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红衣女人一下就圆瞪了双眼。
我则就这样冷冷地盯着她,直到她躲闪着,移开了和我对视的双眼。
“诶……”
这时,静姐也和她的一众同学来到了我们这边,纷纷盯着我们呆愣了眼神。
我赶紧笑着松了这西装男的手,将他拉了起来。
“听说他也学过拳脚,我们切磋切磋。”我笑说着。
这西装男也同样避着我眼神的一个劲儿点头。
静姐的同学们都一脸恍然,只有静姐扬着嘴角笑着,自是明白刚才我们这边发生了什么。
也在这时,整个宴会厅都播放起了一首舒缓的古典音乐,静姐这些同学中,也随即就有人提出去跳舞。
那是这宴会厅中央、被茶桌围绕起来的空位,已经正有数对男女,随着这舒缓的古典音乐翩翩起舞。
静姐也来到了我的身前,瞟了一旁咬牙切齿着的红衣女人一眼,朝着我就伸出了手。
“赏个脸?”
我自握住了静姐的手,也就像之前在新泰时一样,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在这宴会厅中央跳起了贴身舞。
期间,静姐说我表现得很好,算是给她争了口气,帮她在她同学圈长了长脸。
我“嘿嘿~”笑着回应,却没想静姐也就在这舞蹈中,直接枕在了我的侧肩。
她不再说话,就与我完全贴身地跳着,似在享受这暧昧的时刻。
我则始终强迫自己挺直着胸膛,强迫自己压下心里不安的野兽。
直到一曲作罢,静姐离开了我的侧肩,又说我表现得这么好,那影碟机的账就算了。
我自表示不能算。
“这样吧静姐,我们买新的影碟机是十万块,你这算是二手的,我们凑七万给你,你看行吗?”
“哪儿要那么多?”静姐一笑,“那老板也不过欠我五万的数,你真要还,那就还我三万吧。”
我一听,心里便不由得有些不是滋味。
那老板只欠了静姐五万,却被静姐强行拿走了影碟机,拿走了他吃饭的家伙。
而这一切源头,也就是因为我……
我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错事,静姐则也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说出来捞,一定要学会自私一点,不要什么都为别人想,要多为自己想。
我点着头没有反驳静姐的话。
直到这宴会结束,静姐带着我回了早餐那条街。
我让静姐在这条街上等等,也上了我自己的车,一路就回了我们老屋住宅区的制碟场子。
静姐带来的影碟机已经搬进了我们这制碟场子里,杰少和小芸也没再休息,恢复了两台影碟机的运行。
我问了问,静姐弄来的这影碟机运行也很好,没有任何毛病,于是我也示意杰少和阿雄商量了一下,凑了七万块出来,就当买下静姐这影碟机。
拿到钱,让昨天通宵了一整晚的杰少和小芸早些休息,我便回了静姐等着的那条街。
在将钱给静姐时,静姐说什么都不多收,只要我们她之前说的三万块。
没办法,我也只能给了静姐三万块,也掏出我个人的两万,一起还给了静姐。
静姐接钱时就一句话。
“陈辉,你还了我的钱,我们以后还是不是朋友?”
我果断告诉静姐,她帮了我们这么大一个忙,当然是朋友。
静姐这才点头真的收下了我的钱。
目送着静姐的车去向了街尾,转过头,我手里自然还有大伙儿凑的四万块。
我也没直接回我们的制碟场子,而是一脚油门去了后街,回了那工业区后方、那老板老周的平房。
到达那老周的平房时,似乎只有那老周坐在门口抽着香烟。
我下车几步靠了过去,他在看见我的瞬间,一下就站起了身,要往屋里钻。
“我机子你们都拿走了!你们还想干什么!”
我赶紧挥手告诉他,我不是来惹事的。
这老周这才靠着门口疑惑着地看向了我。
我也掏出了那四万块:“听静姐说,你只欠她五万,那影碟机应该不止五万。”
我将这四万块扔给了他:“别再去赌了,再凑点钱重新买机子吧。”
他抄手接下了这四万块,愣了愣,这才朝着我一个劲儿地点头道谢。
我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回了车上,也这才又一路回了我们的制碟场子。
虽然静姐说的那些道理我都明白,但我终究还是觉得,用五万块的账就弄了老周这机子,实在有些欺负人了。
给了他这四万块,我也好安心。
再回到我们的制碟场子时,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七点左右。
杰少和小芸都已经因为昨晚的赶工先去休息了,阿雄也在看见我后,让我赶快去休息。
我也点头没多想,确实困得不行,回了平房卧室,就见小芸已经躺在床上抱着被子入睡。
想到她昨晚的通宵和今天强撑着的工作,我自也有些心疼,轻手轻脚地冲了澡,也去了她身旁抱住了她。
她似乎也发现了我的回来,睁开了一丝眼缝,在看到是我后,松了抱着的被子,同样蹭了蹭地抱住了我。
一夜安睡。
直到第二天再次醒来,时间已经来到了上午九点。
再与小芸和同样起床的杰少,进入我们的制碟场子时,远远的,我便瞧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是身形消瘦,就抱着手靠在我们场子门口的苏青,在看见我时,双眼是一个劲儿地眨着。
“诶……”小芸同样眨了眨眼,“陈辉哥,这不是那游戏厅的服务员吗?怎么找到我们场子里来了?”
