小芸则连夜赶工,等到明天天亮他们再来接手。
阿雄和其俩老表自然也知道此时的情形,没多说的就上了楼。
也就这样,我们算是先解决了当务之急,我也让杰少联系他海那边的朋友,把我们拆完剩下的这影碟机运过去维修,维修费多高我们都出。
杰少自也打了电话,只是在放下手机后告诉我,这样一来一回的操作,怎么都得小半个月。
我思索着,又跟杰少商量着提出,我们得重新购置一台新的影碟机作为备用,以防这次这样的事件再次发生。
杰少也赞同我的决定,说等明天再与阿雄商量一下,只要阿雄那边没问题,就按照我说的再下单一台影碟机。
就这样,连夜的赶工,我和杰少还好,毕竟都是男人,但小芸明显有些吃不消,在凌晨四五点左右,不停地打着哈切。
我看得心疼,杰少也招呼着小芸先去休息,剩下的工作量我们来搞定就好。
可小芸却是果断地摇头,说我们给她开了那么高工资,她就得理所当然地坚持。
一直到第二天天亮之后,早早地,阿雄就带着他那俩老表来接了班。
我和杰少与阿雄商量了一下,阿雄也赞成了再购置一台影碟机作备用的方案。
只是目前我们因为还要修理这坏了的影碟机,资金有些运转不够,所以也就想着先把这坏了的影碟机弄去修理,过段时间再购置新的影碟机。
定下了计划,去一边平房休息时,我搂着小芸,杰少则又说,这件事儿不应该就这么过了。
我也知道杰少的意思。
不管来踩了我们场子,打砸影碟机的势力,是蒋老大还是陈星,这有了第一次,很可能就会有第二次,所以我们最好把这件事儿查出来,从源头解决了,以防后患。
只不过,要怎么查?
回了平房卧室后,我让小芸先休息,我和杰少则又出了门,向附近的居民打听,昨晚有没有发现不对劲儿的人来我们老屋住宅区这边。
哪想,这打听还没打听出个结果,就在我们场子附近的居民则又表示,我们昨晚场子里的噪音太大,吵得他们睡不好觉。
我和杰少一听就紧皱了眉。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儿,如果这些居民因为噪音的缘故点了我们的水,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还是得想办法尽快弄来新的影碟机,恢复白日开工的作息。
我们塞着红包地安抚着这些居民,也完全没有问出来踩我们场子的势力的头绪。
这让我不由得就有些烦躁了起来,直到我接到了一个电话,竟是静姐打来的,说她正好来了虎镇这边,问我有没有空一起吃个早餐。
虽然心中烦躁,但静姐可是我的债主,还送了我轿车这份大礼。
我也只能答应了下来,让杰少先回平房休息,我则去赴静姐的约。
一路上,开着车深呼吸着让自己冷静。
直到到达了静姐约定的位置,距离我们老屋住宅区不远的一条商业街上的茶餐厅。
下车时,顺着一瞧,就见静姐正坐在茶餐厅角落的餐桌旁,就翘着二郎腿抽着香烟,还是那身高冷的大嫂气质。
我靠了过去,招呼了一声“静姐”,也在静姐点头后,于她对面坐下。
静姐跟着问我想吃什么。
我顺口答了“虾饺”,静姐则发现了什么似的,眉儿一挑,问我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我也知道,我虽在车上时便强迫自己冷静,但遇到这一连串破事儿,表情上难免会表漏出来。
于是,我也没多想,把我们场子的事儿告诉了静姐,也告诉她,欠她那两万块,我可能又得等一段时间才能还上。
哪知,静姐一听,是双眼一转,说她或许有帮到我们的办法。
“静姐,什么办法?”我下意识问。
静姐跟着告诉我,她在后街那边有笔数,欠她的也正是一个同样制碟的小老板。
“那小老板喜欢去赌,这笔数他多半是还不上。
陈辉,你们不是急缺影碟机吗?要不我帮你想想办法,让那小老板用影碟机抵债,你们不就能马上恢复白天的生产作息了?”
我听着,心里自有些激动,但转念一想,静姐让那后街那小老板用影碟机抵债的话,那可就是在砸别人的饭碗……
“陈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做生意嘛,可不能那么心软。”静姐又说。
我听得点头,也想到了那些我们场子附近的居民的抱怨。
确实,如果我们真的继续二十四小时赶工,说不定就会因为噪音问题,被那些居民点水。
这样想着,我也在深吸了一口气后,点头应下了静姐。
“那静姐,拜托你了。”
“都是朋友,说什么见外的话?”静姐摆了摆手,“不过,陈辉,我的车可装不下影碟机,你们不是有面包车吗?跟着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