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我止不住地骂,也直接放弃了带小情姐回这河坝下,驾车离开的想法。
我拉着小情姐一个转身,直接钻进了这河坝一边的花田,挥开面前茂盛的花朵便钻向了花田的深处。
因为脚下都是松软的泥土,我们飞奔的脚步也不得不由此缓下。
当然,我们身后汇在一起追向我们的红发段飞他们,同样也缓下了脚步,就在我们身后一刻不停地大骂着。
期间,我的后背也泛起了一下下被打砸的剧痛,那是他们捡着这花田里的石头泥块,朝着我砸了过来。
我强忍着一刻没停,因为我知道,他们越是捡石块泥土向我砸过来,他们的速度就越会变慢。
果然,当我拉着小情姐穿出这整个花田时,身后红发段飞他们的叫骂已经远了许多。
我也没回头去看,就见这花田外的,是一片沿着河边建筑的废弃木屋,似乎以前这儿是一个渔村。
“阿辉,他们到底是……”小情姐慌着眼神,也不停地喘着气。
我也没时间解释,拉着小情姐就奔向了这废弃的渔村中。
按照那晚他们追逐静姐来看,当时他们完全是奔着废了静姐去的!
那么,此时,如果我们被他们抓住,说不定就会断手断脚!我也没法保证在护着小情姐的前提下,还能跟他们打。
所以我们只能想办法先脱身!
所幸的是,这废弃渔村里的建筑都是一片一片的,完全遮挡了我们奔进来时的画面,所以就算我们身后的红发段飞他们追了过来,也没法第一时间确定我们藏进了那栋废弃建筑里。
我也没多想,拉着小情姐便钻进了这渔村中段的一间废弃建筑。
随即,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恶臭。
这废弃建筑里一片狼藉不说,还到处散乱着已然发霉腐坏了的咸鱼等水产。
我朝着小情姐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就拉着她藏在这木屋建筑的漆黑一角。
然后我便听见了一阵由外面传来的、冲进了这渔村的脚步声。
“操!”自是那红发段飞的骂语,也同时传了进来,“给老子搜!一定要抓到他们!断手断脚!操!”
我听得皱眉,也发现靠着我的小情姐同样惊慌了眼神。
我摆了摆手示意小情姐别慌,也捡起了这木屋建筑里的一根木棍。
紧接着便是外面红发段飞他们用钢管敲击着其他木屋建筑的声响,也向着我们这边便飞快地逼近。
我深吸了一口气,紧了紧手里的木棍,也用只有小情姐能听见的声音告诉她,等下我一冲出去,她什么都不要管,赶紧跑。
可小情姐就不停地摇着头,也不停地扯着我的衣摆。
我以为小情姐是不想一个人逃,但回头看向她时才发现,她正一边扯着我衣摆,一边指向了我们藏身这木屋建筑中间的地面。
我顺着瞧了一眼,心中不由一动。
那是一块木板,木板上有个把手,似乎下面还有空间!
我赶紧跨步过去拉了拉那木板上的把手,果然!下面一片漆黑,还伴随着一阵鱼腥味,分明是个存放渔获的地窖!
我赶紧招手示意小情姐过来,也搂着她让她钻进了这地窖中。
再回过头,外面红发段飞他们的动静已经很近了。
我也没想着自己冲出去,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了,我很在乎小情姐这一点,所以,我就算就冲出去,他们也必定会在这废弃渔村中寻找小情姐,以此来威胁我。
所以我直接扯过了这废弃木屋地面上的一张塑料布,盖在了这木板上,也同样钻进了这木板下的地窖中!