我一听,“嘿嘿~”挠头干笑了两声,也告诉小芸,这服务员就住在我们这老屋住宅区附近,也是我的一个朋友。
“哦喔~”小芸的神色瞬间意味深长了起来。
我赶紧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让她不要乱想,说就只是有过几次交集的朋友而已。
至于这苏青来了我们这制碟场子做什么?
不等我问,杰少便叼着香烟靠了过去:“诶,干嘛啊?最近手头紧,盯上我们场子呢?”
苏青随即翻了翻白眼:“昨前天,你们这场子……是被人砸了对吧?”
也就随着苏青的这一句话,不仅是我和杰少,屋里已经开工的阿雄也围了过来。
“你知道是谁砸了我们场子?”杰少也沉了脸地问。
“我要是不知道,那我来找你们干嘛?”苏青耸了耸肩。
“那是谁砸了我们场子?”杰少追问。
“哪有这么直接问的啊~”苏青跟着一笑,伸出了一只环胸的手,就扬在我和杰少面前。
我和杰少自然知道苏青的意思,掏着钱就拍在了苏青手里。
昨天我们没有在调查是谁砸了我们场子这件事儿上检查下去,自是因为我们问完了四周的居民,都没有找到一点儿消息,所以我们已经不再对追查抱有希望。
而现在,如果我们能找到新的线索,有将砸我们场子的罪魁祸首,揪出来的希望,我们当然愿意那样做。
不管砸我们场子的是谁,就算我们不能完全搞定对方,也要让对方知道下不为例!
随着我和杰少将一张张钞票拍进苏青的手里,苏青也这才说了起来。
她说,她不知道砸我们场子的人是谁,但她知道谁在我们场子被砸那天,来过我们这老屋住宅区。
“谁!”我和杰少几乎是异口同声。
“王老三,就在我们这老屋住宅区外的那老街上混,我朋友在你们这场子被砸那天,亲眼看见他们来了你们这边。
这王老三是外面老街上出了名的老混子,手下跟着他混的小混混也不少,你们自己当心点,当然,其他的就不关我事儿了~”
苏青说完,将我们拍进她手里的钱塞进兜里就想走。
我赶紧拽住了她,也询问她,我们该去老街上的什么地方寻找这王老三?
“老街上有个黑网吧,那王老三平时就喜欢在那黑网吧作威作福,抢一抢偷摸着去上网的小孩什么的,你们过去随便打听打听,应该就能找到他~”苏青说完,又朝着我们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可别说是老娘告诉你们的,老娘可不想惹麻烦~”
说完,苏青便插着腰,大摇大摆地出了我们这制碟场子大院。
我和杰少阿雄对视了一眼,径直就进了我们一楼,绕过影碟机,就抄起了那三根短钢管藏进了衣袖里。
既然知道了是谁砸了我们的场子,我们当然得去处理好这件事儿,只不过,在安抚好小芸,让她跟着阿雄俩老表先上班后,我也在和杰少阿雄去往外面老街时告诉他俩,这苏青口中的王老三,八成是受到了某人的指使,所以,我们去找他的第一目的,并不是修理他,而是问出指使他的人是谁。
就像我之前分析的那样,如果只是单纯的求财,这王老三不可能只偷走了那些碟片,而没有偷走更值钱的影碟机。
他直接砸了我们影碟机,必定是想扰乱、阻止,我们在虎镇这边的放碟。
所以,肯定有和我们制碟营生冲突的势力,指使他这样做。
这个势力,也极有可能是蒋老大或陈星双方的其中之一。
我说完,杰少和阿雄也纷纷点头。
我们也就这样出了这老屋住宅区,进入了外面的老街。
时间来到上午十点左右,老街上一片热闹,我们找着一些小年轻递着香烟,也很快就问出了这老街上的那黑网吧,就在老街背面小巷里的一栋两层楼老屋的二楼上。
我和杰少阿雄纷纷找了过去,也瞧见了那正有许多年轻小伙儿出入的两层楼老屋。
再上了这老屋二楼,钻进了一扇半掩着的推拉铁闸门,引入眼帘的,便是一排排电脑和诸多来上网的年轻男人。
烟气,键盘敲击的声响,嘈杂声,正一片热闹着。
我和杰少阿雄,也直接找去了这门口旁的一个小吧台。
吧台里的网管这翘着二郎腿玩着不知名的游戏。
“上机要等等啊,没机子了。”他头也不抬,朝我们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