随着我探身进入地窖,下面的小情姐也扶住了我,我也顺着发现,这地板口下还有一条锈迹斑斑的铁梯,直通上面的木板门。
我踩在铁梯上关了上面木板,也沿着铁梯跳入了地窖。
下面接应我的小情姐已经打来了手里的强光,我也在落地后,朝着小情姐便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小情姐点头,与我一起屏住了呼吸,我们也跟着就听见了上面红发段飞他们的大骂和脚步声,说明他们分明已经搜进了这木屋建筑里。
我将小情姐挡在身后,就紧握着带下来的木棍,盯死了铁梯上的木板。
所幸的是,上面段飞他们的脚步声虽然繁杂,但都没有踩中这铁梯上的木板,也就都没有发现我们。
直到他们的动静远去,明显搜向了下一个木屋建筑。
我赶紧又示意小情姐爬上了铁梯,要回到上面的木屋建筑里。
此时,红发段飞他们肯定搜去了其他的废弃木屋,这也是我们脱身的最好时机,因为一旦他们搜完了所有木屋,都没有发现我们的话,他们肯定会回头仔仔细细地重新搜索,也说不定就会发现我们藏身这地窖。
我打头轻着手地推开了头顶的木板,向外瞄了一眼,果然已经不见了红发段飞他们,他们的声响,也就在外面更远了一些的地方传来。
我推开木板撑手翻了上去,也回过头伸手拽住了下面小情姐的胳膊,接应着小情姐钻出了地窖,再巡视一眼,这木屋建筑也正有一扇后窗,正对着刚才我们逃过来的花田。
我赶紧又搂着小情姐靠了过去,完全压着脚步地翻过了这木屋建筑的后窗。
没有弄出任何动静,红发段飞他们也完全没发现我们。
我们也就这样伏着背,低着脑袋,钻回了花田中,也顺着来时的路线一路返程。
再没有意外,我们就这样甩掉了红发段飞他们,也沿着河坝回了我那小坡下的车里,一脚油门离开了这河坝附近。
随着我们的远离,小情姐这才完全恢复了脸色,就在我副驾驶上抚着胸口深呼吸着。
“小情姐,不好意思,因为我的事儿连累了你。”我挠了挠头。
小情姐则在摇头后,询问我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儿。
我很想告诉小情姐,这件事儿不用她担心,但转念一想,此时的情形又好像有些不对了。
我是可以不用担心,可以直接回虎镇什么都不管,但那红发段飞他们已经意识到小情姐是我很重要的人。
上次他们来新泰,必定也知道了小情姐是在新泰上班。
那么,我是可以直接回虎镇,但段飞他们找去新泰、小情姐又怎么办?
小情姐因为和花哥的合同,没法离开新泰,段飞他们找过去,那可就麻烦了……
所以,我必须在长平就处理好这件事儿!
飞快地思索着,我也就没再隐瞒,将段飞这件事儿的来龙去脉全都告诉了小情姐。
小情姐听后,是自己就紧皱了眉,问我什么时候又和曾静扯上关系了?
看来她也知道静姐的名号,知道静姐是做什么的。
没办法,我也只能再次告诉了小情姐,我这碟片生意之所以能成,就是静姐借钱给我的云云。
小情姐听完后,微微点了点头,但也沉着脸揉了揉她脑袋上的长发。
“有办法……”
我听得心中一动,也顺着询问小情姐有什么办法?
小情姐没有即刻回我,而是反问我还记不记得上次段飞他们来新泰,静姐赶走他们后,龙哥和静姐与那被叫做乐哥的男人,都有交谈?
我心中一动,也想到了这一点。
按照当时的情况来看,段飞显然很怕那乐哥,有那乐哥在,静姐就算泼着酒羞辱段飞,段飞也不敢造次。
也就是说,我们只要能够请到那乐哥出马,应该就能平了这件事儿,让段飞打消向我和小情姐下手的念头。
当然,小情姐提到这一点,自是因为她觉得龙哥认识那乐哥,我们也就能够通过龙哥联系了那乐哥,让乐哥帮助我们。
但其实我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也就是让静姐联系那乐哥,完全搞定段飞这事儿。
毕竟按照静姐和那乐哥来看,他们肯定已经走得很近,说不定也已经在一起了,所以,让静姐帮我们这个忙,应该更有把握。
思索着,我也直接就把这一点告诉了小情姐,也直接就给静姐打去了电话。
在通话中将事情说了个清楚,静姐也表示没问题的让我们等等。
几分钟后,我驾车回到园山贝市场时,静姐也打来了电话,说她已经约到了乐哥,就在新泰那边的一间酒店中,她也已经安排好了中餐,乐哥等下就过去。
我听着,一个劲儿感谢静姐,也载着小情姐就去了那边的酒店。
再接着,没有意外,在乐哥的帮助下,他当天就在那酒店中叫来了段飞,让我和段飞干了一瓶啤酒,也就借着他的面子化解了我们之间的恩怨。
乐哥虽然一直在笑语,但说出的话语意思也很明显,段飞若是再对我们下手,那就是打他这个‘和事佬’的脸。
段飞虽然一脸的咬牙切齿,但显然乐哥的地位不是他能撼动的,也全都答应了下来。
事后,我是好好地感谢了一番乐哥,也总算是松了心里那口气,不用担心小情姐之后的人身安全。
再送小情姐去了新泰,我也在目送着她的背影进了新泰大门后回了虎镇。
照惯例买了个蛋糕带给小芸,也就这样,继续与小芸杰少阿雄他们,在虎镇这边本本分分的经营碟片营生……
(全书完)